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早上一起晨跑,裴佳媛嘴甜,笑着问裴昌哲:“外公,您打算穿什么颜色的高尔夫球服?我要跟您穿一样的颜色,亲子装。”
裴昌哲慈爱笑着,想了想:“白色吧,人老了就爱穿亮色,显得有精气神。”
裴佳媛眉眼弯弯:“外公您才不老,那我也穿白色。”
晨跑结束后,她回去换衣服,白色v领无袖polo,樱桃红缎带百褶裙,头发扎成高马尾。
准备出发时发现司机备了两辆车,外公在身后叫她,裴佳媛回头才发现黄律师和他儿子黄智愿也来了。
裴昌哲介绍:“小梨,这是黄律师你见过的,这是他儿子,也在斯利高念书,你们年龄相仿,能玩到一起。”
裴佳媛端庄颔首,和黄律师打招呼:“早上好,黄律师。”
裴昌哲怕外孙女无聊,所以特地吩咐黄律师把儿子带上。
他爽朗大笑:“黄律师打高尔夫可是很厉害呢,到了球场你就知道了。”
随后他安排裴佳媛和黄智愿坐一辆车:“你们两个小孩一起坐。”
“我和黄律师一起。”
裴佳媛乖乖答应:“好的,外公。”
黄智愿紧张到抠手,这是难得的机会,他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改变他在裴小姐心里秒男的形象。
他动作比司机还快,为裴佳媛开车门:“裴小姐请。”
黄智愿本就长得精致漂亮,脸小,肩宽,穿着清爽的高尔夫球服更是把他的优点展现的淋漓尽致。
裴佳媛没忍住多看两眼,上了车。
他随后一起坐进后排,一路上十分殷勤,裴佳媛也不客气,躺进他怀里补觉,本来挺舒服,结果没几分钟就有东西支棱起来,硌她后脑。
她啧一声,黄智愿脸红透,尴尬又羞涩:“抱歉,我……”
到达高尔夫球场,车子直接驶进地下停车场,有专人引路,把一行人带到休息室。
黄智愿主动要给裴佳媛擦球杆,黄律师见儿子这么有眼色,身段放的这么低,很满意。
裴佳媛把高尔夫球杆给他:“给。”
黄智愿腼腆羞涩地笑着接过球杆,去到一旁仔细擦拭。
裴昌哲轻笑,眼角皱纹舒展:“看两个孩子相处的不错,我就放心了。”
他对黄律师说:“我们先喝茶吧,等人到齐了就去球场。”
黄律师很恭敬:“是,会长。”
休息室里准备了新鲜果切,裴佳媛在吃蜜瓜,保镖敲门进来和裴昌哲汇报。
他贴着裴昌哲耳边说的,裴佳媛也没听清说的什么,只听外公说:“好,让他们来吧。”
保镖收到命令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人来了,裴佳媛抬眸看清,有些惊讶。
梁叡元……
不止他自己,还有他父亲。
梁叡元瞥了裴佳媛一眼,见她惊讶,心里莫名有些爽快,轻轻勾唇,随后收回视线。
梁父在裴昌哲面前毕竟是小辈,所以姿态放的很低很恭敬。
外公给裴佳媛介绍:“小梨,这是你梁叔叔,我和他父亲是至交好友,跟家人一样亲近。这是他儿子叡元,是斯利高学生会的会长,你们在学校应该见过。”
裴佳媛温柔笑着打招呼:“梁叔叔好。”
她视线紧接着落在梁叡元脸上,微微颔首,假笑:“你好。”
梁叡元见她明明不情愿和自己打招呼,却不得不应付的姿态,心里暗爽,眸子深了深,似笑非笑。
现在眼底不得不有他,避不开!
他故意喊她小名,微笑:“你好,小梨。”
裴佳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白他一眼,神经。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其他人也到了,裴昌哲便领着大家一起去球场。
坐高尔夫球车过去,又是年轻人坐一起,裴昌哲黄律师梁父他们一起。
裴佳媛先上车,黄智愿要坐上来却被梁叡元拦住,即便不在斯利高,他还是在装温和:“抱歉,我有事和裴佳媛说,你可以单独坐吗?”
黄智愿不想让裴佳媛觉得自己为人太计较,所以答应了。
车上只有裴佳媛和梁叡元两人,梁叡元帮她整理了一下帽子,贴在她耳边说:“保育院有这个课程吗?”
“高尔夫……”
他眼眸含笑,深不见底,盯着她满是玩味。
一瞬间,裴佳媛能确定就是他,一周目泄露她档案的那个人。
她快气疯了,还敢威胁她!
高尔夫球杆被她横着拿在手里,她往旁边狠狠一戳,重重怼在梁叡元肚子上。
梁叡元被球杆撞地闷哼一声,剧痛,怒目而视:“你!”
恼羞成怒就打人。
裴佳媛假模假样捂嘴:“哎呀,谁让你离我这么近说话,把我吓着了。”
梁叡元气闷不已,但痛得没力气说话,感觉不锈钢制的球杆怼在他肝上了,冷汗淋漓,脸色也有些苍白。
球车很快到达球场,司机微笑着礼貌道:“球场到了,二位可以下车了。”
裴佳媛拿着球杆下车就要走,却被梁叡元从身后攥住手腕:“扶我一下。”
“我自己不能下车。”
还有两个字,好痛,他没说,说不出口,像在跟她示弱,他讨厌这样。
裴佳媛甩开他手,笑眯眯跟司机说:“他说他不下车了,要回去,你把他送回去吧。”
司机隐隐约约听见不下车三个字,把裴佳媛的话当真,回头冲梁叡元笑笑:“那您坐稳,我现在送您回去。”
梁叡元又气又痛,他痛得甚至说不出话,像岔气那种痛,只是一直说:“不!”
“不……”
司机体贴道:“我明白,您说不下车嘛,了解,我现在就送您回休息室。”
梁叡元抓着栏杆,无语又无奈。
裴昌哲为了把自己刚回国的外孙女介绍给众人,今天几乎把他的朋友们都邀请过来了,一一给裴佳媛介绍认识,裴佳媛保持端庄的微笑,和大家打招呼。
介绍完,裴昌哲低声问裴佳媛:“小梨,叡元呢,他没跟你一起吗?”
裴佳媛随口扯谎:“他突然肚子不舒服,要回去上洗手间。”
裴昌哲听她这么说,便没再问。
裴佳媛上场打进球时,大家都为她鼓掌,虽然知道是看在裴昌哲的面子上,但还是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打了几杆后,她就去旁边让黄智愿给她拍照出片了。
梁叡元姗姗来迟,他辈分最小,在场的都是长辈,他只能一一去道歉,还要被说教,卑微至极。
裴佳媛在一旁意外注意到梁父看梁叡元的眼神很不对劲,阴暗又鄙夷,但转瞬即逝。
她并不觉得自己看错了,移开目光又看向梁叡元。
梁叡元远远和她对视,眸子幽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
系统提醒裴佳媛:“宿主,今天也许就是走剧情的好时机哟。”
裴佳媛一想,也是!
她叫来球童。问了几句:“有没有颜料?”
球童面露为难:“裴小姐,球场没有颜料,您是要画画吗?”
他想了想:“但是有维护草坪树洞和长椅用的环保油漆,可以吗?”
油漆?裴佳媛忍俊不禁:“也行。”
反正是用在梁叡元身上。
梁叡元站着坚持了一会儿,腹部还是很痛,梁父这会儿又表现的很慈爱,赶紧叫球童先送他回去休息。
裴佳媛很敏锐,总觉得他们这对父子间怪怪的,于是旁敲侧击的从裴昌哲那里打听,也许因为裴昌哲太宠着她了,愿意满足她的一切求知欲。
竟然还真让她吃到一个惊天的陈年大瓜。
外公说,梁叡元其实不是梁父的儿子,而是他弟弟。是梁老会长晚年和伺候他的保姆生下的孩子,他怕他死后大儿子会针对他们母子,就在死前让裴昌哲作为见证人逼迫梁父签下协议,必须要把梁叡元抚养成人才能继承股份遗产。
裴佳媛强忍住笑,就这还威胁她呢?本来他也威胁不到她,现在反倒让她抓住了他的把柄。
趁着长辈们还在聊天打球,裴佳媛吩咐黄智愿帮自己做件事:“你去帮我把梁叡元绑起来,绑在床上。”
黄智愿第一反应是心酸,裴小姐还是不愿意用他,觉得他是秒男,哪怕绑一个不愿意的梁叡元,也不用他。
他真的好失败,但他没表现出来,强忍着失落答应:“好。”
梁叡元腹部疼,本就在休息,黄智愿带了个保镖悄悄进去,真成功把他绑在了床上。
梁叡元黑着脸,冷声问:“你要做什么!”
“你疯了?”
黄智愿一脸羡慕地盯着他,叹息:“你只需要知道是天大的好事就够了。”
梁叡元神态阴沉:“黄智愿!你脑子还清醒吗?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黄智愿心里很哀伤,秒一次,难道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吗?
他和梁叡元说:“叡元,我先走了。”
“真羡慕你啊,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有好事降临。”
梁叡元快气疯了,脸色铁青,再也维持不住温和善良的人设,死命挣扎着叫骂:“西八,到底是什么好事!你说清楚!”
“到底什么好事需要把人绑成这样,西八,狗崽子,别让我再见到你,我要把你剁碎,扔进太平洋里喂鱼!”
黄智愿默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