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流月宗是正道,以前还是天下修道魁首,自然不会有鬼修的功法来学,她也没有别的途径能找到。
五千年前三界动荡,不管是修为还是功法,是断层式下滑,根本就比不上以前,而且经过这个劫难,也无人飞升成功,全都是寿命耗尽陨落。
不过只要能够相守千年,她是很满足的了,无法飞升也不要紧,到时他们也能一起陨落,岂不是很美好。
看见宴糜的功法不同时,灵若就起了心思,“你放心,除此之外我还准备了很多法宝作为报答,只要能让他做鬼修。”
即便没有现在发现宴糜对流姝仙尊的事,她也计划着去找宴糜师兄帮个小忙。
宴糜垂眸,撇了眼灵若腰上挂着的玉葫芦,昨天就发现了,已经弱到快要散去的魂魄,可身负功德,适合修行。
“有。”宴糜惜字如金,在外人面前他一贯冷漠,看狗的眼神,“前提是我还有个条件,他的功德,我要拿走。”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忍着灵若在耳边废话那么多的原因,这个魂魄的功德他看上了,用来给师父,正好作为日后飞升的突破点,也是关键点,而且还不能强要,要心甘情愿的给,否则他早就杀人越货,哪里还用等着上钩求助,昨日也是故意放的巨阙剑。
灵若犹豫了,小将军就是有功德在身,她才会冒险求一个鬼修,如果没有功德护身的话,小将军还能走得远吗。
“功德我拿走,他也不会有事。”宴糜要确保师父日后飞升无异,不介意多废话一句。
“我们商量商量。”灵若就算是再任性的人,现在也不会拿小将军开玩笑。
宴糜微微颔首,见状,灵若起身离开了,她走到了无人角落,打开玉葫芦,飘出了一个魂体状态的小将军,还穿着一身铠甲,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两人甜蜜蜜的对视着,又害羞低头。
小将军世代为将,他也是为国为民战死沙场的,年纪轻轻,所以功德不少,这是蕴含着天地给予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之后,灵若回来,答应了宴糜提出的条件。
灵若很开心,她的小将军说要功德罢了,给就是,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妨碍他努力修行,若是全依赖功德,无论是投胎还是鬼修,都走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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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的速度很快,两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了秘境入口,两个长老合力注入灵力,无形的门现身,一阵扭曲后出现了一个洞,他们一个个飞进去,至于落在什么地方全都是随机落地。
待最后一个弟子进去了,他们收回灵力,入口又合起来,成为一个很普通的山墓,深山里面,若非仔细发查看,还真不知道有个秘境在这里。
秘境里。
宴糜掉在了一块沼泽地,双脚踩在里面,正在慢慢往下陷,沼泽下面还有东西在游走,很庞大,已经在浮上来。
四周都是茂密植被,将天上的亮光给挡住了,秘境由阵法布置,也是有白天黑夜的变化,不会始终是一个天色。
这头怪物游来,然后破出了沼泽水面,是一头蛇怪,黑色的,身上还挂着苔藓还有没融化的树叶,张开血盆大口,上下獠牙拉着口水,俯冲而下要将他吞吃,这点肉,还不够它塞牙缝。
宴糜抬头看着,一点动作都没有,蛇怪的脑袋来到他面前,他还是不为所动,眸子有着猩红闪过,蛇怪顿时怕了,停下要吃的动作,小心翼翼将宴糜给送上岸,它游晃在沼泽边不敢走。
秘境里都是灵气,蛇怪在这里几千年早就开智有修行,换算人类修为大概就是金丹期,只是还没可以化形成人,不过已经可以口吐人了,害怕的敬称了声“圣尊”,它感觉到了来自上古时的压制,和五千年一样的恐怖。
“这里是谁的秘境。”宴糜喜净,他从储物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没有立马将这个蛇怪斩杀,是还有用处。
“我记得是五千年前大战落幕之后一名帝君的洞府,陨落后就成了现在的秘境。”蛇怪说着话。它当时也不过是一头沼泽里的小蛇,在这里很久很久了才得到开智修行。
“你认识我。”宴糜若有所思。
他手里的巨阙剑,还有在碰上师父之后,他的识海里就浮现一些没有经历过的画面,还有很多上古功法。
宴糜总怀疑,这件事情肯定和师父有关,可没有查到,而且清风贱人的态度很值得怀疑,打师父的主意更深。
他要扫除一切都会害到师父的因素。
怪蛇摇头,“没有嗅出气味。可是您身上血脉里带来的压制,很可怕。”
“如此…”宴糜抬起手,掌心有着暗红黑气散开,如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将怪蛇缠住,侵入它的神识,搜寻五千年前发生的事,模糊的画面传送在他脑海。
五千年前,仙魔大战,三界都是涂炭生灵,持续很久,终日不得安。
怪蛇的脑海里只有这个,别的就没什么,它当时只是一条很普通的小蛇而已,画面混乱,很快画面切到两个年轻男女,帝君打扮,在说着话。
男人说,“师妹。我有个办法可以彻底除掉魔族。只是……这件事情要想办好有点棘手,可能需要师妹的帮忙。”
“师兄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帮忙。现在的情况不能持续太久,否则仙族受到重创,天下苍生也民不聊生。”女子开口,是清冷又是心怀天下的慈悲,和菩姝一样。
“师妹,为难你了。请跟我来。”男人感激又愧疚,他摆手,将人引去。
后面就没有了。怪蛇的视线里只有背影,没有正脸,可是宴糜很确定的是,这个女帝君肯定就是他师父!
宴糜想要再往下看,可后面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天地摇晃,怪蛇躲在沼泽里不敢出去,就到秘境被封。
“师父,别跟他去!”宴糜喊了一声可阻止不了,只不过是记忆画面而已怎么会听得到,他只能收回识海退出怪蛇记忆。
宴糜猩红着眸子,手上一紧握成拳,黑气如收网的收起,怪蛇被分成无数碎快,血肉被黑气吸收干净,化为粉末。
看来五千年前陨落的人里面肯定有他师父,那么现在,清风贱人打的什么注意?还是说,也是师父曾经的师兄?不管是不是,肯定对师父在密谋什么。
宴糜将眉头拧成疙瘩,他冷静下来思考,在秘境里面查,先确定是谁的秘境,那么多灵兽妖兽,他一个个杀过去,总能得到不少记忆,复盘出结果。
“师妹,别怪我狠心,仙族的未来总要有人牺牲。而我,将会带领仙族发扬光大!你就放心去吧,我会向魔族复仇,毕竟是他们杀了你啊,哈哈哈。”
宴糜走一路就杀一路,最后在一个老龟的识海里看见了帝君正脸。
她被一剑穿胸,被推下极地深渊,丹田被毁,呕出来的血染红了她白皙的皮肤,倒下时,缓缓闭上眼睛,她死了,死在了信任的人手里。
“师父!”
宴糜看见了,就是菩姝。他受不了这一幕,只能看着人死去,可无能为力。
即便知道只是五千年前的事,可当放一个人在心上时,他的情绪会被带进去,深受影响,容易陷入魔怔。
察觉到身后有人偷袭,宴糜手里拿着巨阙剑反背一挡,回身,看向来人。
对方穿着黑斗篷,遮头遮脸。魔族气息,并非是清风贱人,是要置他于死地的杀招,看来清风贱人还有打手,装着光明磊落,背地里早就已经和魔族勾结了。
第044章 “清风道君”
高手过招, 从不讲废话。
刀光剑影剑,战斗激烈。
晏糜的巨阙剑一出,天地昏暗, 萦绕在周围的黑气中流动着暗红血色,编织成网似乎要将天地笼罩。
他还没用到两分实力, 都能有毁天灭地的能力,魔族人被黑气穿透了四肢, 鲜血正在不断被吸走, 他后退滑出好远, 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拿着弯刀要将黑气给砍断,可是无论如何都挥不断。
“你是何人!”魔族人咳着血,骇然的看着晏糜,这和那人说的不一样, 这个实力太恐怖,哪里只是普通的金丹期修士。
可恶, 居然将他骗到如此境地!
“杀你的人。”晏糜懒得废话, 也没想留活口,夺去了他的命, 化为无数点血肉, 被黑气吸收, 回到了巨阙剑里,剑身里的血浆在流动,透着危险气息。
他收起剑,斜睨了一眼远处吓得躲起来的身影, 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去追, 故意放走了,转身继续在秘境里探找。
“快看,天上怎么了!这是什么动静,血色染天,莫非秘境要塌了?”
而秘境里的弟子,看着天上忽然巨变,都被吓到了,很担心秘境毁掉,他们全都会葬身在此。
不过这个现象只是持续一小会儿,很快就平复下来。
看来是有人得到宝物才会发出这般强烈的压迫感。所有弟子不解,只能这样想着,越强大的宝物,想要契约时动静就越大,他们心里还羡慕。
灵若也看见了,很熟悉,她见过,肯定是晏糜给弄出来的动静。
她咽了咽口水,心想,得亏那天晏糜看在流姝仙尊的面子上没有真要她的命,若不然就是动动手指的事而已。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秘境里面适合小将军出来,可以滋养魂魄,他牵上了灵若的手,给予安全感。
虽然现在只是魂体,两人牵着手也没有触感,就像是风吹过一样轻飘飘的,可灵若的心,很奇迹般地安稳下来。
她偏头看向小将军,点头,“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们好好找找,看看秘境里有没有遗落的功法之类。”灵若还是不太信任晏糜,因为这种人太难把握了,嘴上可以答应得很好,答应合作,兴许转个身,就能给她背后捅一刀要了性命。
所以她不能将全部希望都放在晏糜身上期待着。
“好。”
小将军一笑。
他们相识于好几年前了,那时候灵若的玩心很大,看了不少话本子,很好奇凡间是怎么样的,就偷偷下山去到了凡间,然后遇到了小将军,两人一见误终身,相处之下许了誓言。
小将军说,等他凯旋归来,就迎娶灵若为妻,可是灵若的真实身份,灵若并没有说,她在纠结怎么开口时,却等来了小将军为挡住敌军进城,且连收复两座城池之后战死沙场的消息。
灵若连忙去找人,她留下的护身符,只能护着小将军的魂体不散,肉.真却死了。
她哭得很伤心,施了法,带着小将军的魂体回流月宗,想要找办法将他给救活,可是凡人的生死如灯灭,只能等待来世投胎,再次转世为人。
这样的结果,灵若不甘心,她不想自己的心上人变成一个陌生人。
幸好,现在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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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糜放开神识探查,力量波动最厉害的地方,也就是阵法来源。
他走到了一片桃花林,里面有屋子,不过外面设有阵法护着,波动比秘境里的任何地方都要强烈。
晏糜手里的巨阙剑一挥,阵法浮现于眼前,挡不住两招,阵法出现了裂痕,表面像是蜘蛛网向四周蔓延,随后细微的咔嚓一声,破碎了化为光点散去。
他走进去,那些花瓣飞起来,形成了漩涡,变成一把剑,将他给围住。
晏糜拿着巨阙剑,看到不爽就砍,这一路畅通无助。
这点桃花阵也阻碍不了他的步伐,凌厉的黑色剑气一挥,花瓣震碎,那些桃花树移动,让开一条路,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屋子,时隔五千年,一尘不染,依旧是当初的模样,且还挂着喜庆的红布。
晏糜皱眉,装扮得如此喜庆,他在人间呆过,知道这是结婚才会挂上的红绸。
他走过去,推开门,院子里没有酒席,只有满地的花瓣,太久无人来,呈现着荒凉的景色。
这屋子也没有任何人,却让他看得很烦躁,晏糜的掌心里托着一团暗红火焰,直接放火给烧毁了。
他脑海里也浮现了一些画面。
穿着嫁衣的师父,可牵着师父手的人,居然是道貌岸然的清风贱人!
两人要结成道侣,而师父看着清风贱人的眼神,充满了喜欢,柔情的喊着师兄,两人对着天地立誓。
这一幕很刺眼,晏糜要气疯,猩红的双眸闪烁危险,差点丢了理智。
他冷静下来,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回头看,桃林恢复如常,被烧毁的屋子也恢复原样,而幻象里的他们两个人又重复着拜堂,结成道侣。
“有意思,想拿阵法困住我。”晏糜勾了勾嘴角,眼神很冷,杀意波动。
他接住了一片花瓣,合起手碾碎,看着再次重复的画面,宴糜轻声呢喃,“师父,你或许,很快就疯狂的需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