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当初卷钱走的时候,可能也是念着这一点,才放弃了从宋茸那儿骗钱的想法。
不过宋茸最后却还是走在了去找原主‘讨说法’的路上。
性子强硬的她实在咽不下原主将烂摊子扔给宋四婶和宋四叔的那口气,她也想不通一直‘善良’的弟弟为什么会干出这样的事儿。
只身去了国外,还没找到原主,却不幸遭遇了流/感,客死他乡。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喂’,宋沛年思绪才回笼,“喂,姐。”
宋茸清脆的声音传来,“喂,小年啊,咋你也给我打电话过来啊,我刚刚都给妈说了,不是啥大事,我和你姐夫又找到厂了,丝巾我们摆夜摊慢慢卖,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
“还有妈刚刚给我说你给我寄钱了,我们不需要,一会儿我给你寄回去。”
宋茸知道,家里的钱全都投进假发厂去了,想来那两千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沛年还没有开口,电话就被宋四婶抢了过去,“宋茸,我给你说,你少废话哈,我们少那两千块日子照样过,你们在外面要是没钱那就是寸步难行,不用你担心我们,你要是敢将钱寄回来,那你过年也不要回娘家了,你就当没我这个妈。”
“妈...”
不等宋茸继续说,宋四婶抢着继续道,“你弟要给你说那丝巾的事儿,钱的事儿不要说了,再给你说一遍,不许寄回来,听到没有!”
不等宋茸回话,电话就抵在了宋沛年的耳朵边上,“你问问你姐丝巾的事儿。”
宋沛年接过电话,“姐,你先给我说说你们厂的丝巾一共有多少的库存。”
“五万多条。”
“都是你之前给四婶带回来的那种材质吗?”
“是的,都是那种,聚酯纤维的,只是花色不一样。咋?小年难道你有法子将我们厂那丝巾卖出去?”
宋沛年想了想,问道,“多少钱一条呢。”
“我在夜市上卖的是五块钱一条,十块钱三条。”宋茸说着叹了一口气,“成本价的话其实要十来块钱一条呢,可是这些丝巾做的都太花哨了,顾客都不喜欢。”
“如果全要的话,两块五一条可以吗?”
“啥?”
宋茸忍不住惊呼,“可以倒是可以,可哪儿找客户啊。”
“我们假发厂要。”
“啊?”
又是一番拉扯,宋茸也觉得宋沛年为了帮她以权谋私,宋沛年便拿出了之前给宋四婶的那套说辞,还保证绝对没有以权谋私,宋茸这才松口答应。
和宋茸这边商定好之后,宋沛年立即拿着宋四婶这儿的几条丝巾去了假发厂,拿出其中一条,裁剪三分之一后,立马动手做了一顶头巾假发出来。
头巾里没有加弹力布,宋沛年是比着模特的头围做的。
将做好的头巾假发戴在假发模特上,拍了几张照,用邮件发给了Lucy和另外几个之前寄过免费假发的女性客人,还留言道,这是我们的新品,如果你作为顾客的话,你会喜欢这样的假发吗?
海婶儿走了过来,看着模特上的头巾假发,忍不住点评道,“这个假发不错,样式倒是挺新奇的,看着比蕾丝假发还要真些。”
蕾丝假发,顾名思义,在假发额前那一片做一圈蕾丝,将发丝勾在蕾丝上,让发际线更加真实,假发与头更贴,顾客在使用假发的时候根据需要剪掉多余的蕾丝。
蕾丝假发好是好,不过价格比普通的假发贵上几倍不止,目前假发厂为了高端线也只做了百来顶黑色波浪大卷,采用的是蛋白丝。
宋沛年点头笑着道,“主要将发际线给遮住了。”
刚说话,就收到了一位顾客的回信,‘我很喜欢!是不是和假发一体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用戴头巾了!我喜欢!!!’
宋沛年还没有回信,正敲打着回信的内容,又收到了店铺的邮件,一打开,就是店铺一条‘已售卖商品’的信息,一位顾客的一个订单里包含了五顶假发。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上货才到,他今天一早上上架,广告也才开,这才过了四个小时左右,这就卖出去了?
这速度简直远超他的预期。
他对今天出单都没有抱期待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上架产品后就回家给帅帅辅导英语,又去给宋茸寄钱...
愣愣转过身,对海婶子说道,“婶儿,刚刚有个顾客在我们店买了五顶假发。”
“啥?!”
海婶儿比宋沛年还惊讶,反应过来喜笑颜开,拍着手称好,“真好啊,真好啊,我就知道一定会出单的...”
实在忍不住去分享喜悦,先是去了车间给工人们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接着又去村里分享,一路走,一路说,碰到人就说。
短短半个小时,村里所有人都知道网店出单了!
钱婶子等人已经开始写流水席的菜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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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那边在准备流水席的菜单,宋沛年已经查看完了订单里的五顶假发的款式,一款长直发,黑色的和棕色的,还有一顶褐色的爆炸头、一顶黑色的大波浪卷、一顶粉色的水波卷。
一个订单数据分析不出顾客的大数据,不过宋沛年还是让生产间再准备一点长直发。
刚交待完生产间的工作人员,一大批村民鱼贯而入,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宋沛年将订单的页面给展示出来。
宋沛年如他们的愿,打开了订单的页面,还十分贴心的将语言切换成中文。
最后,自觉让开位置,让老刘叔他们挤过来看个够。
老刘叔他们其实也不懂,不过毕竟是第一个订单,也想要看看长啥样的,挤在最前面的周大爷,一边看一边读,“黑色长直发...可烫...七十六点九...”
老吴叔也看到这了,忍不住问道,“我记得之前卖批发一顶假发就要一百多,为什么现在在网上卖还要便宜些?”
老赵叔确是知道的,不等宋沛年解释,他自个儿大声道,“你懂啥,这是美元!相当于这么一顶假发就是四百来块!”
“啥?!”
纷纷转头看向宋沛年,试图询问真假,宋沛年看到投过来的目光,默默点头,“是的。”
村民们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乖乖,这小子下手还怪黑的咧。
看着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咋这么敢要呢,关键还真的有人买。
这十几二十块钱的东西,一下子翻了几十倍的卖,真的太冲击他们‘淳朴’的小心灵了。
老赵叔看着左右大家的反应,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对!没错!他当初也是这个反应!
老刘叔忍不住咂巴了两下嘴,这话又说回来,做生意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有啥黑不黑的,更关键的是,坑的又不是自己人,他装没有看到就是了...
宋沛年见周大爷双眼放光,两个眼睛都变成了‘’的图案,整个人仿佛被精怪上身,脸也是涨的通红。
周大爷手舞足蹈地左看右看,试图抒发心中所想,宋沛年立马按住周大爷的肩膀,大声道,“叔,你别这么激动,你只看到了价格,还没有看到成本呢。”
说着又看向村民们,大声道,“我给你们算算这中间的成本,一就是假发本身的成本,二还有运输和仓库的费用,三卖出去的假发还要给平台交钱,四可能还有售后所产生的费用,所以说不是大家想的这么高的利润。”
这个还是要事先说清楚的,免得大家真的以为一顶假发卖出去成本只有一个原材料的钱,等到年底分账的时候又觉得不对。
被宋沛年这么一说,大家都冷静了不少,不过心里还是乐的,熟悉掌握假发厂所有‘小秘密’的众人,七七八八将成本一扣除,得出一个结论,四百块钱还是要赚一半多的嘛。
小小一个办公室,比菜市场还要闹腾,见大家都高兴,宋沛年也由得他们闹。
等大家终于冷静下来了,宋沛年才提起采购丝巾的事儿,不但表示这丝巾做出来的头巾假发是受客人喜欢的,同时也说明了这丝巾是从宋茸那儿进货的。
“请你们放心,这丝巾虽然是从我姐之前打工的那个丝巾厂拿货,但是货好,我和我姐也不存在什么吃回扣的问题。由于是卖不出去的库存货,我们进货价比成本价还要低上一半有余...”
宋沛年还没有说完,钱婶子最先满不在乎表示道,“哎哟,小年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们都知道你一心为了厂子好,你觉得可以买就买,不用和我们商量。”
老吴叔也一脸严肃点头,“就是,既然你都说了这款假发好卖,外国人喜欢,那肯定需要买丝巾的啊,在谁那儿买不是买呢,更何况你姐之前那个厂卖的还便宜。”
“可不是嘛,小年你又不是胡来的人,我们都信的过你。”
其余的人也纷纷附和,表示支持宋沛年的决定。
宋沛年也忍不住笑了,“那行,一会儿我就和我姐打电话,商量丝巾的事儿。”
“随你什么时候。”
村民们高兴完了,也就纷纷撤退了,虽然只卖了一单,不过这流水席之前被宋沛年一提起,全都心里痒痒的。
最后各家商议的结果就是——
办!
小德村上一次流水席也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记得那一年全国农税取消,可把他们这些当了一辈子的农民高兴的啊,鞭炮放了好几天,最后为了庆祝这事儿,村里自发办了流水席。
关于这次的流水席,由着钱婶子出主意,各家各户都拿出一点点食材,也不讲究菜式啥的,有啥做啥,一个村的一起吃饭,哪怕光吃个馒头,也是高兴的。
一群人商量完之后,钱婶子实在忍不住,笑着对宋四婶道,“你家小年回来就是好,咱们村多久没有这么...那个话咋说的来着?”
宋四婶补充道,“活泼?”
钱婶子觉得不太对,但感觉也是这个意思,最后还是点头,“对,就是这么说的,以前啊,我们这些老疙瘩天天不是带娃娃,就是种地煮饭的,小年一回来整个假发厂,感觉我们生活都丰富了。”
张婶子也附和道,“对,我也觉得!”
主要是有辫子搓,她可太高兴了!
宋四婶那颗想要炫耀的心再也压制不住了,十分不经意道,“小年就是说我和他四叔在村里,他也就想回村里来。”
钱婶子也果然如了宋四婶的意,“哎哟,羡慕你啊,我也想我屋娃娃回来,你说一年在屋里待几天,想多给他们煮两天饭都不得行...”
“会的会的,等以后假发厂做起来了,娃娃们有活做了,就会慢慢回来。”
“我就盼着那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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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走了,老赵叔还没有走,他站在一边,看着一直在电脑上点点点的宋沛年,悄摸摸说道,“咱这个村委啊,当初建的时候可是找人看过的。”
宋沛年拿出手机,回头挑了挑眉,表示疑惑。
老赵叔话匣子打开,继续往外放,“是个山里面的师傅看的,走了好多年了,以前好多人喜欢找他,屋里修房子的啊,红白喜事的啊。当初修这儿的时候,那老师傅就说这个地方旺人聚财。”
“你看我们假发厂开张以来,是不是生意还可以,就是聚财的嘛...”
宋沛年一边寻找宋茸的号码,一边敷衍地点头,“嗯嗯嗯。”
老赵叔依旧在证明这儿聚财,他们假发厂生意不错,有一部分是在村委生产的原因...
突然,‘叮’的一声,又有一封邮件,Jack发来的,宋沛年不经意点开——
Hey, bro!
你的辫子太好卖了!我还要十二万根!我要占领全美辫子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