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嫁人也是,安兰芷能嫁给赵肃,两人是出名的相爱,而她不知道哭过多少泪,挑挑选选,只能嫁给年轻玩太多,结婚后玩不动也弱精症要不了孩子的苏均,她不甘心,又享受苏家带来的富贵生活,比在安家还要好。
婚后第五年,她怀上孩子了,这时候安兰芷是第二胎,她们是前后相差一个月而已,那时候正在流行千金归来这种豪门换孩子的剧,安兰淑也看过,她就起了心思。
如果……她和安兰芷换孩子呢,她们有血缘关系还长得几分像…安兰芷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念头一旦起了,就难以拔出,也就有了后面的事。
曾几何时,她会后悔吗?安兰淑想,或许有的吧,看见苏均的心放在家庭,对她好,对孩子更好,她就在迷茫了,不知道争这个有什么意义。
如果……她当初没有换孩子,他们一家三口也是很幸福的吧,可做了就是做了,没有后悔的余地,现在说后悔不过是鳄鱼的眼泪,博取心软。
也可能没有后悔过,只是不甘心已经走到了现在,事情却败露了。
毕竟苏明悦作为他们的“孩子”,没有一点和苏均还有她相似的地方,这就足够可疑了,如果不是她这些年在遮掩,真相不会瞒得这么久。
*
赵靳开着车,赵郗坐在副驾驶,余光往后扫,见后面两人说悄悄话的撒狗粮,他就是觉得扎眼睛,很想把叶隋那狗爪子给剁了,给他放规矩点!
现在已经很晚,华灯初上,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赵郗有一肚子话想说,可也知道,李菩姝奔波一天了很累需要休息,而且刚才还接收了那么多信息量。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接你去吃饭,有什么事情你就打给我,或者打给赵靳也行,你现在有联系方式了。”
赵郗对着李菩姝是温柔的,面对叶隋就是皮笑肉不笑的冷硬,“就麻烦叶先生替我照顾今晚,赵家感激不尽。”
他是想要将人带回去,可李菩姝却很冷静的说,还是先做好亲子鉴定,确实是真的,并且告诉赵家人后再说吧。
毕竟安兰淑的女儿,也是在赵家生活了二十二年,这么长时间的相伴,亲人的感情早就很深了,这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她可不想回去掺和这些无聊的事,开展真假千金争斗之类,还不如不回。
赵郗明白这个道理,他只不过是太心急而已,回来的路上,他们顺便去了赵家名下的医院,鉴定结果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出来,不过李菩姝肯定是他亲妹妹,这是赵郗很笃定的事。
“这件事就不劳烦赵先生挂心了,姝姝是我女朋友,未来的老婆,照顾她是应该的。”叶隋浅笑,依旧是十指相扣,他可没有讨好大舅哥的习惯。
如果姝姝是在赵家长大,他肯定要卖力表现自己,证明他可以成为姝姝的依靠,可并不是,姝姝自小在外面长大,事情也没确定,他没必要对赵郗热情,再者他也是迁怒赵家的。
苏家没有发现真相,那是因为有安兰淑在中间做掩护扫尾,可是赵家呢,对不是亲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却跳出来站在“亲情”角度讲这种话,他心里很恼火,他们知不知道,当年如果不是幸运的碰上李奶奶,他的姝姝早就死了!死在了风雨交加的雨夜,还那么小,只能哭到喉咙沙哑的死去!
所以罪魁祸首的安兰淑可恨,赵家也是一样的令他憎恶,这是他们的失责造成,自诩大家族,可还被人钻了空子,归根结底受害者只有姝姝一个人。
赵郗的神情一顿,他看向李菩姝,后者就是笑吟吟的没有反驳叶隋动手话,他心里叹息一声,“那…明天见。”
他们开车走了,李菩姝和叶隋也回到了客房,李菩姝趴在沙发翻手机,想要订个宵夜吃,发现这里,还真没什么好吃的!而且夜生活也不丰富,回来的路上,好些店都关门了。
空间里是有吃的,可是现在在外面,到处都是监控,小心为上,没有到生命危急那一刻,他们在外面是不可能进去,也不会乱用空间的。
“晚上不吃这些油炸的食品,我做一碗拌面给你吃,好不好。”叶隋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订的套房很大,有卧室,还有客厅厨房,想要什么食材,拨打内线,就会有人送上来,价格昂贵,服务到位。
“算了不吃了,也没有多饿,就是嘴巴忽然想吃,忍一忍,很快就到明天了。”
李菩姝有点困了,现在已经九点多,出门在外,很容易就疲乏犯困。
“我已经放了洗澡水,好好泡澡能舒服些,我帮你按摩。”叶隋将她抱去浴室,两人泡鸳鸯浴,他也在认真按摩,没有闹她。
李菩姝是很舒服,以前的叶隋也学了一点按摩,专门给她服务的,现在有空间,学到更多,这个技术就更好了。
只是,他心无杂念,李菩姝反而起了心思,浴缸够大,她换了位置,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故意逗他玩。
本来对她就没有自制力,叶隋根本不经逗,几秒就吹气球了,他无奈的说,“姝姝,不要乱来,它有多难下去,你心里也清楚,等下受苦的还是你。”
“说什么大话,谁受苦还不一定呢!”她才不会承认每次到后面都求饶!
李菩姝狡猾一笑,换了神态,挑起叶隋的下巴,摆出一脸富婆的样,打量的眼神像是进到菜市场挑肉,“嗯,长得还行,身材也不错,这胸肌,这腰,得劲。你们经理说,你才刚来,是个新手,连女朋友都没有交过,有学过怎么伺候人吗。”
“我们经理说了,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学。不过您放心,我、我自己看过一些小视频学习,您想要什么样的体验,我都能做,求您收下我吧…我很需要这份钱…”
叶隋眼巴巴看着她,带着哭腔哀求的说,水打湿的头发软趴趴垂在额头,他害羞又紧张的看着李菩姝,像是清纯小白男,柔弱可怜无助,破碎感拉满。
“长得倒是不错,要是今晚让我满意的话,卡里的钱都是你的了。”李菩姝摸了摸他的脸,然后一靠,双臂搭在浴缸边缘,白皙的大长腿翘起,踩在了他腹部,脚趾勾着,一寸寸往下游走……
叶隋的呼吸一急,低低的难耐喘息着,脸颊上飘起绯红,害羞的垂首,却有怯怯里带着渴望的眼睛看着李菩姝,直勾勾的勾.引,是欲.火在窜走,不满足,还想要更多的意思。
他无师自通,腰不自觉动了动,却又被李菩姝踩着,警告眼神,他反应过来,僵住了身体,没敢再乱动。
“我说能动了你才能动,不然,这钱可是要被扣掉的。”李菩姝轻哼了一声威胁,胡乱踩几脚,叶隋的喉结一滚,闷哼了声,似疼又似乎很爽快。
“是,您放心,我保证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叶隋很乖的点头,随着李菩姝的蹂.躏,他的双眸越发迷离,眼尾泛着情欲的潮红,双手紧紧抓着浴缸边缘,手臂肌肉鼓起,目光痴痴的看着她。
半个钟后,李菩姝玩累了,她飞快离开浴缸,将卡在半路不上不下要爆炸的叶隋给抛下没理,她只撩不负责。
听着背后意味深长的轻笑了声,还有站起来的水声,李菩姝暗道好像玩过火了,害怕。
她打开门要溜之大吉,下一秒又被拖了回去,门关上,她被压在冰凉的墙面,双手被抓住往高处一按,下一瞬,她是惊呼了一声,叶隋是舒服的喟叹。
“姝姝有见过打铁吗,知道打铁的步骤吗,没见过也没有关系,宝贝,现在感受到了吗,就是这个感觉。”
叶隋低头亲亲她的侧脸,一边不停歇出力,还能一边笑弄,“这铁放进高温炉里反复锤炼,待成型了,还要淋水退火,兹啦一声,水都滚烫了在咕噜咕噜冒泡,声音多好听。姝姝打了铁,就要负责到底,怎么能打好了却不放到水里就跑呢,就差一步,不能功亏一篑。”
李菩姝听他说这话,脸都红了,啊啊啊啊,不知羞的叶隋,还什么咕噜咕噜…这色批,整天脑子里就是奇奇怪怪的事!
“太、太烫了……”她轻轻咬着下唇娇媚出声,双眸迷离似秋水,高温要将她融化了,浑身软无力,只能贴着叶隋才没有落地。
“没关系,很快我们都能降温了”
叶隋这回要忍住,不能怜惜,姝姝这嘴会撒谎,嘴上喜欢说着不行,实际上贪吃得很,他可太明白了。
而且不给点深刻“教训”,看她下回在他舍不得闹她的时候,还敢不敢故意逗他,还等他忍不住后,撩了就想跑!
*
赵家。
夜已深,赵家老宅静悄悄,偶尔有保镖巡逻走过的脚步声。
安兰芷和赵菀已经入睡了,其丈夫赵肃还在书房,他一直都很忙。
今晚赵郗也在,而赵靳见到两个最害怕的人,乖巧安静的窝在角落。
安安静静的书房,只有赵肃翻阅报告和文件的沙沙声音,压抑到有些紧张。
赵肃看完后,视线回到文件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李菩姝的图片,笑容明媚。
即便没有赵家环境的提供,她自己茁壮成长,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他感到欣慰也很愧疚,结果已经出来了,这才是他的亲生女儿,本该是赵家的大小姐,世家千金,却流落在外吃苦。
“这件事明天和你母亲…还有阿菀说一声,她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利,然后把这个孩子接回来。”赵肃很快做了决定。
赵郗知道是这个结果,可他还是要问,“那赵菀要怎么样安排。”
说到这个,赵肃就是头疼的捏着眉心,他当然知道兰芷有多疼爱这个女儿。
和安兰淑一手策划不一样,她知道真相,所以对苏明悦排斥,能够很快舍弃,因为没感情反而还讨厌,可这边不同,赵菀刚出生到长大都是安兰芷亲力亲为照顾,二十二年啊,投入的感情太深太多了,就算知道真相,安兰芷一时间难以接受,也不能轻易就放下。
养一只小狗几个月都能不舍,更何况是养在身边,当成是亲生女儿养的人呢,这就是困难之处了。
“明天再说吧,到时候我和你母亲商量商量,赵菀…肯定是要送回苏家的。”赵肃不是犹豫的人,就像当年他喜欢安兰芷,力排众议也要娶回家一样。
“如果只是误会造成,赵家都养这么大了,多养一个没什么,不缺这点钱。可现在是故意谋划,你的妹妹差点就死在外面了,要是还把她留在赵家,这对菩姝来说不公平,也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赵肃又不是大善人,做不到那么宽宏大量,现在已经是恼怒居多了。
可听着砰一声,杯子落地,水散开,碎片乱飞,他们回头,就见安兰芷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赵肃,眼里涌上泪水,人到中年,她还风韵犹存的是很漂亮,这会儿一哭,赵肃也心疼。
他们都是警觉的人,可这是在家里,不会那么警惕,而且讨论的事情也很扰乱思绪,没有注意到有声音,而安兰芷是起来,见到丈夫的书房还亮灯,就端着水进来,没想听到了这些事。
安兰芷无力的扶着门,这才没有倒下来,“你们刚才说什么,阿菀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孩子被丢在了外面。”
“妈…”赵郗欲言又止。
赵靳也是站起来,乖乖喊了一句,“大伯母。”
“兰芷…”赵肃过去扶着她,在安兰芷的眼神下,他缓缓点头,“是,阿菀…赵菀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女儿被调换了,幸运得是还活着,现在人就在江北,郗儿已经和她见过面了。”
安兰芷的呼吸都紧了几分,她闭上眼睛,眼角落下泪,紧紧抓着赵肃的手臂,她头晕目眩,怎么会这样。
“是她!是安兰淑对不对,当年是不是她在搞的鬼!”
安兰芷想到了一个人,睁开眼睛寻求答案,一颗心恍若被无形的手掌捏着,让她喘不过气。
赵肃缓缓点头,“…是”
原来是我害了自己的女儿…
安兰芷的脑海里只有这句话在反复出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手一松,眼前一黑,身体一软,晕了过去,倒在了赵肃怀里。
“兰芷!”
“妈!”
第019章 尴尬
翌日, 赵郗来到酒店接他们。
自然也是问过李菩姝的想法,想要在外面见,还是回到赵家, 只是赵家的意思是最好先回家见上一面。
没道理说知道真相了,亲生的也在这边, 反而不见的道理。
李菩姝没想这么多,她只想赶紧解决了回去, 对于家人, 找不找到也没什么期待, 就想知道换孩子的人怎么解决。
他们回到赵家,安兰芷经过一夜的缓和,她这会儿已经情绪稳定了,虽然还有悲痛,却也不至于晕倒。
而看到了李菩姝的相片, 看见文件上的成长经历,她是哭又是笑, 哭她作为母亲的失责让孩子受苦, 笑孩子还活着,没有死, 不然她往后余生, 都是活在痛苦自责中备受折磨。
而赵菀并没有在场, 这是赵家的事,轮不到她来插嘴,是去是留,赵家会决定。
如果她自己先明说选择回去, 赵家也不会阻拦,避免了说出口, 有时候做人要知道自觉,如此也好保全最后的体面。
赵肃说这些的时候,安兰芷沉默很久,思考了很久,最后是同意了。
她心里明白,如果只是单纯的误会抱错问题,将人留在赵家没事,可现在是故意的,还要将她的孩子给害死,要是还将人留在家里,怕不是有十年脑血栓才会做出来的事,即便她想,赵家也不会同意这种事情发生。
而且等下出现在赵家,让李菩姝回来看见这么明显的生活对比,是故意想让她心里很满意介怀吗?再者安兰芷心里也不舒服,现在心里有了一根刺,一想到她养着安兰淑的孩子,显示着她的种种愚蠢,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当年安兰淑来接近,她心里是觉得有点奇怪,可因为父亲夹在中间原因,想着和睦些也好让父亲放心,而且她也是和安兰淑一起长大的,同父异母姐妹,她知道安兰淑的性格有些执拗,可也没想过会做出这种是来。
正常人都不会想到这个,安兰芷嫁的苏家是不错了,日子也是很富裕无忧,偏偏还做这种事,怎么舍得和自己亲生骨肉分开的,难以理解。
“这孩子···会接受我吗。”安兰芷在家里等得着急,她的眼睛望着门口,期待又紧张,双手都是抓在了一起。
赵肃握住她的手安慰,“会的。短时间里可能会生疏,可是时间一久就好了,实在不行我们就五年,十年···只要我们还活着,我想,迟早有一天,她会接受我们的。这也是我们疏忽造成的错,我们要向她赔罪,兰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