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新人
莽古济听到这话却是一呆, 她是萬萬没想到,孟古哲哲身为后宅主人, 竟然不知道自己額娘病了,这合理吗?
莽古济心里万万不敢相信,可是她看着秋寧真诚的眼神,又不得不去相信这个荒谬的现实,因为她实在是没必要欺骗自己。
“孟古額娘,您,您竟然不知道?”
秋寧看她似是有些不信, 也不由苦笑叹了口气:“此事都是大汗一手经辦, 我心中害怕,也不敢沾染, 所以你額娘院里的事儿, 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你額娘身边伺候的人,也都是大汗指派的, 并不向我禀报情况。”
这一点莽古济倒是知道, 这段时间她和额娘传递消息, 额娘也是告诉过她的, 只是她也有些不信, 孟古哲哲真能忍住不往这些人里掺沙子吗?
可是如今看她这般说, 莽古济不得不感慨, 单是在谨慎两个字上,孟古哲哲的確是远胜过自家额娘的。
莽古济心中深吸一口气, 既然她什么都不知道,那这件事就更好辦了,她也没了許多心理压力, 不用去猜测自己额娘如今这场病,是不是有孟古哲哲的算计。
“孟古额娘,我如今是两眼一抹黑,实在是不知道該去找谁了,汗阿玛已经許久没见我了,上次颁金节,汗阿玛只赏了我节礼,我请求拜见,汗阿玛也是不許,我去找莽古尔泰和德格类,他们也都是闭门不见,我如今竟也成了孤家寡人了。”
说到这儿,莽古济也是说不下去了,直低着头抽泣,眼看着也是悲伤到了极点。
秋寧听着这话只覺得心中发冷,努尔哈赤也就罢了,莽古尔泰和德格类可都是衮代的亲儿子啊,竟然能做的这般无情。
秋寧心里琢磨了一下,她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衮代就这么死了,否则她心里只怕也会不安,可是自己却也不可能代替莽古济去触努尔哈赤的霉头,她也没这么高尚的情操。
最后想了想,秋宁还是道:“我让人领你去前院书房拜见大汗,或許大汗会看在我的脸面上见你一面,之后的情况,也就只能看你自己能不能说服大汗了,若是这也没用,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莽古济知道这只怕是孟古哲哲最后的底线了,此时便也不敢再挑拣了,急忙道:“有劳孟古额娘了,我不敢奢求再多。”
秋宁鬆了口气,知道这里面的轻重就好,若她是个贪得无厌的,这事儿她还真不想管了。
既然莽古济答应了,秋宁便也不再多言,找了个丫鬟便领着莽古济往前头去了。
等人走了之后,布尼雅有些不同意的皱着眉,低声道:“福晋何必掺和进这些事儿里头。”
秋宁摇了摇头:“今儿莽古济进来给我请安,只怕大汗早就猜到她来的原因,若是我毫无反应,只知道明哲保身,岂非让大汗以为我冷血无情,之前那些水磨的功夫便也白费了。”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確是心软了,只是这话却不适合和丫鬟们说了。
布尼雅顿时覺得有理:“还是福晋看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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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并不知道这父女俩是怎么聊天的,反正这两人聊了不到一个时辰之后,努尔哈赤便大步流星的往秋宁处来了,而莽古济则是直接被努尔哈赤送出了宅子。
秋宁知道努尔哈赤往自己这边来了,急忙就让人准备好接待的东西,自己则迎了出去。
等把努尔哈赤迎进了屋子,又是更衣上茶上点心三件套,努尔哈赤面色看着倒是如常,并没有生气的模样,但是秋宁心中还是不敢鬆懈,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坐着。
努尔哈赤饮了口奶茶,这才仿佛缓过一口气,叹息道:“都是一样的茶叶一样的牛乳,偏偏你这儿的就香甜一些。”
秋宁抿唇一笑:“这奶茶方子,也是我前几日琢磨出来,大汗若是喜欢,待会儿我让人把方子抄好给您送过去。”
努尔哈赤滿意的点头:“你確实蕙质兰心。”
秋宁心里好笑,什么蕙质兰心啊,这都是现代饮食文化的产物。现代奶茶有很多去腥的方法,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比古代的好喝的多,秋宁现在是受制于古代落后的生产力,做出来的肯定不如现代的好喝,但是比起古代的自然是降维打击。
两人又围着奶茶聊了几句,努尔哈赤这才把话转到了正题上:“莽古济过来的原因你都知道了吧?”
秋宁也做出一副感慨模样:“也是可怜二格格一片孝心。”
努尔哈赤却直直望着她,不许她就这么糊弄过去:“那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
秋宁一时间愣住了,许久才道:“妾身自然是想要成全二格格的孝心,只是这件事事关大福晋,其中关系只怕十分复杂,妾身又想着该是大汗来做主才成,因此倒是不敢多言。”
秋宁知道努尔哈赤这是在试探自己,索性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一方面表现自己的善良,一方面又表现自己绝对服从努尔哈赤的决定。
果然,努尔哈赤十分滿意这个回答,他笑着拍了拍秋宁的手背,语气温和:“我早就派了大夫去给衮代诊治了,偏莽古济这丫头爱多想,这才闹了这样一个笑话,不过她担心的也是,如今衮代禁足,份例减半,如今又病了,只怕冬日难熬,只是我却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命令,如此便将我那儿的炭火挪一半去给衮代吧,再把院里医术最卓著的李大夫分派给衮代治病。”
秋宁一听这话只覺得这搞政治的人心都脏,分明是之前不放在心上,现在被女儿问到脸上了,知道不好交代了,这才有了动静,却说的仿佛旁人都不明白他的一番苦心似得。
但是秋宁自然不会揭穿他这番自白,只笑着道:“大汗仁慈,只是如何能让大汗受冻呢?正好今年炭火采买的时候,本就有余量,如今大福晋生病,正好也是特殊情况,便多拨一些炭火给她,也是符合规矩的。”
见孟古哲哲如此知情识趣,努尔哈赤心中越发滿意了,笑着点了点头:“你考虑的十分周全,那便这么办吧。”
之后两人又一起用了午饭,努尔哈赤甚至在秋宁这儿睡了个午覺,这才离开。
秋宁将人送出了门,自己也回屋睡了个午觉,心说自己这一天可真够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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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正院,衮代喝完药已经睡下了。
原本冰冷似铁的屋子,此时也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原本咳得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身子,此时也舒坦了许多。
衮代的眼圈一阵阵发热,她这一生,先是自己为大汗生儿育女管理后宅,后又为了几个孩子殚精竭虑,到了如今竟然只有女儿还在关心她的身体,这何尝不是一种凄凉呢?
原本以为相敬如宾的大汗,对她冷漠以待,原本以为能成为自己日后依靠的儿子,对她避之不及,也是及至如今,她才明白,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哪怕是自己的亲人都不例外。
衮代就这么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但是心里再没了之前的期盼和念想,只生下了无尽的绝望和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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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到了十二月底,皇太极院里终于传来了好消息,鬆甘顺利诞下一子。
秋宁接到这个消息,也是高兴坏了,急忙让人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奶嬷嬷送了过去,同时也把自己准备好的赏赐送了下去。
她猜测,这个孩子应該就是历史上那个倒霉的豪格,因为一句客气话,丢掉了皇位,可以说没谁有他这么倒霉了。
但是这些事儿都是以后的事儿了,现在这孩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是自己的第一个孙子。
一想起孙子这个名词,秋宁都觉得可怕,这回自己是真真切切的当了人家祖母了,这日子也过得太快了。
整个东二院也都是欢欢喜喜的,进进出出的丫鬟仆妇们面上都挂着笑。
努尔哈赤那边接到消息也是一通赏赐,还说要亲自给孩子起名。
这当然是极大的荣幸了,皇太极又特意过来谢恩,顺道也来看了一会秋宁。
母子俩坐着说了会儿话,秋宁还不住的叮嘱皇太极:“即便鬆甘诞下长子,你也不能轻视了你的大福晋,她是个好孩子,家世背景也是样样不差,你可不能做出搅乱后宅的糊涂事儿。”
皇太极笑着点头:“额娘您就放心吧,偏心妻妾这是乱家之源,我自然是知道轻重的,我可不会学二哥那样,为了继妻,亲儿子都顾不得了。”
秋宁心里觉得好笑,你在后世世上的大名,可比代善响亮多了,还在这儿做什么二哥笑话大哥的事儿。
但是这些话秋宁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母子俩聊了好一会儿的天,眼看着时间不早了,皇太极这才告辞离开,秋宁亲自送他出了门,又看着他走远,这才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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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甘之子满月的时候办的很盛大,努尔哈赤也趁着这个机会给这孩子赐下了名字,果真就是豪格。
秋宁也趁着这个机会出去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孙子,长的倒是肥肥壯壯的,很符合豪格在历史上十分勇猛的描述。
而松甘就看着有些凄惨了,她这一胎怀的格外艰难,一场生育更是消耗不少,如今虽然已经坐完了月子,但是还是不负之前白嫩水灵的模样,脸色蜡黄,精气神也短了许多。
秋宁心中有些感慨,只觉生育对于女人的摧残真的是太大了。
但是松甘自己却混不放在心上,面上的温柔和慈爱几乎要溢出来,仿佛丝毫都不在意自己身体的变化,满心满眼只有对怀里这个孩子的疼爱。
她柔声和秋宁道:“额娘,您快看豪格的手臂,真跟藕节似得,我以前也在部落里看过自家侄子外甥出生时的模样,却没有一个和豪格长的一样好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亲妈眼吗?秋宁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嘴上自然也是夸赞自家孙子的。
不得不说,松甘的确将豪格养的很好,白白胖胖的,一双眼睛也是乌溜溜的乱转,一点都不怕生人。
秋宁看的心下一软,接过来亲自抱了抱。
“真是个压手的,你们喂养的很好,只是却也不能喂得太壮了,任何事都要有节制。”
秋宁多嘴叮嘱了一句。
松甘这会儿恨不得把别人的育儿 经验都统统听过来呢,因此此时听到秋宁别具一格的说法,一时间也有了兴趣。
“额娘可是说真的?可是我总听人说,人乳是最养人的,小孩子就該多吃人乳才长得好。”
秋宁摇了摇头:“人乳养人的确不错,但是孩子越发大了,需要的营养便也和小孩子时不一样了,等他周岁之后,便可以渐渐减少人乳的摄入,增加五谷蔬菜和鸡蛋来滋养身体了,而且长的肥壮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太胖和太瘦都对身体不好,有一个健康的体型才是最好的。”
关于肥壮这件事,秋宁琢磨着自己不仅要和松甘说,还得和皇太极提一提,她記得在历史上,皇太极后期仿佛就长胖了,他早死,或许也是因为他长得太胖引起心脑血管疾病有关。
秋宁默默把这话記下,面上却并未露出一丝一毫。
而松甘此时听到新奇的说法,也十分感兴趣,听完秋宁的解释,更觉得有几分道理,立刻点头:“额娘的话我都记下了,我一定会好生照顾好豪格的。”
秋宁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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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完了孙子和儿媳,秋宁便也准备回去了,皇太极听说她要走,也不顾满堂的宾客,亲自出来要送她。
秋宁原不想麻烦他,但是看着他喝酒喝的脸都红了,便想着让他散散酒气也是好的,因此便也答应了,只是不许他在外头骑马,而是同自己一起坐上了马车。
母子俩一起坐在马车里,稍微有些拥挤,皇太极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
秋宁打量了一下这个便宜儿子,如今虽然还在青年期,但是身形的确比之前胖了一圈,她微微皱了皱眉,忍不住道:“你仿佛胖了一些?”
皇太极笑着点头:“这段时间总是被兄弟几个抓着吃酒,反倒是疏忽了习武,因此的确是胖了。”
秋宁叹了口气:“你如今大了,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我本不该再多管你,可是无论如何,你也该多顾着自己的身体才是啊,人不管有多大的志向,多远的抱负,若是身体不好,那么这些都是空的,饮酒要适度,大鱼大肉也要少食,重油重盐的东西更不能无节制,否则事业还没做成,身体倒先垮了。”
秋宁可是知道满族人在饮酒上的无度的,几乎都不能说是在喝酒了,完全就像是在灌酒,就这个喝法,一天两天的还能顶住,一直这样,只怕是个铁人也喝垮了。
皇太极此时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似得低下了头,小声道:“额娘什么时候说我都是应该的,是我这段时日太过得意,没有照顾好自己,倒是叫额娘操心。”
秋宁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你要做大事,额娘是支持你的,但是额娘也希望你记住,你本身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本末倒置。”
皇太极听着这话,只觉得眼眶发热,心尖滚烫,这世上能这样赤诚对待他的人,只怕就只有额娘了吧。
他反握住秋宁的手,重重点头:“额娘,您放心,您的话我都记下了,孩儿一定会争气,让您过上不再看人脸色的日子。”
秋宁笑眯眯的看着他,语气温和:“好,额娘等着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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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一直将秋宁送到后宅的二门上,这才转身回了自己府上,而秋宁今日热闹了一天,也累了,一回去便歇下了。
之后的日子平平淡淡,后宅里也在没出什么出格的事儿,秋宁的日子便也安逸了下来,一直等到万历三十八年的夏天,努尔哈赤突然新纳了一个小福晋入后宅。
这倒是奇了,努尔哈赤都多久没有纳过人了,突然竟又来一个小福晋,而且这人也没什么身世背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旗人出身。
秋宁心说,这人肯定长的十分貌美,否则努尔哈赤也不能一眼就看上。
第二日早上小福晋西林觉罗氏来给秋宁请安。
秋宁一见着这姑娘,就是眼前一亮,果真和自己想的一样,小姑娘十分得漂亮,还不是那种普通的美,是一种十分艳丽张扬的美。
秋宁看着她,总觉得和阿巴亥有三分相似,当然不是外貌上的相似,而是气质上相似,都是那种张扬的类型。
不过她行事倒是没有阿巴亥那么高傲,反倒是有些小心翼翼,给自己请安的姿势并不标准,甚至还不小心晃了一下,看的秋宁心脏都突的跳了一下,生怕她就这么倒在自己眼前。
“不必多礼,起身吧。”秋宁笑着免了她的礼数。
一旁的阿巴亥却有些不满的冷哼了一声:“一股小家子气,怎么请安都这么生疏啊?可是家里没有好好教导你礼数?”
西林觉罗氏的脸立刻就白了,急忙解释:“妾身,妾身昨晚没有休息好,这才失了礼数,还请福晋恕罪。”说完就要跪倒在地。
秋宁急忙让人扶住了她:“可别,快起来,你刚入后宅,有些生疏也是有的,不必如此。”
说完她又看向阿巴亥:“阿巴亥,你如今也是宅子里的老人了,该好好友爱教导后来的姐妹才是,怎么能如此吓唬她?”
看着孟古哲哲的面色有些不好看,阿巴亥心里也有些忐忑,可一时间又不想低头,只能强撑着笑了笑:“我也是为了她好,如今在姐妹面前失礼也就罢了,要是在大汗面前失礼那可就不好了,也是我语气不好,倒是叫妹妹受惊了。”
最后一句,她是看着西林觉罗氏说的。
西林觉罗氏哪敢接这句话,急忙摆手:“侧福晋也是一片好心,是我胆小,是我不好。”
见她如此怯懦,秋宁也不再为难她,叹了口气道:“好了,既然无事那就且坐吧。”
说完又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她神色微微端肃了一些,冷声道:“都是一家子姐妹,有些话我也说到前面,平日里姐妹之间一两句拌嘴也就罢了,但是若是谁恃强凌弱,欺辱自家姐妹,我却是不能饶的,你们心里也要掂量着些。”
这句话说的不轻不重,但是在场的人却都是面色一肃,尤其是阿巴亥,此时面上的笑早就维持不住了,心里忍不住暗骂孟古哲哲多事,自己不过教训两句,她倒做上好人了。
但是她多少都是感受过孟古哲哲的行事作风的,虽然平日里看着好说话,但是要真冒犯到她的底线,她却也是等闲不会手软的。
“妾身谨遵福晋教诲。”众人皆都起身行礼应下。
其中阿巴亥的声音最为僵硬,仿佛是从牙关里把话挤出来似得。
秋宁听到了,却不放在心上,只微微点头:“好了,都起身吧,日后大家都要好好相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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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从东二院里出来,西林觉罗氏自觉走在最后,阿巴亥昂着下巴走在最前面。
但是等出了院子之后,阿巴亥却没有先走,反倒是站在一旁候着。
伊尔根觉罗氏和阿敏哲哲看她这样,知道她只怕是要找事,因此也都不敢惹她,急忙匆匆离开了,最后只留西林觉罗氏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阿巴亥冷着脸走到西林觉罗氏身前,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许久才冷笑一声道:“你倒是会取巧,处处模仿我来讨好大汗,可惜珍珠就是珍珠,鱼目就是鱼目,你再模仿也只是贻笑大方罢了。”
西林觉罗氏怕的都要哭出来了,她小声道:“妾身不敢模仿福晋,妾身这身衣裳都是大汗赏的。”
谁知这话更是激怒阿巴亥:“你竟敢在我面前炫耀,你这是在挑衅我吗?我……”
“阿巴亥福晋。”就在阿巴亥扬起手的一刻,布尼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只见她正笑眯眯的站在门边,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福晋听到外头热闹的紧,便派奴才出来看看,阿巴亥福晋这是要做什么?若是西林觉罗福晋惹了福晋生气,福晋只管禀报给我们福晋,我们福晋自然为您做主。”
阿巴亥咬紧下唇,这一掌到底没有扇出去。
她恨恨收回手掌,扯了扯嘴角,到底没能扯出一个笑来,只勉强压下心口的气,这才道:“孟古姐姐倒是热心。”
布尼雅依旧挂着笑:“福晋如今总管后宅,自然总是挂念着各位福晋的,也盼着几位福晋都能和睦相处呢,刚刚福晋还说,西林觉罗氏福晋声音好听,想找她给自己念念佛经,也好静静心。”
阿巴亥知道布尼雅这是给自己找台阶,虽然心中不甘,却也不得不下这个台阶,最后她也只能咬着牙跟道:“既然她还有这个好处,那我也不耽搁孟古姐姐听经了。”
说完也不再理会西林觉罗氏,转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