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还只是中等的身高,现在已经突破了一米七,估摸着已经逼近一米七五,在女生里已经可以俯瞰多数人,甚至包括男生。
但不知道游戏里面的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她接触的那些玩家就不说了,涂眦、董嘉熊、楠蛛身高都在两米上下,钩十、周弓徽目测也超过了一米九,但是游戏里的原住民为什么也比她高?
任兽是,面前的美女中介也是,还有趟地上的两个,莫非那个能充当武器的黑面包真有什么不明营养成分?还是能够将人感染成水怪的病毒能促进长高?真地狱笑话。
崔叶在孔姐不明所以的眼神中起身,目光在她头顶和倚靠的门框游移,最后视线落在了她的脚上?
这次头顶冒问号的换成了孔姐,崔叶在确认对方没有穿什么高跟鞋后终于放弃挣扎。
果然,末世之后,变异的不止有环境,还有人的消化道,都说换个水土没准能长高,或许她多经历几个游戏世界身高还能再窜一窜。
“下午两点吧,我还在长个,需要保持充足的睡眠。”
这是崔叶给出的回答,对方答应迎战孔姐并不意外,但是这个理由...“猜错了?”
孔姐倒没有对自己的眼力产生怀疑,而是因此产生了另一个推断,除了普通的动物天赋外,还有一类更稀少更特殊的天赋者。
动物形态千奇百怪,但有极少数的天赋形态不能直接归属于某种动物,它们在普通动物的基础上发生了某种变异。
在黑市上流传着一种说法,觉醒仪式上,吸收【海珠】数量越多的人发生天赋变异的可能性越大。
这群人的兽形已经脱离了普通动物范畴,更逼近传说生物。
他们在觉醒后身形会发生明显的变化,最直观的就是皮肤,因为病毒溃烂留疤的脸会恢复如初,其次就是身高,很多人会迎来二次发育,难道这位金猪也是?
事实上崔叶原本只有一米六八,在和平年代很够用,但放眼末世后,天赋者人均一米八的世界,崔叶就算二次发育也只能垫底。
孔姐误打误撞过程全错,但结果正确。
整理着脑内的信息,孔姐来到电梯前,负责办理入住的那人一改冷淡,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孔姐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对方,当然,不是黑卡,而是比积分更珍贵的东西。
小小一片的肉铺,小手般细长一条,还不够塞牙缝的,但在方舟内却是只有护卫队员才能吃到的。
他能搞到看管电梯的工作自然也是托了关系的,他叔叔就是护卫员,不过这种肉铺也不是每天都能尝到的。
男人小心翼翼收好,立刻上前按亮了二十三层的电梯按钮。
按理说,只有办理入住后才许进入电梯,且只能进入对应楼层,不能随意楼层乱窜,不过规定是管理大多数的,孔姐显然不在此列。
肉铺只是随手小费,她还有新的客户要接见,刚刚完成的不过是一个小订单,客户王鼎天给出的中介费还抵不上刚刚的小费值钱。
但对于这种订单她并不会推拒,毕竟大客户也是从小客户培养起来的,比如金猪女士。
电梯门闭合,崔叶也收起了精神力。
孔姐虽然也觉醒了天赋,能够施展精神力,但却对崔叶的探察毫无所觉,只能说三级之后,每级精神力都差异巨大,无法相比。
在觉醒了第二形态后,崔叶其实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五级精神力的边界,边界是摸到了,但是想要突破还欠缺许多能量。
她需要更多的【海珠】,但在搞清楚这玩意有没有什么变水怪的副作用前,她不会再吸收【海珠】。
负责收集【海珠】的水母群暂时脱离了流水线,在浴室内休假。
她将浴缸内蓄满了水,又放了一个充气水池,升入七级后,卫生间的面积扩大一倍,还有了五平米的独立浴室。
想当初衣帽间也只有五平米,堆满各种物资后只剩睡觉的地方,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将三十六只水母都塞进了浴室,挤是挤了点,习惯就好。
原本想将小粉也塞进去,奈何对方誓死不从,触须死死拽着浴桶不放,不停在她脑仁里喊着【汪汪汪,王王王!】,太吵了,最后只能放弃。
反正向日葵去浴桶泡脚被小粉拖进水里也淹不死,最多泡到浮肿。
至于两只掐架缠到一起的根须和触须,她最多用【园艺剪】帮它们解开,她可没空一点点解。
——
下午两点,十七楼的斗兽场,决斗已经排到了第六十六场,崔叶刚从电梯井里爬出来就听到了自己的代号。
“第六十六场决斗,金猪存钱罐对战王鼎天!请金猪存钱罐选手尽快入场!一分钟内未到场者默认弃权,将永久取消决斗资格!”
“请金猪存钱罐选手尽快入场!”
裁判的声音响彻十七层,不止是赛场内,正在大厅机器前准备下注的众人也都听到了,纷纷四处张望,刚刚抵达的崔叶还一头雾水。
观众席上已经满座,所有人都在讨论尚未到场的金猪存钱罐,不少人猜测对方是畏惧怕死不敢到场,都对这种怂包行为表示唾弃,其中也包括董嘉雄的公会队友张徒。
“临时反悔,真是软弱无能。”张徒随口嘲讽了一句,对于游戏里的原住民,玩家自认高人一等,就像是方舟内,护卫队的人看不上其他人。
董嘉熊都懒得反驳,反正他的话对方根本听不进去,不过他也一样。
同样在观众席上的孔姐却意识到了什么,崔叶不会是将决斗时间理解成了碰面时间?
她可是中介,中介是收费的,除了跑到各层传达消息,还负责预约决斗场次,这是哪来的小白?
第102章 不宜剧烈运动
听到自己名字的一刻崔叶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当她从购票机前离开,一分钟倒计时已经过半。
检票处还在排着长队,好在参赛者不需要, 闸门口的工作人员只感觉一阵风刮过,不确定自己刚刚有没有眼花,扭头回看什么也没有捕捉到,此时时间还有三十秒。
崔叶已经进行过一次决斗, 这次不用别人带路也知道赛场入口,曲折的走廊划过一道残影,赛场上,裁判的声音还在重复:“二十秒!十九秒!”
穿过密集的休息区,崔叶强压下使用传送法阵的冲动,眼神瞥过走廊上方的摄像头,镜头那边,原本正在看戏的几人瞬间收声,几秒后才有人开口:“意外?”
“十!九!八——!”
就在所有人, 包括裁判在内都以为王鼎天会不战而胜时, 赛场一端紧闭的大门终于被推开,来人身量纤瘦,个头也算不得高, 看着实在和强健两个字不沾边, 因为一路冲刺,披在身上的乱糟长发被掀起了几缕,头顶的大屏幕上清晰投放出“金猪”的脸。
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在最后几秒到场, 在场的观众都齐齐看向来人,尤其是在镜头锁定在这个新人的脸上后,结果却大失所望。
倒不是崔叶丑得惨绝人寰, 方舟上因为病毒感染鳞斑溃烂毁容的多了去了,就算后面觉醒成功也不代表整容成功,在这里,臭美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不过强者总不会是藏头露尾的家伙,所以在看到那张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泛黄绷带的脸后,不少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尤其是下注赌崔叶获胜的那群人。
聚光灯下,暴露的只有那双清亮的双眸,一道刺眼的光束恰好照射在崔叶的脸上,引得她微微眯眼,这时瞳孔深处泛起了一丝金光,让她瞬间适应了刺眼的光线。
与此同时,一分钟倒计时彻底结束,脚下的地面传来震动,不只是崔叶所在的赛场,还有看台上的观众。
但并没有多少人露出惊慌的神色,只因王鼎天的天赋已经是家喻户晓。
就在崔叶抬头的瞬间,一根巨大的圆柱向她碾来,紧随强光之后,瞬间逼近面前。
生死一瞬,好在崔叶的双眼一直锁定在对手身上,当即做出反应,翻身滚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王鼎天见状,眉头微皱,足下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化身巨象的王鼎天不断向着崔叶发出象足攻击,地面震动,连观众席上的董嘉熊都能感觉到,何况是赛场中央的崔叶。
她感觉自己就好像在蹦床上,身边有无数个熊孩子在上下乱蹦,她左右两条腿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想要平稳迈步都十分困难,还要不断躲避迎头落下的三百码大脚,头顶的家伙四脚着地的对着她跳踢踏舞,崔叶生怕慢了一个节拍就被踩成粉碎性骨折。
因为一开始落了下风,导致现在只能被对方压着打,崔叶一时只能躲闪却找不到反击的机会,法师半路专职战ῳ*Ɩ 士的弊端显现出来。
之前对战的对象要么和曾经的她一样,走多数玩家擅长的远程攻击,一但被她紧身就输了一半。
要么像那个主动挑衅的黑熊护卫队长,又或是被她选中的野猪,即便作战经验比她多,却输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上。
而位于十五层主动向她发起挑战的这位,明显不属于前面任意一种,崔叶狼狈躲闪,眼神从始至终都未有变化,大脑飞速运转。
观众席上,不断有人呐喊着踩死对方,少数下注崔叶的人还怀揣着一丝希望,董嘉熊自然是下注崔叶能赢,对此他坚信不疑。
坐在他旁边的张徒正好相反,他和大多数人一样压的王鼎天,看着只顾逃窜的金猪存钱罐,嗤笑了一声。
他这七天里看过了大大小小的对决不下百场,一开始他并不愿意过来,更不愿意参与赌注。
但是后面发现比起打工赚取那微薄的积分换取更高层的床位,不如每天花五积分来这里看比赛,至少不用呼吸五层的恶臭,感受狭窄潮湿的空间,每六小时就要进行一次的消毒。
那些刺鼻的黄色粉末一但吸入鼻腔,整个呼吸道都会灼烧难耐,只能依靠董嘉熊的【焦糖布丁】压制感染进度。
这么想来还不如让他一开始就刷新在海上,至少有自己的渔船,能够放置安全屋,不至于过得这么凄惨,连吃东西都要躲进厕所,再好吃的东西都只会觉得恶心。
选择性忽略了董嘉熊的贡献,包括【焦糖布丁】,也包括进入游戏前对方提供的有关《湿雨3》的情报。
张徒只感觉事事不顺,情绪越发烦躁,尤其是在发现金猪隐隐有逃脱的趋势,明明这场战斗刚开始时他还一脸笃定,没想意外总是猝不及防。
有人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黑卡,有些赌狗已经将卡里的积分花得干干净净。
此时场内的崔叶已经隐隐适应了对方的攻击节奏,躲闪中也不再狼狈,从原本的原地打转到满场狂奔,只需要五分钟。
那等到她反击又需要多久?无需第二个五分钟。
崔叶猛然飞身跃起,一把握住了那条摇摆不停的尾巴,翻身跃起,躲过了王鼎天抬起的后腿,五爪张开,直接刺入了对方坚硬的皮肤。
五分钟的频繁进攻总有疏漏之处,崔叶在观察对方,对方也在寻找她的破绽,最先适应节奏的并非攻击的一方,而是不断提速的崔叶,当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只看谁先得手,现在看来,是她赢了。
战斗还在继续,崔叶十指狠狠扣进对方的皮肉,她现在的位置很微妙,既不会被对方的后踢命中,也不会被对方的长鼻够到。
对方甩动得越厉害,崔叶的十指嵌入的就越深。
脂肪最后的屁股被人开了花,鲜血横流,暴怒的象鸣声响彻战场,王鼎天猛然抬起前足,在众人的惊呼中向后仰倒,想要将那个混蛋压成肉泥。
崔叶也早有准备,脱手瞬间,踏着对方的身体向高空跃去,却没有看到背后袭来的象鼻。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摒住了呼吸,董嘉熊却猛然起身大喊小心,但显然还是晚了一步。
王鼎天眼神凶狠,盯着半空中的身影用力甩去,一人环抱的象鼻好似巨木,砸在人身上怕是要粉身碎骨。
崔叶自然听到了背后风声,也听到了那道略感耳熟的提醒,不过知道归知道,意识跟上不代表身体也能立刻做出反应。
崔叶只来得及双手交叉挡在胸前,便被重重抽落在地。
后背和坚硬的合金地面接触的瞬间,只感觉背后的骨肉碎了成了一片,剧痛袭来,崔叶却硬生生忍住没有惨叫出声,只是几缕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脸上的绷带。
这种伤换作其他人。恐怕脑浆和内脏都已经离席了,但对崔叶来说,看似伤得厉害,却也只伤到了皮肉和骨头。
而且就在她伸手撑地的瞬间,断掉的骨头已经重新愈合,附着在骨头的血肉快速重组归位,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背后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崔叶和挣扎翻身的大象竟然是同一时间起身的,大屏幕中,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瞧着和没事人一样站起的纤瘦身影,以为见了鬼。
某间房间内,几人盯着监控内的画面,不知何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场内,崔叶后背的衣服已经磨成了露背装,摔倒的地方也留下了一个血印,但她本人除了起来的动作缓慢了一些外,就好像刚刚被攻击命中的不是她本人一样。
摄像头没有捕捉到的是,崔叶在起身的瞬间,金色的鳞片从后背快速浮现后消失,只有她本人有所察觉。
旁边的张徒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难道这人吃了【回血丸】?”不对!就算是吃了【回血丸】也有恢复期,不可能在几秒内完成。
董嘉熊也是倒吸了好几口凉气,确定叶子没有大碍,这才有空反驳身旁的塑料队友:“怎么不可能?不要小看土著。”状似无意的纠正崔叶的身份。
张徒没有多想,他其实也没有真的将这个金猪存钱罐当成玩家,只是大脑一时宕机。
他过去确实见识过一些特殊末世的原住民,那群家伙的物种已经基本告别人类,个别能力更是离谱,但印象中的那些家伙跟这个什么金猪存钱罐明显不沾边啊,台上的那个捅人屁股,戳人菊花,专往下三路走的家伙哪点像强者了?嗯??
刚刚完成“暴击”的崔叶:“?”有象牙和象鼻在,她又不能戳他眼珠,当然只能戳另一个眼了,攻击不在动作帅,见效就行。
大屏幕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菊花残的一幕,斗兽场内齐齐响起了一片“嘶!”声。
还有某人的恼羞成怒的怒吼:“我要宰了你这个杂碎!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