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乖乖点头,转达给金律,声音清脆童稚:“司机大叔说五点来这里接我们,让我们别迟到。”
金律低睨着秋天,冷嗤:“你傻啊,佳媛和我们一起回去,这车也坐不下,让他自己回吧,我们单独找车回。”
秋天听了,觉得有道理:“是哦。”
她和司机大叔说:“您办完事就先回蔚山吧,不用等我们。”
司机大叔认真负责,既然是他把人带来首尔的,那自然也要安安全全把人带回蔚山。
他不同意:“不行,要和我一起回。”
金律听不懂,也懒得听,憋得不行,脸色十分难看,摆摆手:“行了,别说了,你赶紧送猪去吧。”
秋天翻译:“那您去忙吧。”
司机大叔这才安心离开。
金律带秋天过马路,往赫罗斯去,刚才拉猪车停在马路对面时,酒店安保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尤其是金律还穿着身病号服,一看就不像正常人。
金律有赫罗斯的尊享vip卡,但卡一用,父亲肯定就知道他回首尔了。
崔室长虽然不靠谱给他找了个拉猪车,但他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如果父亲知道他偷跑回首尔,那跟着他去到蔚山的所有人都要受罚,帮他联系车的院长也不例外。
院长被训斥的话,佳媛会伤心吧。
金律皱眉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用卡,不暴露身份,进去先上个洗手间,再找佳媛。
秋天乖乖跟在一旁,黑亮亮的眸子里满是新奇,原来这就是首尔呀,怪不得佳媛姐一定要到首尔来。
金律想得挺好,但刚过马路,还没等往赫罗斯里面进呢,就被安保拦下。
“抱歉,您不能进。”
金律脸顿时就黑了,冷笑出声,盯着安保问:“为什么?”
安保瞥一眼金律身上的病号服,没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秋天机灵地解释一句:“他是从普通医院出来的,不是精神病院,我们不是坏人。哥哥是好人,我是小孩。您放心吧,请让我们进去。”
“我想找佳媛姐。”
金律脸比锅底还黑,简直气死了,也快憋死了,冷冷盯着安保人员,警告:“让开!”
秋天不是爱撒娇的孩子,但和金律比起来是非常会说话的:“我们进去找人,很快出来,谢谢。”
安保看在秋天的面子上,登记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进去是进去了,但也是重点监视对象,金律秋天前脚刚走,后脚安保就用对讲机和其他人说:“一个病号和一个小孩说要找人,多注意些,重点关注。”
金律去洗手间,还不敢把秋天一个人扔在外面,他要是把秋天弄丢了,佳媛肯定恨死他了。
他把秋天放到前台,大少爷脾气,说话也是吩咐人做事的语气,高高在上:“帮我看一下这小孩。”
“给她一个橘子吃,就不会哭。”
前台还没反应过来,金律就已经走了,留他和秋天面面相觑。
等金律从洗手间回来,前台看清他的脸,认出他来了,惊讶:“律少爷?”
金律冷冷看他一眼,语气乖戾:“闭嘴。”
秋天捧着一杯橙汁在喝。
金律低声问:“给我查一下入住人裴佳媛的信息,看看她去哪里了。”
前台哪里敢,赫罗斯一向以私密性闻名,他面露为难:“律少爷,这不行,我们要保护客人隐私的。”
金律神情不悦:“让你查就查。”
前台转移话题,微笑服务,面带关切:“律少爷,您怎么穿这身衣服啊,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您住院了?”
金律冷笑:“西八,脑子转得还真快呢。”
“少转移话题。”
前台见这招行不通,又换法子:“要不然给您开间房,您先去洗漱一下。”
金律耐心告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致,刚要发火。
前台像看到了救星:“律少爷,我们少爷来了,要不您跟他说吧。”
金律一怔,随后扭头,和任知星对上视线。
他此刻是有些狼狈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还穿着病号服。反观任知星穿着套黑绿色机车服,利落挺拔,皮革材质挺括,将身形衬得修长。
但金律气场不输,他就是有种随性乖戾到在任何场合都无所畏惧的疯感。
任知星单手拎着黑色头盔,淡定看着金律,上下打量他:“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凄惨,撑不下去服软算了。”
金律冷笑,讽刺回去:“什么时候你父亲不找情人了,我就回去和我父亲服软。”
闻言,任知星攥着头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喉结重重滚了下,眼底遮不住的阴沉。
金律盯着他,眼底有恃无恐的挑衅快溢出来。
任知星沉默半晌,突然勾唇笑了一下:“伯父还不知道你回首尔吧。”
“刚才听你说要找人,找谁?不如和我说说。”
金律在斯利高念书时就很讨厌任知星,没有理由,可能因为撞款了吧,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也总是莫名其妙喜欢。
有时金律看中了,还没买,可能第二天就出现在他那儿了。
他们俩不止一次撞衫,买同款车,同款鞋,金律发誓从来没和任知星沟通过,完全都是巧合,所以金律才讨厌他。
任知星的意思是要金律求他。
金律怎么可能求他,他连父母都不求,只求过一个人,那就是佳媛,在床上时求她再让他舔舔。
金律散漫地挑了挑眉梢:“你不是来抓你父亲奸的吗?可不敢耽误你时间,万一你晚上去几秒钟就多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可怎么办呀。”
任知星父亲的风流,人人皆知,甚至在金律离开首尔之前就已经发展到了他带着情人来赫罗斯偷情的地步,传的沸沸扬扬。
要知道赫罗斯可是他老婆姜善娜的产业。
任知星眸底翻涌着怒火,把头盔砸过去,他倒也不是生金律的气,是在生父亲的气,他的风流害他抬不起头。
金律稳稳接住,给秋天戴上,淡淡道:“重吧?很贵的。”
“那哥哥送你的见面礼。”
秋天小小的头被罩在头盔里,小脸圆圆的,好奇的盯着任知星看。
任知星面色冷淡,他和金律处不来。
金律看他也不爽,带着秋天离开。
任知星走到前台冷声问:“他要找谁?”
前台小心翼翼回答:“律少爷要找的是一位裴小姐,名字叫裴佳媛。”
任知星眉骨高挺,透出几分冷淡厌世的阴郁感,垂眸,低声吩咐:“查查。”
这次前台没推拒,根据裴佳媛的退房时间,调取监控。
任知星盯着屏幕里的人影,微微拧眉,白振浩?母亲?
这裴佳媛到底是谁?和白振浩看起来很亲密,母亲甚至站在电梯口同她聊了那么久。
监控里还能清晰看到母亲把手上戒指褪下来给她戴上了,还给了她一张房卡。
金律甚至也在找她……
任知星一开始注意力并没有太多放在她身上,反倒对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是白振浩和母亲而感到惊讶。
现在目光才落在监控屏幕里她的身影上,面孔清纯温婉,身形窈窕。
第72章 她的号码:小梨和裴佳媛是同一个人?
任知星将目光从监控屏幕上收回,微微垂眸,隐约透出一丝兴味和好奇,他淡声吩咐前台工作人员:“把这段监控删除。”
“要是金律再来纠缠就说监控坏了,调取不了。他要敢闹事,你就报警。”
前台害怕金律,那可是无所顾忌的大少爷,恣意妄为,可现在自家少爷发话了,就证明有人兜底,自然照办。
他点头:“好的少爷。”
任知星没再说什么,兀自离开,坐电梯上楼去,直奔13层。
13层是母亲姜善娜的办公区。
任知星进去时,姜善娜正在打电话,他在母亲对面坐下,仰头敛眸,自顾自地转着椅子玩,冷淡眉眼间透出一丝晦暗。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听母亲聊天,听着像是在给秀珠姨打电话。
他母亲和林秀珠算是好友,之所以“算是”,因为她们少女时期有一位共同好友,裴静雅。
可以说是间接好友。
姜善娜拿着手机,满脸笑容惊喜,就连亲儿子进来也只是快速瞥了一眼,就继续专注于和电话那边的人聊天。
“真的嘛,小梨已经去过裴家了?”
“老会长什么态度?”
“太好了,上帝保佑,我还担心小梨会被迁怒,幸好一切都很顺利。”
“林秀珠你说话别那么过分啊,怎么不关我事,静雅也是我朋友好吗,我怎么可能不关心小梨。”
“算了,我现在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把小梨联系方式给我,她刚回国没什么朋友,她和知星差不多年纪,我介绍他们俩认识,一起玩。”
任知星转椅子的动作停下,眉心微微拧出细小褶皱,怎么还有他的事儿?
今天这是怎么了,刚才监控里刚冒出一个他不认识的裴佳媛,现在又来一个小梨?
姜善娜才没注意到儿子的小心思,继续说。
“小梨不也要进斯利高念书吗,林秀珠你别那么自私,以前不许别人和静雅交好,怎么?现在你还要限制小梨交朋友啊。”
“哼,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怕小梨万一和知星更合得来的,振浩就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