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佳媛“哎”一声,被他拉着走。
原本是抓着她手腕,等去到金律房间时已经变成牵手了,他冰凉掌心将她手整个包裹,修长手指不容抗拒地滑进她指缝,严丝合缝地十指交握。
裴佳媛来过金律房间,甚至还在这床上被他舔,再熟悉不过,纯黑色大床,像被打翻的墨,冷硬强势。
裴佳媛心里不妙,往回抽手,该不会是要和她在床上做吧,不要啊,她现在贤者时间。
不过倒是她想错了。
金律在此时松开她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珠宝盒,裴佳媛以为他要送自己高定珠宝,“你真好,我好喜欢。”这七个字已经在嘴里含着,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却在看见盒子里的东西时又咽下去了。
她微微蹙眉,情侣手链?造孽啊,要求她做女友,陪他待在蔚山的致命选项虽迟但到。
裴佳媛视线从情侣手链移到金律脸上,发现他莫名有些娇羞,他一向是低睨着眼睛看人,高高在上,这样扭捏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十分违和,但很俊俏。
他盯着她,心口不一:“你钱很多吗?花这个钱干嘛,不戴这什么情侣手链,我们不也是男女朋友吗?”
“你在保育院长大,哪有什么钱啊,以后别给我花钱了。”
说着,金律又从床边柜子里翻出一张卡:“这个给你,里面的钱你随便花,绿芽保育院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让父亲再拨款的。”
裴佳媛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还没等说什么,手已经下意识把卡接过来了。
她本来想说“什么你就默认是男女朋友了?谁是你女朋友啊,不要脸,do了就要负责吗?谁规定的!”
但收到卡之后,心里话已经变成:“谢谢你亲爱的,你真好,我爱你一辈子。”
只是还没等她张嘴,金律就又牵着她手走到衣帽间,微微扬起下颌,唇角微翘,声音愉悦:“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满满一柜子衣服,包,鞋,都是大牌。
裴佳媛目光灼灼,心里有了打算,下一秒笑盈盈搂住金律脖子,眉眼温柔清纯:“亲爱的,你没给我准备内衣,我怎么住呀?”
金律最先听到的是亲爱的,她声音轻轻软软,像融化的奶油焦糖,黏黏糊糊流进他耳朵里,连带着尾椎骨都泛起酥麻,心脏跟着一颤。
他想冷脸,可完全冷不下,咧开嘴笑了,短促地应了声:“知道了,我让人给你准备,很快。”
她这么说就代表答应搬过来和他一起住了,衣帽间最多的就是镜子,即便金律不想看见自己现在这幅不值钱的模样,也不得不看。
镜中倒影里,他看见自己唇角不受控地翘起半寸,眼睛亮晶晶的,像欢乐日可以吃牛排的年糕,它等着佣人往他狗盆里放西冷牛排时眼睛就这样黑亮亮的,瞎子都能看得出它期待的不得了。
他也是,期待的不得了。
金律眼神实在是太灼热,裴佳媛感觉自己衣服都要融化了,怕再待下去会被他拐到床上去,赶紧溜之大吉,冲金律笑笑,眉眼清纯:“我先去给崔室长他们上课。”
金律点头,声音清冷:“好。”
裴佳媛转身走,手腕却又被抓住,她被迫回身,一双微凉的唇立刻贴上,他吻着,唇齿纠缠间含糊道:“佳媛,你不喜欢我这样穿吗?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吗?”
“你喜欢什么呢,告诉我,我可以按照你的喜好……”
裴佳媛把他推开,轻轻喘气,雪白脸颊面色潮红,唇瓣也有些肿了,唇珠明显:“我喜欢你多穿点,我对你占有欲很强的。”
说完,她就赶紧离开金律房间。
再亲都滚床上去了。
系统夸赞:“厉害宿主,成功抵挡住了诱惑。”
裴佳媛摆手:“低调低调。”
她离开后,金律给崔室长发消息:[学得差不多就行了,别让佳媛说太多话,对她嗓子不好。]
崔室长收到短信后:“……”
少爷彻底爱上了。
他回复:[明白少爷,对了,您可以给裴小姐煮雪梨枇杷甜汤,润喉。]
金律不会煮,下楼让佣人教。
雪梨,枇杷,蜂蜜,水,这几种原材料怎么熬也不会难喝就是了。
等裴佳媛下课,他恰好熬好,两人面对面坐下。
裴佳媛打量着餐桌,疑惑:“这桌子怎么这么窄呀?感觉面对面坐着鼻子都快挨上了。”
金律闭口不言,佣人嘴快:“少爷特地吩咐换的。”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看向金律:“呵呵,你审美还真是独特。”
金律气闷,还不是为了面对面坐着能离她近点,看她更清楚,她倒好,还阴阳怪气讽刺他审美不好。
他把甜汤碗推到裴佳媛面前,别扭催促:“尝尝。”
裴佳媛摸了摸碗上花纹:“好漂亮呀。”
碗里放着的汤匙甚至都系着蝴蝶结。
她很喜欢,往嘴里送了一勺甜汤,好奇问:“亲爱的,你这是弹性审美吗?选的东西怎么有的这么丑,有的又这么好看?”
她说任何话,哪怕是要金律去死,前面只要带上亲爱的三个字,金律都能听话地立刻去死。
他眼皮发烫,嘴上却冷硬,混合着乱成一团的心跳:“快吃,别说话。”
甜汤味道不错,裴佳媛笑眯眯问旁边佣人:“是你熬的嘛,很好喝诶。”
佣人摇头:“是少爷熬的。”
裴佳媛惊讶看向金律:“你熬的?”
金律轻咳一声,淡定道:“很简单,随便熬熬,你喜欢下次还给你熬。”
裴佳媛粲然一笑:“好呀,那明天再熬一次。”
金律声线清冷,透出一丝宠溺:“可以。”
喝完甜汤,吃午餐。
裴佳媛今天点名要吃苦瓜,泄泄火,h韩漫把她体质改造的太敏感,火气大。
金律不吃,只看着她吃。
越新鲜的苦瓜越苦,比她命还苦,裴佳媛越吃越冷静,她邀请金律:“尝尝呀?”
金律皱眉,摇头:“很苦,不吃。”
裴佳媛哄骗:“不苦,你看我都可以面无表情吃掉。”
金律半信半疑。
裴佳媛佯怒:“吃饭都吃不到一起去,将来结婚了怎么过日子呀?”
金律没说话,只是冷着脸把盘子拖到自己面前,默默将所有苦瓜都吃掉,他放下筷子,脸色冷冽乖戾,语气却格外认真慎重:“能过。”
裴佳媛笑得促狭,眼睛清凌凌的盯着金律看:“嗯,能过。”
像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财阀少爷到目前为止人生中吃过最大的苦恐怕就是苦瓜了。
还真是嫉妒啊。
内衣很快送来,都清洗烘干过,两人回到房间,金律问她:“你想自己整理,还是让佣人收拾?”
内衣毕竟私密,金律觉得需要问裴佳媛。
裴佳媛:“我自己来吧。”
她自己整理,金律看着少少的布料,耳根泛红,偏过头去。
内衣放置在中间抽屉,整理完毕。裴佳媛一低头却看见自己之前那双浅粉色凉拖,最变态的是她凉拖下面还踩着一双黑色皮鞋。鞋柜里空间这么大,金律偏偏把她凉拖放在他皮鞋上,就像她踩着他一样。
想起之前在车上他抓着她的脚往他j上踩,裴佳媛就能理解了,这是他xp,喜欢被她踩。
金律顺着她视线看见,顿时懊恼不已,忘记收起来了,他面色紧绷,耳朵羞恼地红透。
裴佳媛直起身子,靠近,往前踏出一步,鞋踩在金律脚上。她今天穿了一双玫瑰粉凉拖,足弓雪白,脚趾脚踝却透着淡淡的粉。
金律咽下闷哼,喉结微微滚动,垂眸盯着她的脚。
裴佳媛用力,鞋尖碾过他鞋面。
金律单手环住她腰,触碰到头发,乌黑发丝又凉又滑,腰肢纤细,他哑着嗓音问,像是在祈求:“能换个地方踩吗?佳媛”
裴佳媛:“我会很用力的,别叫痛。”
金律:“不会的,很爽,我知道。”
第33章 哄她:下位者
踩了半个小时,以纯黑床单染上白色黏稠,金律给裴佳媛捏脚按摩结束。
下午,金律陪裴佳媛一起回绿芽保育院取行李,开车在门外等。
她已经决定明天偷偷跑路去首尔,要带上金律给她准备的大牌衣服,包,鞋了,省着她自己花钱买,所以绿芽保育院那些破衣服她一件都没拿,只拖着个空行李箱就出来了。
金律见她出来,下车帮忙拎,奇怪道:“行李箱怎么这么轻?”
“你没装东西吗?”
裴佳媛鸦黑睫羽轻轻颤动,做出一副敏感被刺痛的可怜模样:“你明知道我在保育院长大,根本没什么衣服穿,没太多行李,还问?”
她悬泣欲滴:“是啊,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怎么能指望你理解共情我呢?你根本不懂我的处境,你这样说话让我很难堪,我现在很伤心,不想再和你说什么了。”
金律见不得她哭,心脏被攥紧,酸涩慌张,他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因为拎了一下行李箱太轻了,所以脱口而出。
裴佳媛垂着睫毛站在他眼前,地面投下纤瘦的影子,像根扎进他心口的针,金律无措又心疼,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我没想让你难堪。”
裴佳媛不看他,垂眸看地上,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金律愈发着急,半蹲下来,仰头看她,第一次哄人,生疏笨拙又青涩:“别哭佳媛,是我说错话了,我说话没过脑子。”
“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别生气。”
“我真没高高在上,你知道的,都是你踩我,我在下面,我怎么会高高在上呢,我一直都是低低在下的,我愿意在下面。”
金律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这么丝滑地道歉哄人,而且是完全出自真心。
曾经,他也不是没想过,惹怒父亲后给他道个歉,父亲也许会对他升起一丝宽容怜爱之心,也许他嘴甜一点,能自然地亲近母亲撒撒娇,母亲会把给弟弟的关爱分他一点。
可他做不到,他就是这样别扭乖戾的性子,这样讨来的爱又有什么好稀罕的呢,他宁可不要。所以在惹怒父亲后,他宁可被赶到蔚山来也不愿意低头道歉,更不愿意为了乞讨那么一点母爱去撒娇卖痴。
那样他会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同样都是他们的孩子,大哥和弟弟天然就拥有的,他却要不择手段去讨要,去求来。
西八,去死吧,都去死!现在有人爱他了,只要她不再哭,不再伤心,不再生气,他可以一直哄她,给她道歉,哪怕一千遍一万遍,他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