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分析,洪禧珠是喜欢她赢,还是喜欢她输呢?
算了,拿不准,还是存档吧。
裴佳媛覆盖掉第三个弹钢琴的档位,存档。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恭喜宿主存档成功。]
此时,林秀珠已经返回家中。
白振浩也在,他特地等着母亲。虽然知道认亲过程顺利,但他还是想多了解了解细节。
佳媛现在在裴家,显然不方便。
林秀珠看见他,没好脸色,她第一次对儿子这么生气,不打算搭理他。
白振浩却把人拦下,面容清冷,透出一丝别扭的讨好:“母亲,裴老会长怎么样,很激动吗?他对佳媛态度如何?没有因为静雅阿姨迁怒她吧?”
林秀珠瞥他一眼,冷淡道:“没外人在,别装了。”
“你很关心小梨吗?”
“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你不就是讨厌小梨在你眼前吗?现在如你所愿了,小梨以后就在裴家住了,我要是想她,自然会去裴家看她,不会碍你的眼。”
“我回来就是让佣人给她收拾行李送过去的。”
白振浩没想到母亲竟然真的这么决绝,她明明也舍不得佳媛的,却不让她在家里住了,直接把人彻底留在裴家了。
他脸色微冷,想解释又觉得无力,算了!大不了他以后也去裴家找佳媛,而且等入学了见面的机会更多。
林秀珠没再同他多说,上楼让佣人给裴佳媛收拾行李。
佣人们干活利索,很快整理完,大家都不知道的是行李里少了一套桃粉色内衣,在白振浩那儿,被他珍藏了。
*
蔚山鸡飞狗跳
金律气得一直咳嗽,都咳出血丝。他不知道崔室长去哪里找车了,外太空吗?这么久还不回来?
给裴佳媛打电话,关机。给崔室长打电话不接。
他脸色苍白阴郁,额角青筋突突跳动,病情本就不稳定,情绪一激动,好像又发烧了,额头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汗,脸颊透出病态潮红。
他再一次拨打崔室长电话时,崔室长推门进来,牵着秋天,裤兜里的手机甚至还在震动。
金律想骂人,看见秋天忍住了,拧紧眉心,语气恶劣地问:“她怎么在这儿?”
崔室长解释:“佳媛小姐走得太匆忙,没和保育院的孩子们打招呼,秋天想她,说要去首尔找她。”
他话里话外意思就是想让金律知道,裴小姐走得匆忙,不光没告诉你,连保育院的院长孩子们也没道别,你就别作了呗。
只可惜金律自认为他是最特殊的,又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领会得了。
他冷着脸,有些暴躁:“车安排好了吗?”
崔室长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十分钟之后来接。”
“但是那个车进不来医院,少爷可能得辛苦您走到路口去。”
金律无所谓,别说走到路口了,要不是走到首尔得两天,太慢了,他都能徒步走过去。
他恨不得现在就找到裴佳媛,问她到底爱不爱他,爱他又怎么狠心在他昏迷时扔下他就走?
明明都愿意跳下水来救他,这不是爱吗?首尔有什么好的。就和他待在蔚山自由自在的,不好吗?
金律起身下床,走出去两步,又顿住,眉头紧锁,就这么一个姿势保持了十秒,不是静止画面。
崔室长暗戳戳激动,是不是后悔了,嫌走到路口太累,不想去了?太好了,别去了,乖乖躺回床上休息吧,少爷。
他眼底饱含期待,问:“少爷,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是难受就别去了……”
金律凉凉瞥他一眼,有些阴鸷:“去,为什么不去。”
他只是在纠结,是穿病号服去让自己看起来虚弱凄惨,让裴佳媛心疼愧疚,还是换身衣服穿戴整齐去,不让她看扁自己。
最后他还是决定穿病号服,让她心疼更重要,强撑着体面有什么用,还是让她心疼更实在。
她看他这么虚弱可怜,心一软,说不定当场就跟他回蔚山来了。
崔室长很失望,但他还有后招,他就不信待会儿金律看见拉活猪的车还不打退堂鼓。
如果他宁愿坐拉活猪的车也要去首尔,那他就不拦着了,那证明他确实迫切的需要裴小姐。
崔室长一手扶着穿病号服的金律,一手牵着秋天。
呛水留下的后遗症主要是嗓子和肺的问题,金律走不快,稍微走快点,就想咳嗽,还有点喘不上气。
走出医院大门,脸色已经白得跟张纸似的了,反倒是秋天精神很好,一想到马上能去首尔见佳媛姐了就很高兴,小圆脸笑眯眯的,还主动帮崔室长扶着金律。
终于走到路口,金律实在是撑不住了,一脸嫌弃的坐在路边石墩子上。
崔室长给他买了瓶水,给秋天买了冰淇淋。
“少爷,喝点水。”
金律接过,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
崔室长“哎”一声:“少爷,别喝太多呀,车程很远呢,不方便去洗手间。”
金律从来没考虑过这种事,也从没遇到过这种窘迫状况,对崔室长的担忧不屑一顾。
他冷淡道:“没事。”
秋天站在旁边吃冰淇淋,很乖。
两人正说着,远处土路扬起黄尘,铁笼卡车轰鸣着驶来,猪群挤在栏杆后。
崔室长瞥金律一眼,故意说:“少爷,车来了。”
金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猛地侧眸看向崔室长,脸色极其难看:“你说什么!”
他的怒火在意料之中,崔室长尴尬解释:“少爷,实在是弄不到车,周末去首尔的车很少,这还是拜托院长帮忙联系的呢,这是最快能出发的车了,返程还能把您捎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观察金律脸色,就等着他发飙,说不去了。
没想到金律沉默半晌,忍了又忍,额角都迸出青筋,唇角紧抿,最后来了句:“上车。”
这回沉默的变成崔室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金律会愿意坐拉活猪的车。
铁笼卡车颠簸着靠近,车身锈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猪群拱动是撞得铁栏杆哗啦作响。
崔室长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哽住:“少爷……”
他脑海里有一个答案,律少爷现在迫切想见佳媛小姐,迫切到可以忍受一切。
卡车在他们面前停下,腥臊气裹着碎草,尘土扑来,金律甚至能闻见混在尾气里的铁锈味,眉心紧拧。
他满眼嫌弃,但忍了。
卡车车厢算上司机只能坐三个人,也就是说崔室长不能去,金律带着秋天去。
金律先上车,司机搭了把手把他拉上去,一上车,他快吐了,一股机油味,猪味,隔着车厢甚至还能听见猪群的哼唧声。
崔室长把秋天托上去,嘱咐:“少爷,我让人查佳媛小姐信息,稍后发给你,你带好秋天啊,到首尔给我发消息。”
秋天乖乖在金律身旁坐好。
金律皱眉,脸色阴沉:“知道了。”
他吩咐司机:“快出发吧。”
司机笑呵呵答应一声,冲车外的崔室长点点头:“我们出发了。”
秋天也冲他摆摆手,声音童稚可爱:“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病人的。”
崔室长冲秋天挤出一个笑容,随后看着远去的车影,心里莫名有些酸涩愧疚。
哎,他不该这么折腾少爷的,出生就坐宾利的大少爷现在坐上了猪车,
这要是让会长知道了,非……非表扬他不可,把少爷改造的这么接地气,一点都不跋扈了。
崔室长默默掏出手机,对着远去的猪车拍了张照,纪念一下,等什么时候律少爷改好了,能回首尔了,他要给会长看。
第69章 金律和秋天吵架:比赛
飙车的地方就在别墅附近的盘山道,弯道多,坡度大,难度高。
裴馨儿和洪禧珠坐一辆车,裴佳媛自己,她攥紧方向盘,侧眸透过车窗瞥了一眼并行的车,裴馨儿坐在副驾,冲她笑笑,做了个口型。
加油,表妹。
裴佳媛移回视线。
裴馨儿也坐正身子,把安全带系上,轻笑着和洪禧珠说:“禧珠,你放点水吧,她看着那么乖,哪里像是会飙车的样子。”
洪禧珠勾唇,眉眼冷艳,目视前方:“你看她表情那么冷静,像不会玩的样子嘛,可别小瞧你这个表妹。”
闻言,裴馨儿又侧眸看了一眼旁边车里的裴佳媛,可裴佳媛仿佛若有所感,冲她软软一笑,清纯无害。
冷静吗?不清楚。
裴馨儿只知道表妹看起来好乖,不像小姨那种离经叛道的硬骨头生出来的。
洪禧珠踩了一脚油门,轰鸣声浪炸开。
裴佳媛反应灵敏,猛踩油门追上,她目前还摸不准洪禧珠脾气,到底是想要她赢,还是想要她输。
也许大小姐身边都是恭维讨好的人,她更喜欢实力强劲,能赢过她的人。又或许她被人恭维惯了,脾气傲,讨厌别人赢她,打她脸。
两者皆有可能,所以她提前存了档。这把裴佳媛打算先赢,试试看。
引擎轰鸣声碾碎富人区的清幽寂静,洪禧珠指尖叩着方向盘,用余光透过倒车镜扫了一眼被她甩在身后的裴佳媛,淡淡勾唇,有些得意。
橘红色跑车在盘山道上狂飙,像逐渐远离天际的夕阳。
裴佳媛紧咬不放,瞄准机会,面容冷静,猛打方向盘加速,在弯道超车,两车交错瞬间甩出尾流。
裴馨儿看着突然钻到前面的车,有些惊讶,赶紧看洪禧珠脸色,果然见她脸色发冷,骤然轰响油门,好像有些被激怒了。
裴馨儿轻轻喊了声:“禧珠……”
洪禧珠充耳不闻,只是一味猛踩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