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饶恕
大管事最后是通过每个小管事平日里的表现, 以及底下人的推举共同决定的,秋寧早早的就讓吉兰和布尼雅观察和打听过这些人的为人作风, 因此如今行事起来倒也方便。
如此挑选出来的各处管事,倒也都勉强能够服众,即便有些管事不善结交的,那也都是有本事有才能得人,因此也落不下什么口舌。
如此一番作为,秋寧算是彻底住控整个后宅了,因此她倒也没有之前那么繁忙了, 每日里只抽出两三时辰, 集中处理家事,同时做出指示, 便也尽够了, 偶尔会有管事前来回事儿, 一般也都集中在早上和下午,因此秋寧总算是能睡个完整的午觉了。
也正在此时, 皇太极院里的帖子递了进来, 是乌拉那拉氏递进来的。
“送帖子的人说, 侧福晉自打有孕之后, 都没能来给您請安, 这几日想起来都觉得不安, 因此想要过来探望。”
布尼雅拿着帖子, 皱着眉说道,说完之后頓頓又道:“但是奴才觉得, 松甘福晉只怕是想要打探一下阿巴亥福晉的消息。”
秋寧此时正靠在罗汉床上喝茶,听到这句话,才微微抬眸:“哦?为何这样说?”
布尼雅抿了抿唇道:“松甘福晉本就怀着身子, 按理来说该好好養胎才是,您之前也吩咐她不必过来請安,她往常也不是这般多礼的人,如今却突然违背之前的性格,也只能是因为阿巴亥福晋的事儿了。”
秋宁笑着点点头:“你如今越会忖度旁人心思了。”
布尼雅有些不好意思:“奴才也就是胡乱一说。”
秋宁摇了摇头:“和我不必谦虚。”说完有顿了顿道:“她到底怀着身子,倒也不能讓她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她既然想来,那便讓她来吧,我也安安她的心。”
布尼雅笑着恭维:“福晋宽仁。”
**
松甘这天下午就匆匆忙忙进府来了,她这一胎怀的并不安生,每日孕吐都很厉害,弄得她整个人的神色都比以往憔悴了許多。
今日进府,面上更是带着一丝隐忧,看着十分不安。
一进门她就要請安,秋宁急忙免了,又讓她坐在放着靠枕和软垫的椅子上,这才道:“你怀着身子,何必还来这一趟,该在家里好好養胎才是。”
松甘勉强一笑,看着有些不自在:“整日待在家里也不好,出来走动走动倒是比总是坐着舒坦一些。”
秋宁听了这话倒是点头:“你这话不错,即便是怀了身子,每日也该走动走动,但是却也不能累着,否则对身体也不好。”
两人唠了一会儿養生经,眼看着怎么都聊不到正题上,松甘心里也是着急,最后一咬牙,还是自己提起了这事儿。
“额娘,我之前听阿哥爷讲,阿巴亥额娘被禁足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秋宁听她问起这个,也是叹了口气:“这事儿是大汗处置的,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内情,只是你也放心,阿巴亥她到底为大汗诞下十二阿哥,平日里又与大汗感情颇深,大汗不会弃她于不顾的。”
要是按照一些史料分析,阿巴亥给代善送汤,努尔哈赤都原谅她了,更何况这点小事。
松甘听到秋宁这话,倒是松了口气,只是到底是一家亲戚,还是不免又多问了一句:“那如今阿巴亥额娘被禁足,十二阿哥如何抚养呢?”
秋宁摇了摇头:“十二阿哥被大汗接走亲自安排了,应当是养在阿哥院了,他如今年纪也大了,也该是离开母亲的时候了。”
这个年代,基本上小孩长到五六岁就会和母亲分开,但是若是得宠的,或許能养到七八岁,之前阿济格可没有丝毫要搬出去的意思,如今突然搬出去,秋宁也只能拿这话安慰了。
但是很明显,松甘并没有被安慰到,还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秋宁见她担心,又是一笑:“你也别着急,如今他去了阿哥院,索性还在宅子里,我平日里也会多照顾他的,你平日里要是没事,也能遣人过来探望他,一码事归一码事,大汗还是很疼爱阿济格的。”
松甘见她这般说,心里的忧虑这才缓和了一些,笑着点了点头:“额娘慈爱,妾身感激不尽。”
之后婆媳俩又说了会儿话,这会儿松甘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开朗,说的一些趣事把秋宁逗得十分开心,等时间差不多了,她这才告辞离开。
秋宁让布尼雅亲自将她送了出去,等送完人回来,布尼雅都忍不住感叹:“松甘侧福晋真是个知进退的,只是打听消息,却并没有给福晋出难题为难福晋。”
秋宁轻笑一声:“她若是个糊涂的,乌拉部也不能将她送过来。”
布尼雅见福晋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心下跳了跳,忍不住问:“福晋刚刚说大汗可能会原谅阿巴亥福晋,福晋果真是这么想的吗?”
秋宁点了点头:“虽说是客气话,但是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如今大汗是恼怒于阿巴亥欺瞒利用他,但是时日长了,往日的情分便会盖住这份恼怒,你看如今后宅,哪能再找一个如此知情识趣的女人呢?”
更何况,乌拉部可还没灭呢,在这个时候还是得先把乌拉部安抚住。
布尼雅心中有些不满:“福晋这般温和贤淑,怎么比不过她。”
秋宁见她为自己打抱不平,也是有些好笑,她可没想在这方面和人比较,努尔哈赤爱喜歡谁喜歡谁,她想的也只有好好活下去罢了。
不过也不能因此寒了底下人的心,因此秋宁还是安慰道:“各人都有各人的好处,我即便在你眼里多好,自也有不喜歡我的人,再说了,大汗是个念旧情的人不是很好吗?若是大汗果真冷心绝情,我才会害怕呢。”
布尼雅听着这话,愣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面色倒是有些郑重起来。
“福晋这话说得对,是奴才目光短浅了。”
秋宁有些好笑的将她拉了起来,语气柔和:“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去做事吧,咱们今日的帐还没清呢。”
一说起这个,布尼雅顿时有了心劲儿,立刻便出去搬账本了。
**
秋宁这边对阿巴亥未来十分看好,但是阿巴亥可没有上帝视角,此时却是凄凄惨惨的。
她自打那日知道孟古哲哲上位的消息之后,便病了,前几日还只是一脸懒懒的打不起精神,今日却是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浑身无力,已经起不来床了。
服侍她的丫鬟再粗笨也知道出大事了,第一时间就往外傳递消息。
刚开始守门的侍衛还不以为意,去药房拿了几副退烧的药送了过去,便只当万事大吉,谁不知道大汗自打处置了阿巴亥福晋之后,来都没来一回,他们可不敢用这事儿去打搅大汗的清净。
但是等到第二天早上,人已经烧糊涂了,开始说起了胡话,侍衛这才反应过来出了大事,一个被禁足的福晋生了病不要紧,要是病死了,这可是乌拉部的格格,他可担不起逼死她的罪名。
可是侍卫依旧不太敢去直接找努尔哈赤,最后想了想,只能一咬牙,往秋宁处去了。
这一日并非请安日,秋宁此时正在正房里召见几个管事回事,结果刚说了没几句,就看见吉兰面色难看的走了进来,她压低了声音,在秋宁耳边耳语了几句。
秋宁整个人一愣,然后又立刻反应了过来,低声道:“快去请大夫,把这消息也回禀给大汗,不要瞒着。”
努尔哈赤这个人看起来粗疏,其实是个很敏锐的人,秋宁可不想因为这事儿,降低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分,毕竟即便她再不在意这个时代对女人的评价体系,可是她在后宅的生存质量,也只能依赖男主人对自己的看法。
吉兰有些不情愿:“咱们请大夫给她看病也就罢了,何必告诉大汗。”
吉兰是极不愿意看到阿巴亥卷土重来的。
秋宁摇了摇头:“按照我说的做便是。”
现在不说,这后宅又能有多少事,是真正能瞒得过去努尔哈赤呢?
**
秋宁这边行动很快,大夫很快到位,努尔哈赤那边也通报了消息,一直等到下午,阿巴亥的烧终于退了,但是努尔哈赤那边却依旧没有动静。
此时的阿巴亥仿佛大病初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穿着一身素白寝衣,靠在榻上,一口一口喝着丫鬟喂给她的苦药。
喝着喝着她就开始流泪,咸涩的泪水砸进苦涩的药碗里,看着就格外凄凉。
“福,福晋,您别哭啊。”伺候的粗使丫鬟看着她如此,忍不住结结巴巴道。
阿巴亥听到安慰,却是哭的越大声了。
“我都病成这样了,大汗竟然也不来看我,他果真是要厌弃我了。”阿巴亥越想越伤心,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委屈的人。
粗使丫鬟不敢说话,手里的药也有些喂不下去了,只能讷讷坐在塌边,听着阿巴亥嚎哭。
就在她哭的凄凉的档口,外头却傳来一个怯怯的通报声:“福晋,刚刚有人把琪娜姐姐送回来了。”
琪娜便是阿巴亥之前身边伺候的大宫女,之前被努尔哈赤打去了辛者库。
阿巴亥一听这个消息,眼中瞬间泛起光亮:“琪娜回来了?快让她进来!”
语调清晰有力,仿佛是没生过病似得。
话音刚落,外头的琪娜也等不住了,急忙小跑着进了里间。
“福晋!”一看到榻上弱不胜衣的阿巴亥,琪娜眼里包着的两包泪便忍不住流了下来:“您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她扑倒在阿巴亥榻前,哭的真情实感。
而阿巴亥看着在辛者库被摧残的灰头土脸的琪娜,也是心酸,她本是自己身边的大宫女,平日里哪里会做这些粗活,如今却是什么苦都受了。
“我是病了一场才瘦了,你怎么才去了几天,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平日里阿巴亥也不见得多倚仗琪娜,但是如今两人都身在低谷,忍不住便多了几分感同身受的情分。
琪娜听到自家福晋关心自己,眼泪流的更凶了:“奴才没有照顾好福晋,吃些苦头是应当的。”
阿巴亥握住了琪娜粗糙的手:“哪里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是我利欲熏心,不仅害了你还害了徐醫女。”
徐醫女可是被活活打死了,阿巴亥这几天根本不敢细想这事儿,一想起来就觉得难受。
而琪娜听到徐医女三个字,也是被吓得打了个哆嗦,阿巴亥还只是听说徐医女被打死了,可是她们这些奴才却是眼睁睁看着徐医女被打死的,当时那残忍的场景,真是让她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琪娜不敢再想,急忙道:“也是我们没有服侍好您,哪里是您的错,如今大汗将我又调回来,可见大汗心中还是记挂着您的,福晋,您可不能灰心丧气,您得早日养好身体,咱们才能以图来日啊。”
阿巴亥此时也意识到,能把琪娜调来,那肯定是努尔哈赤的意思,心里便也把徐医女忘在了脑后。
“果真是大汗将你调回来的?”她还有些不敢信,又问了一遍。
琪娜立刻点头:“来传话的便是大汗身边的人,除了大汗还有谁能指使呢?”
阿巴亥这会儿是真的喜滋滋了,原本还伤春悲秋的心思是彻底没了,反倒是生起了几分斗志:“我就知道大汗不会真的这么狠心,琪娜,你快去将我那几匹嫣红色的料子拿出来,好好帮我裁几身衣裳,等我养好了病,咱们再做打算。”
见着自家福晋振作起来了,琪娜也松了口气,她如今的身家性命,也是寄托在这位主身上了。
**
此时的努尔哈赤屋里,气氛却并不轻松,努尔哈赤坐在主座上,额亦都坐在一旁,两人手边都摆着一碗凉爽的酸梅汤。
努尔哈赤有些感慨:“她这病倒是来得及时,否则我还真找不到这个台阶下。”
见努尔哈赤说的随意,额亦都可不敢点评自家大汗的福晋,只笑着道:“到底是乌拉部的格格,如今咱们还是得维持住与乌拉部的关系,否则让布占泰起了疑心也是不好。”
努尔哈赤轻笑一声,没有回这句话,他如今也分辨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真的担心她多一些,还是想要稳住乌拉部多一些了。
但是不管怎样,阿巴亥的地位暂时是不能动摇的,自己迟早也得解除了她的禁足,今日之事,也是给众人一个信号,让她们明白阿巴亥在自己心中并未彻底丧失地位,她们不可随意折辱她。
不过对于孟古哲哲处理这件事的手段,他也十分欣赏,宽容大度且随时随地和自己汇报,她果真十分适合大福晋这个位置。
**
这件事之后,事情的发展也果然如同努尔哈赤所想,大家都彻底明白,大汗果真是还没忘了阿巴亥,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思虑万千,尤其是给阿巴亥守门的侍卫,更是怕的要死,生怕大汗会因为这件事处置了他。
最后担心了几天,这件事并没有发生,侍卫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与此同时,几个侍卫对于阿巴亥院里的一些请求,也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位主迟早都得出来,自己又何必得罪呢?
至于秋宁这边,布尼雅都快要把秋宁当成神仙了:“福晋,您揣度大汗的心思果然准确,奴才实在是见识浅薄。”
秋宁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是站在上帝的视角由果推因,哪里经得起这般夸赞,但是布尼雅这丫头,聪慧有主意,若是有个好的平台让她发展,必然有一番作为。
只是可惜,在这封建奴隶社会,她的事业也只能局限在后宅。
“好了,别说这些没谱的话了,如今既然知道了大汗的心思,阿巴亥那边便要多关注一些,她的吃的喝的虽然减半了,却不许送什么剩饭剩菜折辱她,都按照规矩行事即可。”
布尼雅立刻恭声应了:“奴才记住了,其实之前奴才便叮嘱过她们,只是这些狗奴才见人下菜碟,虽然不敢送剩饭剩菜,难免也会送些不新鲜的吃食,她们自己反倒从中渔利,将好东西都偷出去卖了,这些人上次咱们都处置了。”
“那就好。”秋宁点了点头:“吃食上的事情都是大事,你得盯好了才行,日后你和吉兰的事情都多,你们二人的月奉翻倍,年底双奉外加打赏,日后做的好了,我更是大大有赏。”
布尼雅一听涨工资,立刻欢欢喜喜的跪下领赏:“谢福晋提拔。”
“好了好了,别跪来跪去了,且去把去年颁金節的采买簿子拿来,眼看着进了九月了,该准备起来了。”
“是,奴才遵命。”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天气也渐渐冷了下来,眼看着要到颁金節了。
颁金節对于满族人来说,便和春節对于汉人来说一样,都是十分重要的节日,因此秋宁这次也是格外重视,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商议颁金节的庆贺规格了,同时也早早的免除了各房的请安,她现在可是忙的更加厉害了,也就更没时间应付这些请安之事了。
不过她这次却把伊尔根觉罗氏提溜了出来,让她帮助自己一起准备颁金节。
伊尔根觉罗氏欢喜的都有些受宠若惊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孟古哲哲没有迁怒自己也就罢了,还会给自己分派差事。
要知道,之前她可是奉承了大福晋许多年,这才得了一件差事,现在孟古哲哲才掌管后宅几天啊。
伊尔根觉罗氏一时间只觉得大汗实在是太英明了,让孟古哲哲来掌管后宅,哪里是自己的末日啊,简直就是自己的重生。
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伊尔根觉罗氏在准备过程中十分卖力,不管秋宁分派给她什么差事,她都完成的十分出色,秋宁到最后都有些不忍心再给她加担子了,工作这么勤劳还不抱怨反而觉得十分光荣,这简直就是天生牛马啊。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手上的任务还是不停,秋宁也想看看,伊尔根觉罗氏真正的实力,这关乎着自己日后下放给她的权力大小。
很快忙忙碌碌的,终于到了颁金节前夕,整个后宅都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秋宁趁着节气,给府里的下人们都发了双奉,这一年她处理蛀虫,也节省了不少银子,正好发给工作努力的人做奖金,也算是奖惩分明了,因此大家今年的笑容都是格外的真诚。
努尔哈赤知道后也没有反对,他其实是最知道这个道理的,他给他自己手下的赏赐那也是绝不手软得,否则人家哪能会给他卖命呢?
也是趁着这个好机会,努尔哈赤终于下令,解除了阿巴亥的禁足。
足足三四个月的禁足,阿巴亥终于获得了自由,她得到努尔哈赤命令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仿佛是不敢置信这件事似得。
直到传话的人离开,她这才仿佛长出一口气一般,整个人委顿在榻上。
一旁的琪娜激动的双手颤抖,扶住了阿巴亥:“福晋,福晋,您听到了吗,大汗原谅您了。”
阿巴亥听到这话,眼圈都红了:“这几个月,他一次都没来看我,我都以为他把我忘了,原来他竟然还记得我。”
阿巴亥自打上次打起精神之后,便每日都给努尔哈赤写信,从认错的信到回忆往昔情分的信,不知道写了多少封,每一封都是琪娜亲自送到前头去的。
但是每一封却都没有回应,虽然她的衣食住行都在慢慢变好,但是她却是越来越心慌了,就当她快要绝望之时,却又突然给了她这样大一个惊喜,阿巴亥如何能不激动。
琪娜只怕比阿巴亥还激动,真没想到啊,福晋做了这样的事儿都能翻身,大汗这心里得多稀罕福晋呢。
“琪娜,快去把你之前给我裁的衣裳拿出来,我要换上,我要去大汗处谢恩。”
琪娜一时间有些迟疑:“福晋,那料子都是春装料子,如今穿上是不是有些冷了?”
阿巴亥却一点不放在心上:“这有什么关系,你去把我的斗篷拿来披上不就好了,那衣裳的样式和花样都是大汗喜欢的,我今日好不容易出去,自然要穿那件。”
琪娜不敢反驳,只能去拿衣裳。
其实阿巴亥心里还有一个想法,自己在大冬日穿的如此单薄,大汗看了只怕也会心疼呢,如此自己也好和大汗好好哭诉一番,快速拉近两人距离。
琪娜自是不知阿巴亥这些心思的,找到那件衣裳之后,又拿了一件最厚的斗篷这才放心。
但是阿巴亥却嫌弃厚斗篷臃肿,显不出自己的腰身,又让琪娜换了一件银狐皮的这才满意。
“好,这样装扮就很好了,我们这就去找大汗。”
阿巴亥就这样怀着满腔的期望,往前院去了。
-----------------------
作者有话说:抱歉啊,今天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