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刺躲开宋沛年的勾搭,一脸警惕,“你寻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宋沛笒也一言难尽地看着宋沛年,不知道这厮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宋沛年只觉得邹刺有眼色,知道直入主题,宋沛年立马对着他的耳朵低语,“你一会儿盯着站在最右边的南越人,就是那个瘦瘦的,穿蓝色衣服的那个。”
邹刺满是不解,宋沛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时刻盯着他,他有小动作。”
语罢还怕邹刺不听他的,默默加了一句,“皇上安排的。”
邹刺听闻是皇上安排的,这次默默点了点头。
一路人各怀心事朝着仁和帝走去,宋沛年在临近之际就朝着宋尚书挤过去,或是觉得自己的位置不对,又往一旁移了移,只是越移越靠近仁和帝。
宋尚书没有注意到宋沛年的小动作,此刻正一脸骄傲地看着宋沛笒,不错,完美地继承了他所有的优点,虽然比起他年轻的时候还差了一点儿。
至于宋老二嘛,宋尚书条件反射性地转过去看宋沛年,唉,人呢!?
宋沛年此刻正在和仁和帝尴尬对视,仁和帝朝他微微点头,宋沛年满脸尴尬,却条件反射般露出讨好的微笑。
仁和帝十分官方地对着宋沛笒等人进行夸赞,然后再委婉对南越表示‘你们虽然很厉害,但是没有我们永济厉害’的中心思想。
最后再对宋沛笒和邹刺两个魁首进行赏赐,等二人谢恩过后,仁和帝又喊了宋沛年的名字。
宋沛年一脸疑惑走上前去,“臣在。”
仁和帝抚掌大笑,“今天你哥夺了魁首,我允诺你与你哥同赏,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宋沛年双眼放光,微微抬眼扫了一眼仁和帝,开心道,“和我哥一样就行,我不挑......”
宋沛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强力推倒,眼前又闪过一道影子,宋沛年因为惊恐而瞪大了双眼,凭借极强的意志力站了起来想要拦住‘飞’过去的那人。
正是那个如竹竿的瘦子,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了一把软剑就想要朝仁和帝刺去,仁和帝身边的内侍急忙挡在仁和帝前面,却被那瘦子刺客用剑气划伤倒地。
仁和帝本就是习武出身,很快就反应过来,但那刺客身形矫健,犹如蛟龙一般划过去就要刺在仁和帝的胸膛。
而南越那边的几个文人,纷纷拦住了想要救驾的众人,几个武夫也立即加入了行动。
宋沛年管不了这么多,直呼造孽,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烛台朝那刺客砸过去,却被那刺客轻轻躲过。
刺客躲避的动作给了仁和帝片刻喘息的机会,他朝着一旁躲去,刺客持着软剑追击,软剑直逼仁和帝的喉咙。
一道银光闪过,邹刺横冲了过来,一把抓过仁和帝将他挡在他的身后。
“邹刺,接着!”
宋沛年将在地上抓的被砸碎的桌腿甩给了邹刺,又利落爬到仁和帝身边,邹刺无后顾之忧,将一根桌腿耍得虎虎生威,虽被划伤,但终究是制服了刺客。
影卫也终于将那些刺客给制服了。
宋沛年看着满是狼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以安慰自己那颗不安的小心脏,又条件反射般以一种‘责备’的眼神看着仁和帝。
苍天啊,这种场合不应该让影卫时时刻刻待在身边吗,怎么还让他们离得这么远,你都一把老骨头了,还以为自己是年轻的时候吗?你打得过这南越千挑万选的刺客吗?
仁和帝虽然此刻听不到宋沛年的心声,但是看宋沛年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叨叨什么。
宋沛年起身扶着仁和帝,又将他交给匆匆赶来的太子等人。
又见宋尚书和宋沛笒无碍,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急忙凑在宋尚书的身边,“爹,你没事儿吧。”
宋尚书摇摇头,又问宋沛年有没有被伤着,见他摇头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接着吩咐道,“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家,你就先不要在外面乱晃了,这几天京城可能会乱。”
狗屁倒灶的!皇城司的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这次的防卫竟做得如此之差!
还不知京城还有没有其余的南越刺客,其次便是这次刺杀想来南越真的是谋划许久了,还将刺客培养成一群文人让他们掉以轻心。
这些刺客的武功比之许多武夫都要出神入化,比前来参赛的南越武夫也好上几倍有余。
看来这是南越在向他们永济宣战了。
宋沛年又扭头看了一眼那个被邹刺擒住的刺客,见他下巴被卸了,有些好奇走了过去,问邹刺道,“难道真的像话本子说的这般,卸下巴是为了防止他们吞毒?”
邹刺点头,嗡声回是。
宋沛年一脸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而那刺客却如毒蛇一般盯着宋沛年,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都是这臭小子几番阻止,每次还极好运地歪打正着,若不是他,自己早就得手了!
宋沛年被刺客那阴狠的目光吓得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往邹刺那边凑了过去。
还笑着拍起了他的马屁,“你刚刚真厉害,要不是你皇上都要遭遇不测了。”
邹刺却回道,“多亏了你的提醒。”
变故发生得太快,仅仅一瞬,自己周边就围满了人,但他好在记得宋沛年的嘱托盯着那刺客,自己也往前移了几步,这才及时救驾。
宋沛年却继续拍着马屁,“哪有,还是你武功高强,要是你的铁锤在,说不定你只需要出几招就能制服所有的刺客了。”
觐见之前都会搜身,将武器放置他处,而这刺客能这么轻易带进去,一是他这软剑材质特殊,薄如蝉翼,其次也借了文人的身份,皇城司的可能没有严格搜查。
邹刺很是不习惯宋沛年这个二世祖这么拍马屁,将刺客绑好交给了士兵就打算离去。
宋沛年却甩开宋沛笒的手跟在邹刺的身后,“你的师傅还收徒弟吗?你能将我介绍给你的师傅吗,喂......”
邹刺走得更大步了,宋沛年急切想要追住邹刺的步伐,‘咚咚’就往楼梯下面跑,不料一个不稳,一脚踩空,就朝着前面栽去。
“老二!”
“年儿!”
昏迷之际,宋沛年只听到他亲爹亲哥的呼唤,以及一丝丢脸丢大了的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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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钟老太医啊,你再给我家孩子看看呢,这都昏了好几日了,不吃不喝的,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宋老太爷见钟太医过来,急忙对着他哭诉道,还不忘将他往内间引去。
内间,宋老夫人和宋夫人都围着宋沛年低头垂泪,宋夫人握着宋沛年的手眼都不眨,生怕孩子动一下,她没有看到。
婆媳二人见钟太医进来,急忙退到一旁,钟太医用手拨开宋沛年的眼皮,又把了一会儿脉,斟酌片刻后说道,“若明儿个还不醒的话,我来为他扎上两针。”
宋老夫人听闻急切问道,“为何现在不扎?”
钟老太医被质问也不恼,微微摇头,“这扎针过于凶险,损害孩子的身体。”
宋老夫人一听就软下了身子,“我的年儿啊!”
屋里悲嚎一片,下值后匆匆赶来的宋尚书与宋沛笒二人听到这哭声眉心一跳,急忙冲进内间。
宋尚书搀扶住宋老夫人,却被她一掌推开,“你说说,你是怎么当爹的,也不看着孩子,这受了天大的罪,钟太医说年儿凶险了。”
宋尚书满嘴苦涩,都要奔二的人了,他怎么可能将他拴在身边,时时刻刻盯着。
“祖母,当时二弟离我们远,我们一时不察......”
这边哭的哭,闹的闹,整个内间乱作一团。
“水......”
太过于轻微的声音除了钟太医没有一个人听到,钟太医急忙帮宋沛年把脉,观其脉像平稳,这才完全安下心来。
见宋家人互相搀扶着哭泣,提醒道,“倒杯水。”
无人作答,钟太医又扯开嗓子,“别吵了,你们家孩子醒了。”
说着就起身要去倒水。
宋老夫人的哭声一顿,急忙朝着宋沛年奔过去,握住他的手,“怎么样了,孩子。”
宋沛年半睁着眼,哑着嗓子回道,“祖母,我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菩萨保佑。”宋老夫人双手合十,朝着空中拜了几下。
宋夫人也端着水亲自喂给宋沛年,见他脸上有了生机,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宋沛年见宋夫人通红的眼眸,喃喃道,“娘,您去歇着吧。”
又对着一直念念有词的宋老夫人说道,“祖母你也去歇着吧。”
“人多,闹得慌。”
宋沛年一口将杯子里的水喝完,宋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急什么。”
见他实在没有精神,又怕吵着他,轻声道,“那我和你祖母去歇一会儿,你有什么事儿就叫你哥。”
不一会儿,屋子里只剩宋沛笒和宋沛年兄弟二人,宋沛年看着面容严肃的大哥,讨好问道,“哥,皇上给我的赏赐呢?”
自己这次怎么着也算是救了皇帝吧,至少也得有个救驾之功吧。
宋沛笒帮宋沛年捏了捏被角,颇为无奈,“少不了你的。”
从鬼门关里走上一趟,没想到醒来最先惦记的是赏赐。
宋沛年闻言心情大好,头不晕眼不花了,又八卦道,“那南越几个刺客呢?”
宋沛笒挑眉看向他,“你不晕了?”
“哎呀哥,我都睡了好几天了。”宋沛年嘟囔道,一脸可怜像。
“押往边境去了,威武侯准备带兵过南越边境了。”宋沛笒说得一脸平静。
宋沛年因吃惊而张大了嘴,接着一下子合上,看着宋沛笒委屈巴巴道,“哥,我饿了。”
宋沛笒一脸无语,“给你准备了粥,你爱吃的所有粥都备着的。”
“哥你真好~”
“我好的话,你下次走路就看着点儿路,莽莽撞撞,自己绊自己,绊的半条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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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沛年足足修养了一月有余才开始提上值的事儿。
这日,宋沛年带着满脸不情愿被宋尚书给塞进了马车,准备带他去上朝。
“爹,我的身子都还没有好呢,这就急着让我上值了,我是真的累了。”宋沛年嘟囔着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