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婚事
伊爾根覺罗氏现在正在花厅里召见几个厨房管事, 听他们汇报茶水点心的原料价钱。
结果刚听了一半,就接到了颜哲丫鬟传来的消息。
丫鬟一脸的为难, 低声凑到伊爾根覺罗氏耳邊,道:“福晉,格格哭的不成,一直闹着要见您呢,说是有要事。”
伊爾根覺罗氏眉头皱的死緊,她这会儿可有正事要做,哪里有功夫理会颜哲的小女儿心思, 在她看来, 颜哲这会儿 哭闹,也无非是嫉妒穆库什有个好婚事罢了。
伊爾根覺罗氏想到这儿忍不住叹了口气, 若是可以, 自己又何尝不想给自己女儿也寻个好亲事呢?但是之前与伊拉喀的事情闹得实在难看, 大汗和福晉也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自己再心急也是无能为力的。
还不如这次好好表现, 福晉年纪也越发大了, 日后定有力有不逮的时候, 自己这么多年奉承福晉, 如今又能表现出不一般的能力, 福晋到时肯定第一个重用自己, 这倒也是一个改变自己地位的好机会。
这般想着, 伊尔根觉罗氏到底狠下了心肠,低声道:“你回去好好劝你们格格, 让她安心在屋里待着,我这儿一会儿就结束,等完了之后我自会去看她的, 让她莫要胡闹,这么大年纪的人,该懂事了。”
丫鬟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之前代因紮那句意义不明的话,只能低声暗示:“福晋,格格这次是真的有要事,事关终身的大事,您一定要早点回来。”
伊尔根觉罗氏没理解丫鬟话外的意思,只当是自己猜对了,果然是因为嫉妒穆库什婚事,因此便也放下了心,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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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三个侧福晋都是在一處办公的,因此伊尔根觉罗氏这邊的动静,秋宁也察觉到了,但是看着那个丫鬟又皱着眉急匆匆走了,而伊尔根觉罗氏依旧面容淡定的稳坐不动,秋宁便以为没什么大事,便也没在关心,只安安生生的理顺自己这邊的账本。
事情虽然看着简单,但是光光是理顺所有的关节,便是花费了一上午时间,秋宁用了一些现代的记账办法,把自己这邊的成本数量以及货源都标记清楚。
她不想被人糊弄,也没这个闲工夫去替大福晋抓采买上的蛀虫,因此她决定,到时候把这个采购价格给大福晋那儿一报,看她怎么處理,若是大福晋同意也就罢了,要是大福晋有什么意见自己就听大福晋的,她可不想平白无故的给人当枪。
在场的三个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为了彰显本事格外卖力,秋宁不想出错因此中规中矩,而阿巴亥就糊弄多了,自己压根都没来,只派了个嬷嬷应付差事,问就是按照府中的规矩来,有什么意见就是没有,看着十分的不放在心上。
秋宁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人有底气就是不一样,这般应付差事,若是万一办砸了,这可是努尔哈赤都看重的婚事,到时候出了岔子可怎么办?
努尔哈赤会责怪自己这个十分疼爱的侧福晋嗎?
秋宁不知努尔哈赤的想法,却也明白阿巴亥不是蠢人,这般做只怕自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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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侧福晋前后脚处理完一日的差事,秋宁没有多留,让众人退下之后便要離开,伊尔根觉罗氏倒是仔细,等仆妇们離开之后,她还特意把刚刚记下的东西又誊抄了一遍,直到都快用午饭的时间了,她这才往自己院里去了。
她这会儿都快要忘记之前颜哲曾来找过自己的事儿了,结果刚走到院子门口,看见颜哲的贴身丫鬟一脸焦急的等候在那儿,她心里这才咯噔一下,两三步走上前去,皱眉道:“你怎么在这儿候着?你们格格呢?”
丫鬟看着都快要哭出来了:“格格一直久候您不来,如今正在屋里砸东西呢。”
伊尔根觉罗氏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这丫头,气性是越发大了,脾气也是越来越孤拐了。
她两三步走进院子,果然听到西厢房清脆的瓷器破碎声,住在东厢房的两个小福晋把门关的緊緊的,头都不敢露,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伊尔根觉罗氏紧抿着唇,心里十分不满女儿的胡闹,又怕两个小福晋出去乱说,给身后的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立刻便往东厢房去了,而伊尔根觉罗氏自己则是独自进了西厢房。
她进去的时候,颜哲正好将一个瓷枕扔了出来,啪嗒一声砸碎在伊尔根觉罗氏脚边。
伊尔根觉罗氏被吓了一跳,然后便是愤怒,她抖着手指着颜哲:“你、你胡闹!”
颜哲看着自己额娘进来,也是吓了一跳,原本满是泪痕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不过听到额娘的责备,她又有些委屈,一下子流下泪来:“额娘,我让人去叫你,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可是不疼女儿了?”
看着女儿哭的乱七八糟的样子,伊尔根觉罗氏心里也是一软,两三步走上前去,拉住了女儿的手:“我就你这么一个姑娘,我如何能不疼你?可是你看你现在这样子,胡乱发脾气,闹得整个院子都不得安宁,若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只怕更坏,额娘不早就和你说过,你这段时间要修身养性,让你阿瑪看到你的改变,如此才能有个好前程吗?”
一听到额娘提起前程,颜哲越发委屈了,哇的一声哭出了声:“额娘还说什么前程,我早就没有前程了,我刚刚遇到了代因扎姑姑,她说,她说……”
颜哲哭的喘不上气来,伊尔根觉罗氏的心也一下子揪紧了。
“她说什么了,你这糊涂孩子快说啊!”伊尔根觉罗氏催促道。
颜哲到底还存有几分理智,硬生生压下了心中愤怒,凑到伊尔根觉罗氏耳边,低声将代因紮的话重复了一遍。
伊尔根觉罗氏并不是蠢人,一听这话,只觉眼前一黑,脚底下差点没站稳。
她一把死死的抓住了颜哲的手腕,厉声道:“她可说了是她哪个儿子?前头哈斯虎那个,还是常书那个?”
颜哲此时虽然着急,但是到底也仔细想过这件事,因此这会儿倒是猜出来代因紮说的是谁了,她低声道:“她没仔细说,但是我算了算,她和哈斯虎的儿子,因为跟随舒尔哈齐叔叔,汗阿瑪肯定不会許配给我,她和常书那几个儿子,汗阿瑪把她都从常书的泥坑里拉出来了,肯定也不会把我陷进去,多半是扬书的儿子。”
伊尔根觉罗氏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扬书的儿子倒还好,如今常书不成了,日后沾河寨长多半是要传到扬书这一脉,你嫁给他儿子,总算不是辱没了你。”
颜哲却十分不满这句话,嗔怪道:“额娘就这么点心气嗎?一个沾河寨长算得了什么?穆库什妹妹都嫁给乌拉部的国主了,我作为姐姐,日后的额驸竟只是一个沾河寨长,我如何能甘心!”
伊尔根觉罗氏一听她说这话,却是毫不留情的拍了她一巴掌:“住嘴!你说的什么胡话!”
颜哲一脸倔强的抬起头看向自家额娘:“难道额娘也觉得我名声坏了,活该低嫁嗎?”
伊尔根觉罗氏气的咬紧了牙根,恨不得再打她一巴掌,但是想着女儿的牛脾气,只能忍下心中的怒其不争,拉着她进了里屋,然后低声斥责:“你胡沁什么呢!旁人这么说你,难道额娘还能不疼你嗎?若是可以,额娘恨不得你嫁给大明天子入宫做娘娘去,但是这可能吗?”
“你也别看着乌拉国主的身份高贵,大汗是有野心之人,乌拉部迟早也是大汗锅里的肉,穆库什今日风光,等日后乌拉部被大汗征服,她又能如何呢?你二姐也嫁给了哈达部的国主,她如今又能如何呢?想把闺女嫁给大贝勒都是不能的,还得低声下气的讨好两个嫂子。”
“郭絡罗氏如今虽然看着不显什么,但是扬书一家对大汗却是忠心耿耿的,你汗阿瑪将你嫁给他们家,也是有意给他们做脸,你嫁给他的儿子,你日后的子嗣想要有出息,不就是你汗阿玛一句话的事儿吗?相反你若嫁给布占泰,你的儿子日后能不能保住命都是两说。”
伊尔根觉罗氏最后这一句话说的极重,颜哲下意识竟打了个哆嗦。
她嘴唇颤抖,仿佛是真的被吓住了:“不、不至于吧,二姐姐和姐夫如今不好好的在赫图阿拉城吗?”
伊尔根觉罗氏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你二姐夫识趣,不过是你汗阿玛亲手扶植起来糊弄朝廷的傀儡,如今哈达部主动归附,他也算是有功,自然不好事后处置了他,但是布占泰多次背盟,你汗阿玛深恨他,现在看着烈火烹油,日后等算账的时候,你就知道深浅了。”
颜哲身子一软,差点软倒在榻上。
“额娘,您怎么不早和我说这些。”颜哲的语调几乎要哭出来。
伊尔根觉罗氏却是叹了口气:“就你这张嘴,我若是早和你说了,你露出什么一丝半点的,你汗阿玛会怎么想你?”
“我告诉你,你如今最要紧的,是老老实实的接受这门亲事,如此你汗阿玛还能对你存几分愧疚,日后也能多照顾照顾你,若是你闹开了,失了你汗阿玛的心,如此你才算是彻底完了。”
颜哲脸色惨白,愣了許久,终于忍不住又开始流泪:“额娘,我们女子的命为何这般苦。”
伊尔根觉罗氏叹息着抱住了女儿,柔声道:“好孩子,这都是我们的命,不过你也别太伤心,你上段婚事那般不好,这次婚事你汗阿玛一定也好好帮你看过了,日后你嫁过去了,婆婆是你亲姑姑,想来也能舒坦些,你只要好好过日子,日后会越来越好的。”
一提起婆婆,颜哲又忍不住咬紧了牙根:“姑姑特意堵着我和我说这话,是不是就盼着我和汗阿玛和大额娘闹?她哪里会为我好,不害我就算好的。”
伊尔根觉罗氏摇了摇头:“你也别怪她,她的婚事这般被大汗算计,心里有恨也是寻常,你们日后相处的时间还多着呢,你要是不把心放宽些,有你的苦头吃。她到底是你亲姑姑,你日后在她跟前嘴甜一些,勤快一些,日子总会好过的,她也并非一个恶毒之人。”
颜哲如今还能如何呢?只能流着泪点头,但是还是忍不住小声道:“额娘,咱们如今都是猜测,不若你在大额娘那儿试探一下,看看汗阿玛看上的到底是不是扬书的儿子。”
伊尔根觉罗氏这会儿脸上才有了笑影儿,她含笑点了点颜哲的鼻尖,点头道:“你放心吧,十有八九就是他,我明儿就去大福晋处打听打听,她既然给大汗出这个主意,把你填给郭絡罗氏,那咱们就得摆出委屈的样子来,否则岂不是白让她算计一回。”
颜哲听着这话,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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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此时还不知道这些暗涌,只是在下午理事的时候,发现伊尔根觉罗氏仿佛有些倦怠,没了上午那种卷天卷地的奋斗劲儿。
后来走的时候,她也没有和上午似得多留,而是随着自己一起离开了。
秋宁心里有些好奇,但是也没有多问,只估摸着伊尔根觉罗氏院里只怕有事发生。
秋宁也很快就知道了是什么事。
这日早起请安,秋宁来的时候,伊尔根觉罗氏仿佛已经到了許久了,她手边的茶碗都空了,眼圈还有些红红的,大福晋面上看着似是有些尴尬,她进去的时候,大福晋正在出言安慰伊尔根觉罗氏。
“你也别太操心了,这事儿还没定下,最后到底如何,还要看大汗的意思。”
伊尔根觉罗氏见着秋宁来了,也不愿意多说,只能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多谢大福晋操心,我知道的。”
大福晋看着伊尔根觉罗氏的样子,也觉得有些愧疚,之前和大汗说起来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如今看着她这幅可怜模样,又自觉自己做的有些过分,颜哲到底是大汗的女儿,许个这样的中等人家的确有些委屈了。
但是事已成定局,她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秋宁心里嘀咕难道伊尔根觉罗氏的事儿还与大福晋有关吗?等到下午的时候,她便听到流言,说是大汗要把颜哲格格许配给扬书的儿子达尔汉。
秋宁听完都惊住了,努尔哈赤竟然如此看重郭络罗氏吗?嫁了一个妹妹还不算,竟然还把女儿也嫁过去了。
还是说这个达尔汉有什么不世出的才能?
这也不应该啊,达尔汉如今也不过十五岁,还是个未成年呢,也没上过战场,哪能看得出才能来?
多半又是千金买马骨那一套,秋宁心中猜测,郭络罗氏当年到底是在努尔哈赤最低谷的时候投奔,如今常书因为亲近舒尔哈齐就被夺了兵权,还被夺走了妻子,努尔哈赤也不想让人觉得他凉薄吧。
看来日后郭络罗氏的实权要转到扬书一脉了,这也是后期的清朝君主的常见做法,满族人到底人少,死一个便少一个,一人犯错,基本上都不会连累整个家族,而是只治罪本人一脉,若有爵位,便将爵位夺过来分给支脉,如此既能体现惩罚的威力,也能保留统治火种。
秋宁想出了这其中道理,便再不理会这件事,倒是一旁的吉兰跟着嘀咕:“大汗怎么给颜哲格格选了这么一个额驸,我看大汗平日里也挺喜欢颜哲格格的啊。”
秋宁笑着摇头:“颜哲性格暴躁,大汗将她放到自己眼跟前才是为她好呢,若是嫁到外头去,她又没有手腕又没有靠山,若是遇到恶人,岂非被磋磨死了都不知道。”
吉兰听了这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福晋看事分明。”
秋宁没有接这句马屁,只叹息道:“这也是我心里的想法罢了,大汗只怕考虑的更多。”
吉兰见自家福晋情绪复杂,心里虽然也有疑问,但也不敢多说,只能安慰道:“定然是这个原因的,哪家阿玛不为自家儿女操心呢?”
秋宁听了忍不住轻笑,轻轻拍了拍吉兰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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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能流传出来,有一部分是代因紮的功劳,她那天从努尔哈赤的宅子里出来,便盼着能听到颜哲大闹的消息。
但是等到了第二天,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立刻便知道颜哲这是做了缩头乌龟,她气的牙根痒痒,索性也摆烂了,直接把这事儿捅出去,给你来个彻底做实,她倒要看看颜哲还能不能忍得住。
结果当然是颜哲这边依旧没什么消息,但是代因扎本人却被努尔哈赤传召。
代因扎这会儿才觉出了害怕。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心目中那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刚刚才囚禁了和他一同创下基业,一同为父报仇的亲弟弟。
他早就不是单纯的哥哥了,他是自己的主君,他是建州女真的国主,他是昆都崙汗。
代因扎坐在马车上一路往宅子里去,整个人却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忍不住的打哆嗦。
她终于害怕了,她害怕努尔哈赤因此产生怒火,也会和对待舒尔哈齐一样,冷血无情的对待她。
可惜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代因扎战战兢兢的下了马车,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努尔哈赤接待大臣的书房。
她进去的时候,努尔哈赤正一脸严肃的坐在主位上,他看着代因扎的眼神,格外的冷酷,仿佛眼前之人并非他一母同胞的妹妹,而是一个陌生人。
代因扎哆嗦了一下,终于深深的弯下了腰,行了一个郑重的半蹲礼:“代因扎见过大汗。”
努尔哈赤并未第一时间叫她起身,而是依旧冷冷的看着她,许久才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代因扎,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任性,日后我要你做一个温柔贤淑的主母,一个慈爱仁和的长辈,颜哲是你的亲侄女,你需比对待亲女儿还亲的对待她,你记住了吗?”
代因扎声音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内心的震颤:“代因扎记住了。”
“很好。”努尔哈赤点点头:“你回去吧,日后我不想再听到不好的消息。”
“是。”代因扎的头低的更深了,她踉跄了一下,勉强起身,下意识想要再看一眼哥哥,却还是生生忍住了,最后转过身,亦步亦趋的离开了这座冰冷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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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这日下午,去了伊尔根觉罗所在的东后院,秋宁听到这个消息,倒也没有多惊讶。
努尔哈赤这边都没有动静呢,小道消息倒是传的满天飞,努尔哈赤肯定要安抚一下女儿妻子,指不定颜哲这回还能因祸得福,重新获得努尔哈赤的怜惜。
颜哲自己没什么心眼,但是伊尔根觉罗氏却并非蠢货,肯定会为女儿谋算一番,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颜哲这样的爆碳性子却没啥动静,就可见伊尔根觉罗氏的手段。
第二日发生的事情,也果然验证了秋宁的猜想,努尔哈赤赏赐了颜哲许多东西,同时也正式下令,给女儿和达尔汉赐婚。
不仅如此,努尔哈赤还给还是白身的达尔汉赐下职位,让他成为了牛录额真,小小年纪就成为了三百人的军事长官,起步不算低了。
这也是在给颜哲做脸,颜哲自己还是十分高兴的,她看着满屋子的赏赐,还有自己未来额驸的职位,笑眯眯的挽住了伊尔根觉罗氏的手臂,笑着道:“还是额娘聪明,汗阿玛果然心疼我了。”
伊尔根觉罗氏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柔和:“你呀,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日后可要好好和达尔汉过日子,再不能犯浑了。”
颜哲笑着点头:“额娘放心吧,只要他对我好,我自然也不会犯糊涂。”
伊尔根觉罗氏听到这话,心中总算松了口气,女儿的事情算是解决了,自己也终于少了一件操心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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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颜哲的赐婚,穆库什的婚事日期也越来越近,一直等到大婚当日,整个努尔哈赤府邸上下都是一派喜气洋洋。
努尔哈赤给这个女儿准备了很重的嫁妆,乌拉部那边迎娶的排场也很大,迎亲队伍便有一千多人,过来迎亲的人,虽然不是布占泰本人,却也是乌拉部的贝勒,肉眼可见的重视这门亲事。
努尔哈赤十分满意乌拉部的识趣,最后也是和来迎亲的人把酒言欢,最后两个部落举行了盛大的庆祝盛典,然后努尔哈赤才亲自将女儿扶上乌拉部的马车,然后又将女儿送出赫图阿拉城十五里,这才目送迎亲队伍走远。
只要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出努尔哈赤对这次联姻的看重,但是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看的明白,努尔哈赤越是重视这次的联姻,只怕乌拉部距离覆灭的时间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