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人格把主人格挤下去,占据了身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手,可以随他心意张开合拢。
黄智愿轻轻翘起唇角,可算是把那个懦夫挤下去了。
听话人格急着拦他:“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
黄智愿勾唇,没理他,径直朝着裴佳媛走过去。
“你好。”
裴佳媛敷衍的颔首。
黄智愿介绍自己:“我父亲是裴老会长的律师,我叫黄智愿。”
“你呢?”
裴佳媛直视他,坦坦荡荡的问:“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暴躁人格脸唰的红透,羞恼异常,明明不是他偷看,而且她怎么问的这么直白?
他唰的下线,装死。
听话人格回归,看见裴佳媛站在自己面前,紧张的说不出话,不安的绞了绞手指,随后转身跑了。
裴佳媛已经习惯了,他跟上周目一样奇葩,像人格分裂似的。
第164章 害怕被人议论 对布局这么熟悉
裴昌哲看着墓碑上的裴静雅三个字, 悲从中来,伤心欲绝,本就苍老的脸庞更是笼罩上一层浓浓的阴霾。
他是个要强的人, 从不为做过的决定后悔,因为他深知世间事没有回头路,只能往前看, 往前走。
但此刻, 他内心却痛如刀割, 因为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再也没有未来了, 骨灰就埋在土里。
他后悔了,不该为了所谓的面子, 对远走国外的女儿不闻不问,哪怕早一点,就早那么一点低头, 和女儿缓和关系, 结局是不是会不同。
每想一次,他就恨自己一次。
裴静雅的葬礼,裴颂和裴馨儿都没出席,裴颂在军队, 裴昌哲没让人通知他。
裴馨儿心态则有些复杂,听说小姨去世的消息她哀伤也唏嘘,但同时她也愤怒,因为她几乎可以预料到接下来她在斯利高要遭到的讨论和嘲讽。
大家一定会说裴馨儿的小姨为了凤凰男和家里闹翻,落得个在国外香消玉殒的下场, 真够活该的,放着好好的富家千金不做,偏偏为了一个男人把一手好牌打烂, 这就是没脑子。
说不定各家长辈还会把小姨当做反面教材教育他们的孩子,婚姻一定要找门当户对,旗鼓相当的。
裴馨儿想到这些,焦虑到咬指甲,绝不愿出席小姨的葬礼,哪怕挨了裴昌哲一巴掌,她也不愿意来。
她蹙眉,噼里啪啦地打字给洪禧珠发消息,焦虑烦躁:[禧珠,我怎么办啊!我都能想到大家在背后怎么说了,西八,好烦!]
洪禧珠这会儿正在Ins上翻看女爱豆的照片,大洪制药和k
beauty联名生产的面霜马上要上市宣传,但代言人还没着落。
她看见裴馨儿给她发来的消息,不屑地冷嗤一声,这点小事至于焦虑成这样吗?
她慢吞吞的打字,回复:[他们顶多是在背后嚼嚼舌根,谁敢当着你面说?]
裴馨儿更加心烦了,觉得洪禧珠根本就不懂她。背后说她也受不了啊,一想到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她和她小姨,她就难受。
算了,没意思,洪禧珠她永远高高在上,怎么可能理解她的焦虑不安。
她回复:[我明白了,禧珠。]
洪禧珠没再回复,毕竟对她来说处理裴馨儿的情绪并没有那么重要,选代言人才是正事。
葬礼结束,裴昌哲老泪纵横,几近昏厥,被保镖和林秀珠搀扶着离开。
黄智愿站在后排,一直偷偷瞧裴佳媛,他知道在葬礼上这样有些不妥,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暴躁人格出来嘲讽:“你看着像个人,其实根本不是人,出席葬礼不悲伤就算了,还动心,有那么好看吗,看个没完!”
黄智愿说话轻声细语的,但却字字诛心:“不好看你刚才怎么紧张到突然下线?”
“外强中干,嘴比谁都硬,见了裴小姐却连句话都不敢说,没用的东西。”
暴躁人格羞恼地反驳:“你胡说,刚才明明是你把我挤下线的,还恶人先告状。”
黄智愿只冷笑一声,这一声冷笑比什么都刺耳,暴躁人格快气疯了。
裴佳媛跟在姜善娜身旁,站在前排,离开前她弯腰放了支白菊花在她的墓碑前。
微风轻拂,白色菊花瓣微微颤了颤。
姜善娜哭过了,眼眶通红,感慨道:“好孩子。”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发现佳媛这孩子除了出身差,没有任何缺点,心性极佳,善良细腻又不缺野心。
其实因为佳媛太完美了,出身差也成了一种优点,否则还有
她儿子什么事儿啊!
姜善娜拉过裴佳媛的手:“走吧。”
葬礼结束,出于礼仪,大家要去裴家慰问一下裴昌哲。
去裴家别墅的车上,姜善娜很感伤,回忆着少女时期和裴静雅的故事,念叨给裴佳媛听。
裴佳媛安慰:“人和人的缘分有时候很短暂,但你记得她,相当于带着她的一部分继续活着。”
姜善娜挤出一抹笑:“佳媛你这么小,倒是比我更通透,你说的很有道理。”
裴佳媛温柔地抬手擦去姜善娜眼角的泪,轻声细语:“别哭了,善娜姨。”
姜善娜心都快融化了:“好,我不哭了。”
她这是做了什么好事积了福,得到这么好的未来儿媳。
葬礼白振浩也去了,但他忍耐着没去和裴佳媛搭话,而是一直默默观察着她,他已经能确定她也重生了,尤其是捕捉到她略显哀伤的眼神,神态。
如果不是上一世用了裴静雅女儿的身份,她怎么会如此感慨。
白振浩心里兴奋又愤怒,兴奋的是佳媛有记忆,记得他们之间的美好,愤怒的是她明明有记忆,这次却没来找他,而是
选择让任知星上位,抛弃了他。
她还在恨他,恨他在她想要承认身份时没有无条件支持。
白振浩想,他可以和她解释清楚的。
到达裴家别墅后,却没看见裴昌哲人,只看见林秀珠在安排各种事宜。
姜善娜走上前,关切地询问:“怎么只有你?裴老会长呢?”
林秀珠蹙眉,有些忧心:“血压升高,头晕,吃了药现在睡下了,他这些天恐怕一直没睡好。”
她这个好友都伤心的睡不着,吃不下饭,更别提静雅的亲生父亲了。
林秀珠冲裴佳媛笑笑,笑容有些勉强,她现在也是强撑着体面,想要把静雅的葬礼办的完美一些。
“佳媛,你也来了,有心了,真是个好孩子。”
裴佳媛柔声安慰:“秀珠姨,节哀顺变。”
林秀珠颔首:“你是阿姨的恩人,也是裴家的恩人。”
裴佳媛推辞:“秀珠姨,你言重了。”
林秀珠心中有数,要不是佳媛那番话提醒了她,她恐怕也不会得知静雅去世的消息,也没办法让她落叶归根。
说一句恩人并不言重。
姜善娜和林秀珠聊着的时候,裴佳媛去了洗手间,洗完手出来,抬眸却撞进白振浩幽深的眸子,他站在走廊等她。
走廊寂静,他先开口打破沉默:“你第一次来裴家别墅吧,怎么对布局这么熟悉?”
裴佳媛扯了扯唇,反问:“洗手间很难找吗?”
白振浩走近,贴近她耳朵,声音轻轻的:“佳媛别装了,试探来试探去的没什么意思,我们不如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也重生了,你有记忆,对吗?”
裴佳媛心中吐槽,就不该用他这么多次,就他bug多,二周目做梦,这周目带着记忆跟她一起循环。
但是羞辱.强迫他,坐脸真的很爽啊,她没忍住嘛。
裴佳媛沉默着,白振浩见状心里彻底有了答案,他抬手将裴佳媛揽进怀中,头埋进她肩,深深吸了口气,情绪终于安稳下来。
他声音很轻,又透着点委屈:“佳媛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所以故意没来找我,选了任知星。”
“是我错了,我应该支持你的,但当时我只是顾虑,戳破真相,母亲会强烈反对我们。”
白振浩将她抱得更紧,恳求:“佳媛,你原谅我吧,现在你不是小梨,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阻碍了。”
“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我会好好伺候你的,就是你喜欢的那样,任知星终归不如我。”
白振浩不信任知星的舌头能比过他。
裴佳媛毫无反应,语气淡淡又冰冷:“你不支持我曝光身份的那一刻我们就完蛋了。其实我们本来也没正式开始过,准确来说是你连给我舔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不是无条件支持我,任何时刻都选我的人才配待在我身边。”
白振浩退开身子,箍住她肩膀,焦急解释:“佳媛,我当时的选择是为了我们能有更长久的未来,不是不支持你。”
“我明白,你现在还生我气,说的都是气话。”
他眼底闪过痛苦,纠结几秒后,郑重地说:“是我的错,你生气我理解,我愿意让步,你要是喜欢任知星,我可以接受他的存在。”
他装的,接受?上辈子不可能,这辈子更不可能,但是现在佳媛生他气,他只能以退为进,先装贤惠装大度,假意接受任知星,换她一丁点心软。
白振浩姿态放的很低,恳求她:“好吗,佳媛?”
裴佳媛垂着眼,冷漠地把手抽出来,抬脚就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毕竟她还需要白振浩跟她走剧情呢。
她没骂他,也没扇他,白振浩觉得她态度似乎软化了一些。
他高兴也不高兴,所以神态有些割裂的扭曲,高兴她对待他的冷漠态度有所松动,不高兴的是这是以他接受任知星为代价换来的。
佳媛对任知星是真的上心了,明明那么生他的气,但就因为他愿意接受任知星,对他的态度就有所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