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裴佳媛听见奶呼呼的一声猫叫,她回头朝着草丛看过去,爆米花小猫躲在草丛里偷偷看她。
裴佳媛笑眯眯蹲下,用鳕鱼肠引诱它过来。
小猫被骗过来。
梁叡元坐在长椅上看着她温柔的模样,不禁皱眉,对他那么凶,对小猫又这样温柔,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第175章 拉黑金律 我要去你办公室午睡
梁叡元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看裴佳媛喂猫了, 越看心越乱,心跳节奏都不对了。
她蹲在小猫面前,丰盈黑亮的大卷发落在背上, 微微垂坠,唇角笑容温软,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小猫, 同样一只手落在他脸上和落在小猫脊背上的力道可完全不同。
他右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
梁叡元张开嘴, 语气别扭又冰冷地说道:“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 别让我在其他人口中听到我不想听的流言蜚语。”
“我先走了。”
裴佳媛摸着猫的动作一顿,侧头看他:“走?去哪儿?”
她笑着缓缓起身:“你不是最爱跟踪我, 偷窥我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能跟我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不再跟我多相处一会儿吗,这就要走了?”
“还是你喜欢在暗处的感觉, 当老鼠当习惯了。”
梁叡元为了遮掩自己的难堪, 脸色沉下来,有些阴郁:“你!我们现在也算是合作状态,你最好说话别太难听。”
裴佳媛眼神锐利起来,声音幽幽的:“我看你好像是还没认清形势啊, 谁跟你合作?现在是你求我不要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你有求于我,听懂了吗?”
梁叡元气势弱下去,他最擅长伪装,勉强扯了扯唇角:“知道了, 是我说错了。”
裴佳媛嗤一声:“我看你不是知道错了,是怕了。”
“怕就有个怕的样子。”
她勾起唇角,抱着手臂, 高傲地看他:“来吧,现在跪下来求我,就说裴小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拜托了。”
梁叡元越听脸色越难看,恶劣,她性格真的太恶劣了,可为什么一想到要跪下,跪在她面前,跪在她脚下,却又控制不住地起反应了。
他就这么贱嘛!
有种羞耻难堪与亢奋混乱交织的感觉。
裴佳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怎么?不愿意?谁叫你刚刚偏要嘴贱,求人就有个求人的态度。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一不开心就乱说话,我自己是说爽了,但别人可就要遭殃了。”
梁叡元神态冷若冰霜,但下.身可烫的很,沉默半晌,攥紧垂在身侧的手,屈膝缓缓跪下,越是这样屈辱,他心跳却越快。
裴佳媛把小猫抱到他身旁放下,笑眯眯地摸了下梁叡元的头,又返回原处,张开手:“来吧,看你们俩谁先到我面前。”
梁叡元快气疯了,但看见小猫奶呼呼的喵了一声之后已经迈开小爪子朝着裴佳媛走去,他下意识燃起胜负欲,跪着朝裴佳媛爬过去。
他只有两条腿,还是跪着爬,当然比不过四个爪子的小猫,它先到了裴佳媛怀里。
裴佳媛举着爆米花小猫转了个圈,笑盈盈夸它:“真棒呀。”
随后低睨着梁叡元:“好了,现在开始说吧。”
梁叡元阴暗地垂着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的脚,真想狠狠咬上一口,让她也知道痛,觉得屈辱。
她这样羞辱他,他有报复欲很正常吧,他就是想咬她的脚。
梁叡元缓缓抬起头,咬牙切齿重复她的话:“裴小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出生的秘密说出去,拜托你了。”
裴佳媛笑容温婉:“好,既然你这么恳求我的话,我勉强答应你吧。”
梁叡元看她这样笑,确实美丽,但他很想让她哭,恶劣地想要她哭,最好哭得梨花带雨,向他求饶。
他隐忍着怒气和身体上怪异的感受,问:“那我们现在……”
裴佳媛理直气壮地吩咐他:“我现在要去你的办公室午睡。”
回教室趴桌子上睡多不舒服啊,要睡就躺着睡。
真把他当跟班用了,梁叡元不悦,勉强答应:“好,走吧。”
他带着裴佳媛去了他的学生会办公室,房间很大,有专门的休息区。
裴佳媛打量一圈:“真够奢侈的。”
她摸了摸床,很软,往床上一躺:“好了,我要午睡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梁叡元深深看她一眼,去了办公区,往旋转椅上一坐,闭上眼睛捏眉心,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怎么就从猎手变猎物了,还是一个掉进陷阱让捕兽夹狠狠断腿,被猎人带回家驯养的猎物。
裴佳媛到底是怎么知晓他身世秘密的?她一个蔚山来的孤儿根本没机会接触到他家族的秘辛,太不合理了。
梁叡元按着太阳穴,借着手指遮挡,悄悄看向裴佳媛,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很安静。太瘦了,薄薄一片陷在毯子里,床上像没躺人似的,只有几缕散落的秀发证明她的存在。
真睡着了?
她终于不折磨他了,他应该轻松才对,此刻她明明很安静,可他却觉得她存在感满满,视线总是控制不住往她的方向瞥。
到底睡没睡啊,不会是在装睡,看他什么反应吧?
梁叡元纠结了一会儿,起身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过去,走近,低头看她,皮肤白白的,很细腻的白,像瓷器一样,没瑕疵。睫毛卷翘浓密,安静时像春天的梨花。
太坏了,但又太美了,所以不算什么大问题。他怨气和怒火都消散不少。
梁叡元正出神,她突然睁开眼睛,眼睛清凌凌的,平静无波:“又偷窥上了?你还真是爱偷窥我啊。”
“我知道我长得很漂亮,你想看就大方的看好了。”
梁叡元心虚,矢口否认,耳后泛起红潮:“谁偷看你!”
“我是看你把毯子踢掉了,我好心帮你盖上。”
裴佳媛拉长语调:“哦?是嘛……”
梁叡元转身就走:“爱信不信。”
他又坐回办公区。
裴佳媛撇撇嘴,这人浑身上下嘴最硬,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做梦梦见在金律家,年糕一直往她身上扑,围着她闻来闻去的。
实际上是梁叡元见她真睡着了,呼吸平稳,又悄悄过来,盯着她看,越看,头越低,心跳加速,鬼使神差地贴近她脖颈,轻嗅。
他在nex上曝光她的档案之后大家都说蔚山海鲜最出名了,转学生从蔚山来,身上该不会一股海鲜腥味吧。
他只是想确认下罢了。
梁叡元闻了又闻,唇瓣都快贴她雪白脖颈上了,是清甜的苹果香,冰块和青苹果一起放进榨汁机里的香气。
好香,她好香。
裴佳媛做梦是年糕在扑她,笑着搂住年糕的狗头让它不要再乱动。
梁叡元正闻着,突然头被搂住往下一压,他唇瓣从她脖颈细嫩的肌肤擦过,微凉细腻,他心下一惊,身体僵硬。
还没等仔细感受这种感觉,下一秒,头直接贴在了更柔软的地方,他瞳孔剧烈收缩。
年糕终于老实了,裴佳媛很满意,捧着狗头亲了一口。
梁叡元人直接麻了,物理意义上的麻了,从脊椎麻到了脑子,大脑一片空白,只剩空旷剧烈的心跳声,狂跳!
疯了真是疯了!
她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应该是真睡吧,否则怎么会亲他,可真睡又是梦见谁了呢,任知星还是金律?
她错把他当成了谁?
梁叡元心情很复杂。
裴佳媛手机突然振动,梁叡元被吓了一跳,裴佳媛也被打扰到了,但没醒,蹙眉松开手,翻了个身,夹着毯子,腰露出来了。
梁叡元把她衣服往下拉了拉,盖好。随后轻轻拿起她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金律。
梁叡元冷静地挂断,又盯着裴佳媛看。
他想起裴佳媛要挟的事,要他的钱,还要他的人,让他随时等着伺候她。
伺候?像金律那样吗,给她舔?
梁叡元突然羞恼,拧紧眉头,他可做不到。
裴佳媛这一觉睡得可够香,醒来神清气爽,梁叡元已经不在办公室了,她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三点了。
糟糕睡过头了!
她匆匆起床,赶回教室。
已经错过一节课,现在是课间休息,下节课是体育课。
本来大家应该无视她,但很怕她向金律告状,到时候大家都遭殃,因此有人还是提醒了她一句:“下节是体育课,你还不去换衣服吗?”
裴佳媛笑笑:“这就去。”
去更衣室的路上,碰见了金律。金律急匆匆的,满脸汗,看见她的一瞬间,关切地扶住她肩膀,左看看右看看,焦急地问:“佳媛你没事吧?”
裴佳媛一头雾水:“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你怎么了,这么急,一脸的汗?”
金律此刻终于松口气:“你怎么突然把我拉黑了,我到处找你找不到,还以为有人欺负你。”
裴佳媛拿出手机看:“拉黑?没有啊,我怎么会拉黑你呢。”
这一看,金律还真在她黑名单里躺着呢。
她一琢磨就猜到是梁叡元搞得鬼了,还真是脆弱的兄弟情。
裴佳媛笑笑,敷衍过去:“可能是不小心按到了。”
金律眉眼柔情:“没事就好。”
他答应了佳媛要好好保护她,天知道她一直不接电话,他有多急。
裴佳媛:“好了,我下节是体育课,我要去换衣服了你也去上课吧。”
金律笑眯眯点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