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娜看两个孩子相处的如此愉快,心中高兴,见小梨似乎不排斥和知星交朋友,她更加下定决心为儿子助攻,提议:“小梨,知星就在斯利高念书,以后有什么事你就找他,你刚回国,也可以让他带你四处转转。”
“你们俩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那样更方便。”
任知星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他手机里已经有裴佳媛的联系方式了。
裴佳媛笑盈盈答应:“好呀。”
她看向任知星:“你说一下你的号码,我给你拨过去,然后你存一下我的就好了。”
任知星并不想说自己号码,怕他手机里有裴佳媛联系方式的事情暴露,会不会被她误会,看起来像变态?
他不吱声,姜善娜无语,刚才那么殷勤,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却又别扭起来,跟他那个爹一样神经。
她这个当妈的只能代劳了,念出任知星的电话号码。
裴佳媛存到通讯录里,拨打出去。
任知星的手机响起来。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雕像似的。
现在掏出来,怎么解释?他真的只是那天帮母亲记电话时随手存的,会有人信他吗?他看起来真的不会像变态吗?
金律就挺变态,阴湿的。
万一他也表现出来这种倾向,裴佳媛对他感兴趣了怎么办呢?
姜善娜在旁催促:“手机拿出来存一下呀,儿子。”
任知星:“我待会儿弄。”
姜善娜怕小梨不高兴,给任知星使眼色,态度也坚决:“现在存。”
任知星无奈,最后还是把手机掏出来,手机还在响呢,来电显示赫然写着裴佳媛/小梨,而不是一串没储存过的数字。
裴佳媛惊讶,好奇望着他,眸子水润润的:“哎,你有我的号码?”
还细心地把她大名,小名都存上了,什么情况?
任知星沉默,看似淡定,实则内心很慌。
姜善娜怔了一瞬后,想起昨天她管林秀珠要小梨电话时,好像让儿子帮忙记了一下。
她会心一笑,看样子儿子从那时开始就对小梨有所关心了,要不然怎么会存下她号码呢。
姜善娜忍不住笑。
任知星难堪羞恼地脸色通红,根本不敢和裴佳媛对视。
姜善娜解围:“我昨天管秀珠要你电话时,让他帮忙记了一下,我把这事给忘记了。”
“好了,没事,你们现在有对方联系方式了就行,以后没事可以多联系一起出去玩。”
裴佳媛唇角漾开笑:“好。”
点的菜依次上桌,任知星虽然难堪不自在的想跑,但总觉得刚才那一幕会增加裴佳媛喜欢上他的风险,他必须得采取措施降低一下。
他选择硬着头皮将裴佳媛的牛排盘子端到自己面前,声音清冷:“我给你切开。”
金律才不会给人切牛排呢,他切。
裴佳媛问系统:“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性格高冷,爱拿钱砸人的男主吗?”
系统琢磨半天:“是的。”
裴佳媛:行吧。
管他为什么殷勤呢,反正她享受着了。
她冲他粲然一笑:“谢谢。”
随后向姜善娜夸赞:“姨姨,你有这么优秀绅士的儿子,一定很骄傲吧。”
姜善娜笑容满面,冲她眨眨眼:“他呀,平时也不这样,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可能因为你在。”
裴佳媛再次将目光投向任知星,任知星虽然没同她对视,但能感受到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好奇。
他切牛排的手微微一抖,眉心拧出细小褶皱,怎么感觉风险反倒上升了呢?
第85章 我酒品不好:对你很坏
任知星切完牛排,将盘子推回到裴佳媛面前:“小心烫。”
裴佳媛:“好。”
姜善娜在旁边看着,心中感叹,这和小情侣有什么区别,太般配了,真是赏心悦目。
抱歉啊,振浩,别怪阿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吃饭期间,姜善娜又和裴佳媛聊了许多关于裴静雅过去的事。
她不想气氛太悲伤,只捡趣事说。
裴佳媛没用读档就从姜善娜这里了解到更多关于裴静雅的信息,自然高兴,唇边笑容也更真诚甜美。
任知星话很少,沉默着。
一是他和裴静雅不熟,只知道她是母亲年少时的好友,二是他怕不小心提及什么,裴佳媛会觉得和他有共同话题,那样风险就会上升。
裴佳媛点了苹果香槟很好喝,酒精度数不高,更多是清甜的苹果味道,她喝完一杯,有些意犹未尽,又点了一杯。
任知星讨厌酒鬼,因为父亲风流,却总拿酒后乱.性说事。
根据科学,真的醉到那种地步,是无法行事的,都是借口,借着酒精发挥自己内心阴暗的欲望。
要不然怎么没见他酒后把所有财产都转给母亲呢?
他心中稍定,觉得喜欢裴佳媛的风险降低1%,他又胡乱地想,金律能接受她喝酒?
姜善娜高兴,也跟着喝,两人碰杯。
她提起:“对了,小梨,上次见面太匆忙,我送你的戒指是戴过的,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戒指,很漂亮。吃完饭我让知星带你回家去拿。”
裴佳媛推拒一番:“善娜姨,上次您送我的戒指已经很贵重了,我实在受之有愧,您别再客气了。”
姜善娜:“小梨,听话,这是姨姨给你的见面礼。如果你不收,我会伤心的。”
“是我特地让人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天然的海水珍珠,很适合你。”
裴佳媛再次推拒:“可是……”
姜善娜:“没什么可是,你到时候经常戴,姨姨就很高兴了。”
裴佳媛“被迫无奈”,只好接受,回馈以极高的情绪价值:“善娜姨,你对我真好。”
“本来回国还觉得有点陌生,您让我多了归属感。”
姜善娜笑得嘴都合不拢:“小梨,你和你妈妈一样嘴甜。”
又聊了一会儿,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姜善娜看了眼时间,让任知星带裴佳媛回家去取戒指。
“就在我房间保险柜里第二层,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任知星点头,轻嗯一声。
姜善娜牵起小梨的手,轻拍了拍,声音温柔:“去吧,姨姨还有事要忙,不能陪你了,下午让知星陪你,在家里喝喝下午茶。”
裴佳媛温婉一笑,懂事识大体:“姨姨,你忙。”
随后跟任知星离开。
电梯里只剩他们二人,任知星其实装的很累,但强忍着,他讨厌穿得这么正式,讨厌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讨厌规规矩矩地系领带。
这一切让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密闭的电梯里,裴佳媛身上淡淡的苹果香槟气息漫开,清甜酒香混在有限的空间里,局促,暧昧,一下飘到任知星鼻尖。
他指尖微蜷,心跳莫名漏了半拍,目光不自觉往裴佳媛的方向偏了偏,连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在他耳中好像都愈发清晰。
他心里的直觉在警告他,别再看她,可他偏偏难以移开目光。
裴佳媛半边肩轻轻抵着电梯冷硬内壁,头微垂时鬓边碎发滑落,遮住一点泛粉的眼角。
或许是酒意上涌,她眼尾晕着层薄粉,下唇被无意识咬出点湿软的红痕,连呼吸似乎都带着一丝苹果香槟的醉人甜味,在狭小空间里漫开,丝丝缕缕入侵到任知星的领域。
任知星脑子里浮现出阴暗.涩情的想法,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金律不阻止她喝酒,也许就是想看她酒后这幅媚态。
她视线根本都没落在他身上,只是垂眸盯着自己脚尖。
任知星却莫名觉得热,很烦躁的那种热,很闷,心中焦躁。
他无法再装下去,眉头紧蹙,抬手扯松领带,解开一颗扣子。
与此同时,他脑袋里有一些恶意如野草般疯长,和他执行了一上午想要规避风险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
裴佳媛没说话,是因为正在想着如何借喝醉,酒后.乱性这一借口,在任知星家里把他吃掉。
他家,没人,喝醉。
一切顺理成章。
送上门来的机会,她再把握不住,岂不是暴殄天物。
恰巧裴佳媛最近忙着认亲的事,都好些天没开荤了。
她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冷淡的声音,问她:“金律找你做什么?”
裴佳媛有些恍惚,金律,怎么还有金律的事儿?
闻言抬眼看他,鸦黑睫羽轻颤了颤。
眼尾那点粉晕被电梯顶灯一照,更红了,连带着水润的眼底都泛着层软光。
她神情疑惑:“金律找我?”
任知星的目光不再是之前偷偷摸摸的瞥,而是直白又放肆地落在她脸上,从她泛粉的眼尾扫到微抿的唇。
他拧眉:“金律来首尔找你,你不知情?”
这话听的裴佳媛顿时清醒了,金律来首尔找过她?也没听他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