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
扇了好几巴掌,他没反应,只好给他做心肺复苏,她湿漉漉的发丝垂落,水滴在金律苍白的脸颊上。
按了半天,按得裴佳媛手都疼了,他终于有反应,剧烈呛咳后,一口池水猛地喷出。
水吐出来就好了。
金律缓了一会儿,苍白手指突然扣住裴佳媛手腕,漆黑眸子直勾勾盯着她,咧开嘴笑了,声音沙哑:“佳媛,你会一直救我对吗?”
他真正想问,想确认的是,佳媛,你会一直爱我对吗?
明明是劫后余生的虚弱模样,可他眼底却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疯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向对方再三确认,自己能否被救赎。
裴佳媛冷笑,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有病!”
“别随便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金律被这巴掌打得偏过头,唇角破了,他却不躲不闪,慢慢将头转回来,苍白的脸被打红,唇角笑意不减反增。
她打他这么狠,他反倒高兴,证明佳媛很在乎他,很着急。
金律突然抬手,用力将裴佳媛拽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抵,他笑着说:“我们在这里做吧,佳媛。”
“我好冷。”
裴佳媛眼睁睁看着那物由软变硬,也来了点兴致,其实愤怒过后,这种剧烈波动的负面情绪很容易唤醒人的欲望和冲动,更何况她现在是h韩漫女主,本就敏感。
扇了他几巴掌也算解气了,还不如玩点新鲜的。
比基尼不能更方便了,金律顿时觉得又热又紧,爽得他头皮发麻,他倒吸一口冷气,肺叶里还带着呛水后的刺痛,但依旧卖力。
无边泳池的水声都不及他们这里水声大,泛滥。
金律把裴佳媛抱的很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第一次有人这么爱他,真好。
第37章 去青山艺术馆:杀回首尔
回到房间之后,金律给裴佳媛清洗,她懒得动,给她清理时他一直咳嗽,裴佳媛蹙眉问:“没事吧?不然去医院看看?”
金律笑笑,冷冽俊俏的脸庞有些苍白,但双颊又泛着浅淡红晕:“没事。”
都洗漱好后,两人躺下。
金律看着她整整齐齐摆好的马卡龙色调行李箱,翻了个身,头枕着胳膊,和裴佳媛面对面躺着,他轻笑:“像彩虹。”
“这下你应该有安全感了,无论去哪里你都有满满当当的行李。”
金律眼睛很好看,但刚才呛水,眼尾泛红,眼底也有些红血丝。
裴佳媛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杀回首尔,只觉得干劲满满,上次还没等进斯利高校门就被拆穿,打出个be结局,她心里是很不甘心的。
她嗯一声,钻进金律怀里,闭上眼睛睡觉。
今天太累了,很快入睡,只是越睡越觉得热,像抱了个火炉。
好热啊,她耳边碎发都被濡湿。
裴佳媛猛地惊醒,发现金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努力挣扎出来,把他推开,手贴在他皮肤上,这才发觉他身上滚烫滚烫的。
溺水发烧了?这可不是小事,肺部很容易感染的。
裴佳媛起身裹上睡袍,叫司机和佣人送他去医院,金律烧得都快不省人事了,嘴里还黏黏糊糊念她名字呢。
她没陪着去,继续回到床上睡觉,金律在医院待着更方便她跑路了,养精蓄锐去首尔再战。
翌日
因为金律住院,状况不是很好,今天崔室长和佣人们的方言教学课就取消了。
裴佳媛吃饱喝足准备出发,在软件上叫了个车,让司机在别墅后门等待,找佣人帮忙将行李箱一个一个运上车。
佣人小心翼翼问:“裴小姐,您不等少爷回来了吗?”
裴佳媛蹙眉,一副为难样子:“我也很担心金律状况,但没办法,快开学了,我得提前去首尔做些准备工作。”
佣人表示理解:“好的,裴小姐,那祝您一路顺风。”
裴佳媛就这样跑路了,而此刻在医院因高烧昏迷不醒的金律对此一无所知。
司机负责把裴佳媛送到首尔,在中午抵达,还是住赫罗斯。
系统:“又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裴佳媛目光坚定:“这次一定能成功走完漫画剧情。”
她彩虹似的行李箱排场太大,工作人员帮忙往楼上运时吸引了大厅客人的视线,见她全身香奈儿,戴着墨镜,面孔清纯高傲,都好奇是哪家的千金这么张扬高调。
裴佳媛再次住进行政套房,不同的是这次她只订了一晚,因为她有信心今晚就能住进林秀珠家里,也就是白振浩家。
她只不过短暂需要一个地方给她落脚打扮,放置行李箱。
裴佳媛打开手机搜索青山艺术馆的信息,弹出来的推送上赫然写着:[消失的缪斯主题画展将于6月21日下午14:00准时开展]
她就是要去这里见林秀珠,裴佳媛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不过她也没着急,去太早没用。
刚开展时是主理人最忙的时候,她最好在林秀珠刚忙完心力交瘁,心理防线最弱的时候出现,给她致命冲击,来不及思考太多,就被动输入她给出的信息,这样才能先入为主,印象深刻。
这画展信息当然是裴佳媛之前读档从白振浩嘴里套出来的,他可是帮了她不少忙,很有用,否则她也不会把第二个档位一直留存,没有覆盖。
裴佳媛坐了一上午的车,虽然车里一直开着空调,但还是感觉身上出了层薄汗,黏黏腻腻的。
她先去冲澡,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迪奥的粉色连衣裙让酒店工作人员帮忙熨烫好后换上,别上亮晶晶的胸针,把头发卷成波浪卷,优雅端庄。
今天背的也不是链条包,娴静地拎着一个手提包,活脱脱一个淡然温柔的千金小姐。
她给自己化了一个素雅的妆容,不浓,粉底都只是薄薄一层,清透漂亮,重点在唇妆和眼妆,她搜过裴静雅年轻时的照片,把自己眼睛嘴唇尽量化的向她贴近。
不求形似,但求神似,神态上这种若有似无的相似更能勾起故人的回忆。
裴佳媛将自己打理好之后,约了个专车司机,上车后自然而然给自己打造人设:“刚回国,想到处转转,你负责送我等我就好。”
司机见她通身贵气,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千金刚留学回来。
裴佳媛让他送自己去青山艺术馆,司机好心提醒:“今天青山艺术馆开展,人很多,可能会堵车,我尽量避开堵车路段,小姐。”
裴佳媛淡淡微笑:“好,麻烦你了,谢谢。”
司机很专业,熟悉路线,还真没怎么堵,很快抵达青山艺术馆。
裴佳媛下车前叮嘱:“你在停车场等我就好,等我通知。”
司机认真点头:“好的。”
青山艺术馆是异形曲线全白建筑,入口有喷泉,两侧是无框大落地玻璃,通过简约线条勾勒出空间艺术感。
裴佳媛这个时间点来人不是很多,这次画展是公益性质,免费对外展出,因此也不需要购买门票。
门口立牌上印有分区介绍图,简约明了,左边是展览区,活动区,右边是休息区,艺术创作基地。
她通过旋转门入内,沿着画展动线,慢吞吞逛着,裴佳媛是假名媛,欣赏不来真艺术,她只会模仿别人是如何评价,整理出一个模板,通用这套话术。
她看得仔细认真也根本不是在欣赏艺术,她是在猜哪幅画是林秀珠为裴静雅画的。
之前她读档从白振浩那里套话,得知这艺术馆里有一幅画是林秀珠专门为裴静雅而作,是哪幅呢?
她大可以直接读档问白振浩,但那样就没意思了,她如今掌握林秀珠和裴静雅很多相处细节,应该能从她们的故事和性格里猜出到底是哪幅画。
这样才证明她是真的能灵活运用这些信息了,延伸判断,否则伪装过程肯定会遇到不确定性的变故,到时她不够了解,也没有自己的判断,又如何能蒙混过关呢?
第38章 让她信任:你是小梨?
裴佳媛拎着手提包,脚步停在一幅色彩浓艳的画前,鲜红玫瑰被绳子绑着,这幅画名叫束缚。
大概就是这幅了。
在林秀珠心里裴静雅就是被家族束缚的形象,而她这个好友是旁观者,也是拯救者。
裴佳媛叫来工作人员,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工作人员微笑着点头:“好的,请您稍等。”
一刻钟后,林秀珠踩着高跟鞋过来,还没走近,她就看见“束缚”这幅画前站着个聘聘婷婷的背影。
这幅画是林秀珠的得意之作,看到有人欣赏,她再高兴不过,
眉眼愉悦,柔声问:”请问是你想见我?”
闻声,少女回头,很清纯漂亮的女孩子,只见她微微一怔,随后唇角绽开欣喜笑容,眼尾微微泛红,软软地喊了一声:“秀珠姨姨。”
林秀珠听她这样亲昵叫自己,只觉得诧异,看她的确有那么一丝丝眼熟,可她确信她和眼前少女从未见过。
她是艺术家,对人脸最敏感,如果见过,她一定记得。
林秀珠表情依旧温柔,但有些惊讶困惑:“抱歉,我们应该没见过。我确实是叫秀珠没错,但在韩国重名的人很多,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呢?”
裴佳媛笑容坦荡,落落大方,鲜活明媚的不得了:“我没认错人,是我呀,秀珠姨姨,我是小梨。”
“裴静雅的女儿”
听到小梨这个名字,林秀珠一时怔然,她仔细打量眼前少女眉眼,鼻子,嘴唇,逐渐和回忆里好友的轮廓重叠。
怪不得,怪不得她看她觉得熟悉。
先入为主的冲击信息在一瞬间挤进林秀珠脑海里,小梨,裴静雅两个名字触发她回忆机制,让她自动补全眼前少女和故人的联系,下意识偏向她,愿意去相信。
小梨这个名字是她给静雅女儿起的小名,只在邮件里和静雅念叨过,除此之外就只有她儿子白振浩知道,再无其他人知情。
光是小梨这一个名字就已经足够取得林秀珠百分之五十的信任了。
林秀珠一瞬间眼眶泛红,温柔如水的声音此刻激动得发颤:“小梨,真的是小梨吗?”
“你长这么大了呀,真漂亮,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裴佳媛走近,递上手帕,乖巧地柔声安慰:“秀珠姨姨你别哭,我也很激动,您一点都没变呢,和妈咪给我看的照片里一样年轻漂亮,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眼就认出您来。”
林秀珠止住眼泪,轻柔地用手帕在眼角按了按,吸去泪水,有些尴尬:“抱歉小梨,我是突然见到你太激动了。”
她最关心的还是好友近况,柔声询问:“你妈妈呢?她应该和你一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