他这样说话很像在挑衅,但任知星没记忆,很想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皱着眉,想着要怎么表达:“就是很……好像很尊敬我的眼神。”
“还有点崇拜和讨好。”
韩恒榆咧开嘴笑了:“我当然尊敬你。真的。”
“只是感觉轮不到我为你解释,等一会儿佳媛回来,她应该会告诉你的。”
任知星脸色铁青,他真的好讨厌这种失控感,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欺负他失忆。
韩恒榆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前辈我真心希望以后你能接纳我,我跟你是一边的。”
“人多力量大。”
任知星强忍着怒火,冷脸。
好在裴佳媛终于回来了,韩恒榆很有眼色,主动说:“佳媛,你们聊,我出去买点东西。”
他离开后,病房陷入寂静。
任知星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深呼吸之后艰难发问:”你到底是谁,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他欲言又止,耳朵控制不住的泛红,心中忐忑:“是很亲近的关系吗?”
裴佳媛走到病床边坐下,抬手摸了摸他脸颊上那道浅浅的疤痕,是她用烟烫的。
她轻轻叹气:“何止亲近啊。”
“你说你所有人都记得,偏偏把我忘了。”
任知星抓住她手腕,眉眼认真清冷:“告诉我,我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又发生了什么?”
他穿着病号服,清冷虚弱又偏执。
裴佳媛淡声说出真相:“其实你是我的……”
她没说完的话在任知星心里呼之欲出,他甚至隐秘地盼望着那个答案。
其实他是她男朋友,对不对。
肯定是了,否则他昏迷住院,她怎么会哭的这么伤心,他刚才去检查,她也总是担心的望着他。
可下一秒,她唇瓣张合间说出的话却让他大为震惊,也完全不敢相信。
她说:“其实你是我的小三。”
任知星喉结滚动,眉心死死锁着,眼底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质问:“你说什么?”
小三?荒谬到让他觉得可笑。他一向高傲自持,怎么可能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而且父亲出轨成性,害得家庭不宁,母亲伤心。他最厌恶的就是出轨,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任知星眼神锐利如冰,死死盯着她:“不可能。”
他语气笃定,不容置喙的强硬:“你撒谎,我绝不会做这种事,你在骗我。”
他太阳穴绷得很紧,又涨又疼,脑海里一片混乱。
人就算失去记忆,也会有本能,他能感受到自己对眼前人是在意的。
可这在意,怎么会是建立在这样不堪的关系上?
他怎么会做小三!
裴佳媛抬眼看向他:“骗?”
“我还真没骗你,我有证据能证明。”
任知星更混乱了,眼看着她拿出手机,将一段视频怼到他面前。
视频里的他没穿睡袍,双手举着身份证,对着镜头说:“我任知星自愿给裴佳媛做小三,绝不反悔,也绝不会闹到明面上,让你为难。”
任知星难堪地闭了闭眼睛,偏过头去,耳廓通红,羞愤欲死,下颌线绷得很紧,青筋隐隐凸起。
他怎么会录制这种视频,说这种话,真是疯了!
裴佳媛强调:“这可不是ai的,是你亲自录制,亲手发给我的。”
“你手机里也有。”
“既然失忆了,就多看几遍,慢慢接受吧。”
任知星刚醒就受到这么大冲击,完全无法接受。
第140章 反复确认:给裴颂烤饼干
任知星沉默良久,才哑着嗓子硬着头皮问:“我们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你……”
“你的正牌男友又是谁?他知道我的存在吗?”
他越说声音越低,脸色难堪地羞红。
“我和他认识吗?或者说见过面吗?”
裴佳媛轻笑:“你问题也太多了,我一个个回答吧。”
“怎么发展的?你母亲也就是善娜阿姨给我们安排的见面,你对我一见钟情,送我回去的路上在车上就勾引我,我拒绝你好几次,你还是坚持。我心软答应,然后我们就在车上做了。”
任知星脸红红白白,不敢置信,一副要抓狂的模样:“你是说我们的第一次在车上?”
裴佳媛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反正他现在失忆了,还不是任她胡说,她说什么,他被灌输的就是什么记忆。
“对啊,当时刚第一次见,光看外表我真看不出你是这么闷骚的人。”
“做之前你还特地带我去了玫瑰庄园,买了玫瑰,香薰。把玫瑰花瓣洒在车里。”
任知星脸颊烫得像要冒烟,窘迫难堪,他完全不敢想这是自己会做出来的事,而且还是从眼前人口中一清二楚的听到。
他猛地垂眸,耳根红透,嘴角抿成直线,浑身都透着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佳媛看他像熟透了的虾,眼底满是笑意,继续轻飘飘说:“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玫瑰庄园问,我把地址告诉你。”
“至于正牌男友,是……”
任知星视线一错不错盯着她,等着那个名字。
她弯了弯唇角,说:“是你的死对头。”
任知星瞬间脱口而出:“金律!”
裴佳媛打了个响指,猜对了,她眼睛水盈盈的,含着戏谑:“我都要怀疑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了。”
任知星羞恼:“我是真不记得了。”
他喃喃,完全不想承认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他最厌恶出轨的人,却做了小三。最讨厌轻浮的人,第一次却在车上。
这真的是他吗?他一定是疯了吧。
“你说的这些到底是真的假的我会查证的,你最好别骗我。”
裴佳媛抱着手臂,撇撇嘴:“我骗你有什么意义呢,是你上赶着给我做小三,我又没强迫你。”
“刚才给你看的那个视频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如果那个还不能证明的话……”
说着,她忽然倾身贴近,唇瓣温柔轻触上他喉结。任知星浑身一僵,喉结猛地滚动,耳尖通红,呼吸完全乱了,他下意识伸手推开她。
裴佳媛眼眸弯弯,望着他:“你所有敏感.点我都知道,现在信了吧,我知道你信了,只是需要时间消化接受。”
“你刚醒还要在医院养一段时间呢,慢慢查证,然后接受吧。”
“我会来看你的。”
系统提醒:“宿主,十指相扣的剧情还没完成。”
裴佳媛:“算了,你看他那防备的样子,肯定不能答应,改天再说吧。”
系统:“好的,那宿主今天白辛苦了。”
裴佳媛轻笑:“没白辛苦,这不趁着他失忆,玩弄他,篡改他记忆了嘛。”
任知星见她要走,潜意识有些不安,不舍,但他没记忆,所以把这种下意识想要亲近她的感觉视作是危险的,具有威胁性的。
他抿唇不语。
裴佳媛和韩恒榆离开,他送裴佳媛回家,路上看见好几处恒星补课院的广告。
想起他每次都是斯利高的一等,她问韩恒榆:“你父亲肯定以你为骄傲吧,他对你很严格吗?”
韩恒榆声音温和:“还好吧,父亲不太管我学习,但我考一等他很高兴,因为方便招生,我是他在斯利高的活招牌,补课院很多斯利高的学生,学生成绩进步,他们父母一高兴,会给补课院很多赞助费。”
“我们家补课院多媒体设施,教室装修,桌椅,休息区是整个江南区最好的。”
车窗开着,有风吹进来,吹起裴佳媛脸颊的发丝,轻柔乌黑,衬得她眸子愈发水润平静。
她问他:“你要是考不了一等了呢?”
韩恒榆想了想,没心没肺的笑:“那应该会很焦虑,然后偷偷努力。”
裴佳媛忍俊不禁:“你心态还挺好。”
韩恒榆没听进去她说什么,注意力全在她的笑容上,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么漂亮。
车子到达别墅,裴佳媛进去前吩咐他:“这几天你有空的话多去医院看看任知星,我最近事情比较多。”
明天要跟裴馨儿去军队里考裴颂,后天要跟外公去打高尔夫。
韩恒榆爽快答应:“佳媛,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任知星要知道,肯定说不是放心,是闹心。
裴佳媛回到别墅第一件事就是泡澡解乏,她刚洗漱完,换上睡衣,裴馨儿就来敲她的门。
裴佳媛去开门,裴馨儿快被她可爱晕了,表妹穿着粉色睡衣,扎了花苞头,脸上敷着面膜,像草莓泡芙。
裴馨儿眼睛亮晶晶的:“小梨明天不是要去看颂表哥吗?他在军队里肯定吃不到什么好吃的,我们做点手工饼干给他带去吧。”
“你觉得怎么样?”
裴佳媛答应:“可以啊,等我敷完面膜就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