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有慧又拿起手中的铜镜,对着镜子照了照,等再次看到头上这只发钗,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快了,快要熬出头了。
外面,宋沛年找到了宋老太,对着她说道,“奶,你将手伸出来。”
宋老太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不过也还是将手伸出来,还不忘说道,“你娘刚刚干嘛,一溜烟儿就冲回了她那屋,被鬼给撵了...”
宋老太话还没有说完,手上就被宋沛年给套了一个镯子。
宋老太看着手上的银镯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看镯子,又看看宋沛年,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不是之前画大饼说的金镯子,但是一个银镯子却足够让宋老太又惊又喜。
宋沛年笑着道,“奶,等以后我再赚钱了,就给你买金镯子。”
本以为宋老太会和黄有慧一样,让他保证赚到钱之后就给她买金镯子,哪想到宋老太突然抱住宋沛年就开始哭。
“呜呜呜,还得是我的大孙啊,我这辈子就没有收过这么好的东西,当姑娘的时候,虽然爹娘对我也好,但是家里孩子多,首饰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带着哭音,絮絮叨叨继续说,“后面嫁给了你爷,你爷给我买了一对银耳环,我一戴就是一辈子,本来你爷之前给我说买银钗的,但后面很快就有了你爹,家里用银子的地方越来越多...”
“奶没有白心疼你,呜呜呜呜...”
宋老太哭的是真伤心,宋沛年轻轻拍着宋老太的后背,温声道,“奶,我明儿就再给你买一只银钗回来。”
宋老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你爹一个德行,赚点儿银子非得花光才舒心,身上有一个铜板都膈应。奶有一个镯子就可以了,你将银子留着,以后你科考用。”
说着又问道,“给你爷买啥没有?奶也不是替你爷问你要,主要是你爷那个小心眼儿,要是不给他买,准得偷偷怄好久的气。”
宋沛年连连点头,“买了买,家里每一个人我都买了,给爷买了最好最好的烟丝,爷肯定喜欢。”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给宋老太,“奶,这是给家里的,到时候你分分。”
这些东西都是很好分的,打开一看几乎就能知道给谁买的了。
还不忘说道,“我给我娘买了一个发钗已经给她了。”
“好好好,我大孙真孝顺。”
一边说一边接过宋沛年手里的东西,余光之中看到晃悠过来的老母鸡。
宋沛年见宋老太这副模样,就知道家里的鸡又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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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宋沛年给宋家每一位都买了礼物。
除开给宋老太买了一只银镯子,给宋老头买了一包上好的烟丝,给黄有慧买了一只银钗。
还给宋父买了几只上好的狼毫鼓励他继续创作,宋父收到这礼物后,长长的沉默,你人还怪好的呢,让驴拉磨还给驴喂草料。
不过让宋父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除了狼毫,还给他们三兄弟买了几坛好酒回来。
给吴翠花和周柳叶各买了一对银耳环。
给家中的孩子买了许多的麦芽糖,独给五郎买了一包糕点,五郎开心地抱着宋沛年就嚎叫,声称他是他永远的哥,最爱的就是这个大哥了。
宋沛年看着干净许多的五郎,也默认被他抱着嚎了。
同时,宋沛年还给二郎淘了一卷皮尺给他,给三娘等女娘都买了好看的头绳珠花,给七郎也带了一只狼毫,给五郎买了他羡慕已久的瓜皮帽。
吴翠花从宋老太手中接过银耳环,惊喜程度不亚于宋老三被有钱妇人看中了,为了从她手中夺走宋老三又给她送房又给她送宝马香车。
她手中的银耳环是一只小小的花朵,周柳叶手中的是一片小小的叶子。
虽然都是小小的一个,但都是银子啊,还是好多年没有过的银首饰。
吴翠花和周柳叶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往年大郎就像大夫卖棺材似的,死活都要钱,今儿个怎么舍得给我们两个婶子买这玩意儿。”
忍不住抬头看看天,恐怕今儿个天要下红雨吧。
又看看手上的耳环,哎哟喂,真好看,你别说,年轻人选东西就是会选。
周柳叶还没有来得及回复吴翠花的话,一道幽幽的声音就从她的背后响起,“三婶,你刚刚说什么,我都听到了。”
偷说人坏话被抓包,吓得吴翠花虎躯一震,想要装作没有听见宋沛年刚刚说的话,默默往前移动步子,想要逃离此处。
可偏偏她背后还有黄有慧,黄有慧大嗓门瞬间响起,“好你个吴翠花,你个烂莲藕的东西,全身都是坏心眼儿,还搁这儿说我家大郎的坏话,感情给你买还买错了!?”
黄有慧最听不得谁说她家大郎了,她大郎千不好万不好她自个儿可以说上一两句教育,但是其他人一句都不能说。
她小时候就是,被邻居婶子说性子强势,她向她娘告状,哪想到她娘还顺着那婶子的话说,气得她哭了好几天,家里人还说她小气。
从那一刻她就发誓,等她以后有了孩子,绝对会维护自己的孩子,哪怕孩子错了,也要关起门来教育。
吴翠花僵硬地转过去,很是尴尬地冲着对面的母子二人笑了笑,手上还拿着人儿子刚买的东西,底气有些不足,头一次面对黄有慧放软了声音,“哎呀,瞧我这嘴,说话不过脑子,我就知道大郎是个好的。”
随即为了证明她的话,还开始捧一踩一,“我和我家老三成亲这么多年,他都没给我买过银耳环,哪想到大郎给我买了,大郎真是孝顺。”
黄有慧听到这话,心气立马顺了,哼了一声有些得意,宋家的男人就她家大郎最好,舍得给家里人买东西。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吴翠花又开始夸起了宋沛年的审美,觉得这耳环选的真不错,好看的不得了。
宋沛年笑了笑,“你和二婶喜欢就好。”
又道,“往年我没能力回报家里,现在赚了点儿银子,便想着给家里的长辈弟妹们买些礼物,感念家里多年对我的照顾。”
这话一出,吴翠花莫名脸红,她觉得好像自己真的揣测错了宋沛年的心思了。
宋沛年说完这话,装模作样就要告辞,黄有慧连连跟上,还小声得意道,“她个小心眼儿就以为我家大郎也是个小心眼儿了,哼,我家大郎就是念着家里。”
宋沛年顿下步子,摇摇头,也小声道,“娘,我也不是念着家里,主要是我后面科考还要银子呢,还要指望二叔和三叔他们呢,可不得...那啥嘛。”
哪想到听到这话的黄有慧更高兴了,笑着道,“哎哟,我儿就是聪明。”
匆匆赶过来想要再说两句,却听力极好的吴翠花:......
她就知道,那啥永远改不了吃那啥!
所有的一切,终究是她错付了,亏她当时差点儿被愧疚给淹没了,现在想想,纯她有病。
不过,其实转念一想,这小子至少还晓得给老黄牛喂草,也算是长进了。
也不想冲上去说什么了,将耳环收好,一身牛劲准备去干活了。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又将怀里的耳环又拿了出来,戴在耳朵上,仰着脖子从一群老太太旁边走过去。
她黄有慧能显摆,她也要显摆,大郎读书,三房没少出力,自己也算大郎小半个娘了。
娘养大儿子,儿子孝敬娘,应该的。
吴翠花因为一对耳环,美美收获不少的马屁声和夸赞声,都说那耳环和她极配,衬得她气色都好了不少。
于是,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宋沛年发现桌子上又多了超级大一盘腊肉,吴翠花给自家三个孩子挑了一片后,还给宋沛年挑了几片过去,笑眯眯道,“多吃点儿。”
宋沛年还没有什么反应,黄有慧瞬间拉响警报,这婆娘想要干什么,不会想要毒死她家大郎吧。
不对,笑得这么奸诈谄媚,不像是下了毒的,好像是...
好像是隔壁大黄看见她家五郎拉屎一样!
黄有慧瞬间福至心灵,这婆娘不会是想要和她抢儿子吧!
黄有慧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观察吴翠花,只等吴翠花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立马就给她搅合了。
哪想到吴翠花一直闷头干饭了,黄有慧感觉有一口气堵在了胸腔出不来。
偏偏她还说不得!
一说肯定谁都觉得她有病!臆想了!
毫无察觉,吃的美滋滋的吴翠花,浑然不知,她只是给大侄子夹了两片肉就搞得‘死对头’一晚上都心气不顺。
要知道的话,她准得再给大侄子夹两片。
——
宋沛年的故事产业发展迅猛,几乎各个题材都有涉及。
从真假千金,再到我的闺蜜是伥鬼,她对我诉苦一百次她未婚夫对她如何如何不好,我劝她退亲一百次,哪想到她转头就将我给卖了,她未婚夫还报复我。
这一世,就让这对渣男贱女锁死,我再也不...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我遇到了无良邻居,我大大出气,让恶邻不再造次。
我遇到了凤凰男,入赘的凤凰男想要谋夺我的家财,害我的性命,却不知这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中,我要的不是男人,而是整个家族的继承权。
大灾,我的婆家或是岳家为了一点点物资抛下了我,却不知我手里掌握着大量的物资,心灰意冷的我静静看着他们去死,不再发善心。
我那偏心的父母,如何造成子女不和,最后晚年凄凉的。
我的夫君有了小青梅,却为了我家权财而骗婚我,还想设计杀死我,看我如何绝地反击,让他们死无葬之地。
我最好的兄弟欺骗了我,偷偷和我的妻子苟合,偷生下他两的孩子,我当了冤大头给他两养了一辈子的孩子到死才知道真相,这一世...
......
这些故事简单通俗,却很巧妙地极高程度调动了人的情绪,让人听了欲罢不能,都想听到最后一刻,那些反派是如何被打败的,如何死的。
最后的结局一定要让听众老爷们身心舒畅,不让听众们堵着一口气,一来二去,就会吸引越来越多的听众。
短故事还被之前书局的老板买了版权,和在一起出了一本书,润笔费同样谈的是分成。
源源不断的故事产出,宋沛年的进账也越来越多,一部分交给了公中,宋家的生活也肉眼可见便好了。
不明显的是家里每个人因为隔三差五就有肉吃,气色慢慢变好。
明显的便是宋老太头上戴了一个宋父给她买的银钗,喜得宋老太给了好大儿一个熊抱,夸了又夸,情绪价值直接给宋父拉到最满,最后宋父都恨不得再去给宋老太配个银项链了。
宋父还给宋老头买了两壶好酒,和一包上好的烟丝。
烟丝宋老头还没有拿到手,就被宋老太给没收了,“我给你收着,免得你又像上次一样,为了显摆,一包好烟丝全都被你那些同僚给祸祸了。”
说着说着就想骂宋老头了,上次大郎给买的这么好的烟丝,自个儿没有吸多少,全进外人的烟锅里去了。
宋老太就是心疼,老大和大郎赚银子多不容易啊,一个费劲脑筋想故事,一个笔杆子都要写冒烟了。
宋老头被收了烟丝,不敢吱声,毕竟上次是第一次收到晚辈送的礼物,一时高兴就拿出去显摆了,一通显摆下,烟丝就没了。
为以防宋老太继续阴阳怪气他,宋老头问宋沛年道,“马上就要二月了,你县试准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