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幼儿园,阮念恩想到罐罐也要上幼儿园了,于是就打听了几句,他们这种外来户口送孩子去幼儿园有什么要求还有学费什么的。
房东阿姨嘴快,直接道,“这附近的幼儿园我不知道,不过我家小舟上的是刚建立的什么国际幼儿园,一学期光学费就要七百元,其他杂七杂八加在一起可能要一千多...”
阮念恩听到这瞪大了眼睛,现在她家都没有一千块的存款,什么学校一学期就要一千多,还是幼儿园,嘴角的笑意越发僵硬。
罐罐听不懂这些,他眨着眼睛看对面小孩身上的衣服,衣服中间有个大大的熊猫形状的玩偶,还毛茸茸的。
那就是熊猫吧,他在卡片上见过,黑白色的,圆圆胖胖的。
可落在宋沛年的眼里,就是他家小孩眼巴巴地看着对面那小孩,羡慕对面那小孩。
房东阿姨说着说着也意识到不对,连忙找补,“我就说上个普通幼儿园就好了,小舟妈非要让孩子去那幼儿园,说是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学校里有什么外国人,双语教育,现在改开了,英语很重要...你说浪费这么多钱干啥,到时候你们送罐罐去普通幼儿园也是一样的...”
小舟打断房东阿姨的话,不开心反驳道,“我妈说这是精英教育,那些幼儿园能和我的幼儿园比吗?比得过吗?”
说到这,小舟的小表情很是傲气,看向罐罐时莫名有种优越感,扬起小下巴对着对面一家三口。
罐罐虽然才三岁半,却敏锐地觉得小舟的眼神和表情让他不适,他向宋沛年那边挪了两步,宋沛年将他给抱了起来,脸颊蹭了蹭他的小肉脸。
亲密的动作,让罐罐忘掉刚刚的不适感。
房东阿姨轻拍了小舟一巴掌,“哎哟,你这孩子,话怎么这么多。”
然后对着宋沛年他们干笑了两声,就拖着小舟走了。
被打,又被拖着走的小舟很不开心,还在哭叫,“我不喜欢奶奶了,妈妈说老鼠才住这儿,我不喜欢这儿,我要回家...”
罐罐被宋沛年抱着,小眉头紧蹙,声音肯定,“爸爸,这里没有老鼠。”
宋沛年将罐罐给放下来,脸上神色不明,轻轻嗯了一声。
等婆孙二人走远,阮念恩这才回过神来,一千多一学期的幼儿园,这比她刚到阮家带给她的冲击感还要大。
现在寻常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五十元,她很难想象一学期一千多的幼儿园是什么样的。
宋沛年在前面推着车,阮念恩牵着罐罐走在后面,罐罐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心情好像有些不好,仰着小脑袋不停看她,扯了扯她的手,“妈妈?”
阮念恩长呼了一口气,想这么多干什么,她在她能力范围内给罐罐最好的就是了。
于是笑着对罐罐说道,“罐罐,明年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罐罐知道幼儿园吗,幼儿园就是...”
罐罐摇头,“不要,我要在家陪爸爸妈妈。”
“嗯?为什么啊。”
罐罐想了想,奶声奶气开始解释,“楼下窈窈姐姐爸爸打妈妈,说她浪费,一个月花十多块送窈窈姐姐去幼儿园...”
说完之后,又抬头去看阮念恩,“妈妈,十块钱是不是很多钱?我不花钱,妈妈就不累。”
罐罐认识钱,但对于钱的购买力还没有清晰的认知,但是他看到窈窈爸爸因为窈窈姐姐上幼儿园就打她妈妈,那么一定是花了很多的钱。
他不要花这么多的钱,妈妈赚钱很辛苦的。
阮念恩抱起了罐罐,一颗心软乎乎的,“不多的,妈妈也不累。”
罐罐摇头反驳,“妈妈骗人。”
又奶着声音大声呼喊宋沛年,“爸爸,妈妈骗人,妈妈明明就很累...”
宋沛年没有回头,只是他推车使的劲却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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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等将推车送到了工地边,帮着阮念恩将饭菜摆出来,宋沛年双手叉腰,对着这片快要修好的小楼房看了又看。
过了一会儿,宋沛年才转过身,伸手朝阮念恩要钱,“念恩,给我五十块钱可以吗?我想买几本书。”
如果以前宋沛年找她要钱,阮念恩肯定不愿意给,可是现在宋沛年找她要,她没有多想,从包里掏出了五张十块的,递给了他。
本想问宋沛年买什么书,但是见他神色有些不好,恰逢工人也陆陆续续出来了,阮念恩也就作罢了。
帮着卖完了盒饭,又收摊回家,宋沛年这才带着罐罐出门。
对于罐罐这个小家伙时时刻刻缠着他,宋沛年有些不乐意,“服了你了,这么大的太阳你也要跟着我出门,在家吹风扇不好吗?”
罐罐摇头,“不好。”
被这小家伙无语住,只得带着他出门,哪想到路上这小家伙又凑在他耳朵边小声蛐蛐道,“爸爸,你昨晚是不是哭了?”
见宋沛年侧过脸看他,罐罐立马用小手指划着脸蛋,“爸爸,羞羞脸。”
宋沛年用额头轻轻撞了撞罐罐的小额头,“就你机灵。”
又说道,“你知道爸爸为什么哭吗?因为以前有好多坏人欺负妈妈,爸爸伤心所以哭了。”
罐罐瞪大了眼睛,“坏人?”
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捏紧小拳头,“我要帮妈妈赶跑坏人!”
宋沛年将罐罐给放了下来,“那么赶跑坏人的第一步就是变得更强,你下来自己走。”
缠着要抱的罐罐:......无奈只得迈着小短腿,紧跟宋沛年的步伐。
宋沛年去书店选了好几本书,回来后就抱着书开始看,阮念恩悄悄凑过去看,见书封面上写着‘现代家居装修’,又退了回去。
不想打扰到他,阮念恩带着罐罐在一旁玩。
过了一会儿,房东阿姨端着一盘西瓜过来串门了,和阮念恩聊起了闲话,然后又开始吐槽她家的儿媳妇,“你不知道哟,我那儿媳妇比资本家小姐还要小姐....”
好不容易吐槽完,又看到房间里的电风扇,于是说道,“你最近生意不错嘛,都买电风扇了。”
阮念恩笑着回道,“生意还是老样子,是我家阿年挣了钱回来,所以就买了。”
房东阿姨很是震惊,“啊?你男人啊?挣钱?”
罐罐见房东奶奶不信,在一旁做起了补充,“对啊对啊,我爸爸在一个叔叔家走了两圈,教他们如何摆东西,就给了我爸爸一个好大的红包。”
说着双手张开,试图想要比出很大很大的样子。
房东阿姨瞬间明了,这不就是看风水嘛,难道这家男人真有两把刷子啊,又想到那天说的床如何摆会生孩子。
瓜也顾不得吃了,天也顾不得聊了,只说有事就走了。
她去找她的老姐妹去了,她老姐妹只有一个儿子,她儿子结婚已经差不多十年了,小两口一个娃都没有,各种法子都试了,双方身体都检查了,没事儿,但是就是没娃。
本来想从外面领养一个,但是老姐妹家的老头子死活不干,非要小两口亲自生,要不就让小两口离婚,儿子再找。
那小两口当初为了对抗双方家里,抗争了七年才结婚走到一起,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愿意离婚才怪。
这些年她老姐妹为了她儿子儿媳的事儿,可谓是操碎了心。
房东阿姨牵挂她的老姐妹,这不有了新法子,就立马给她老姐妹报信了。
她老姐妹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不信,但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还是做主请宋沛年帮着看一看。
比起看不见的孙子,花点儿钱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不算什么。
那家人老两口都是国营厂的退休干部,小两口则是辞了铁饭碗当起了个体户,也赚了不少。
一家子住在一栋单独的小院里,内外装修都是最时髦的。
三天后,房东阿姨带着宋沛年进去,“就是这家,我这老姐妹一家都是善心人,可怜这么多年...”
进去之后,见到了她的老姐妹又开始道,“周姐,人我给你带来了。”
见两个孩子对此有些排斥,房东阿姨又开始宽慰,“小杰小蓉,我听我儿媳妇说,人香江那边很看重风水的,你们也看看呢,说不定孩子就来了...”
朱杰和成蓉动了动僵硬的面色,不想拂了长辈的好意,于是带着宋沛年进了他俩的房间。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解释都是苍白的,宋沛年也不欲多言。
进去后,对着房间扫视一圈,开口道,“首先要将正对着床头的这个镜子移开,镜子是用来挡煞气的,折射回去的煞气正好冲着床...”
说着又沿着床继续走,尽头是一扇门,里面是间小的厕所,又说道,“床头不能对着厕所...”
“还有这些植物,最好移开...”
宋沛年来来回回说了好几个点,偏偏每一个点都能说一个根据出来,但是你要是看他,外貌形态和那些外面搞这行的边都沾不上。
本来想走个过场的朱杰夫妻二人,最后莫名地听信了宋沛年的话,然后将屋内各样东西都进行了大移动。
移动之后,本以为房间会很难看,乱糟糟的,哪想到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好像、似乎、真的还比原来的房间好看一些。
宋沛年也很满意,风水与家居装修相结合,永不落时。
等到收红包的时候,宋沛年还是将当初说给范建明的那套说辞说了出来,然后为罐罐代收了。
宋沛年做的这些,冥冥之中改变了当事人的运数,若行的是好事,会得到福气。
罐罐过于早慧,早慧必夭,宋沛年想要多给罐罐积攒点福气。
一家子将宋沛年和房东阿姨送到门口的时候,他又交待道,“可以的话,不要乱喝药了,也不要经常往医院跑了,多接触大自然,也可以去去烈士陵园...”
等宋沛年到家楼下的时候,罐罐这个小家伙早就在楼下的树荫下等着了。
一看到宋沛年就像个小牛犊子似地冲了过来,一脸不高兴,“爸爸大坏蛋,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溜走。”
说完后,小脸侧到一边,余光偷瞄宋沛年,暗示他现在很不开心。
宋沛年将红包拿出来,比在了他的面前,“给世界上最开心的小孩。”
罐罐双手接过红包,‘哇’了一声,“罐罐就是世界上最开心的小孩。”
拿着红包就跑,也顾不得让宋沛年抱了,艰难爬上楼,递给阮念恩,“爸爸挣钱,妈妈不辛苦。”
阮念恩发出了同款的‘哇’声,接过红包,就开始一副财迷样数红包里的钱。
落日余晖打在了母子二人的身上,此情此景,映照成了一幅暖洋洋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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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连着差不多一个月,宋沛年一家都是同样的生活节奏,上午一起卖盒饭,下午宋沛年则抱着他的书看,或者和罐罐坐在一起写写画画,一家子每天的生活很是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