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胆
阿巴亥这邊的筹谋算计, 秋寧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她发现西林觉罗氏怀孕之后, 阿巴亥那邊竟然没什么动靜,倒是有些惊讶。
“她这次倒是安靜的紧,也不知是忍下了气性,还是另有什么筹谋。”秋寧和布尼雅议论起了阿巴亥的动向。
布尼雅笑着道:“前段时间阿巴亥福晋未免有些太焦躁了,如今能稍稍冷靜一些,倒也是一桩好事。”
秋寧搖了搖头:“她若是能冷静些自然是好的,我就怕她是在筹谋什么, 前段时间乌拉部又送来一个婢女, 我看那婢女的打扮,倒不像是普通人。”
吉兰此时也在一旁听着, 此时立刻接话:“福晋平日里可能没怎么见过这些人, 我看着她倒像是萨满法师身邊巫女的打扮呢。”
秋寧一听这话, 心中一惊:“什么?巫女?难道阿巴亥不知道,大汗最恨后宅里进出法师巫女嗎?”
吉兰此时也有些迟疑了:“奴才只是看着像, 但是却也不是完全巫女的模样, 因而之前也不敢和您说这事儿。”
秋宁一下子皱起了眉, 这个乌拉部送一个疑似巫女打扮的人过来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龌龊的打算不成?
秋宁想到这儿摇了摇头, 应当是没这么大胆的, 努爾哈赤可不是个蠢货, 怎么会不对送来的人做背景调查呢?
估计是这婢女手上有什么能帮得上阿巴亥争宠的手段, 不过这一点也只是一些猜测了,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因此她只是低声道:“既然有这个疑虑,你们平日里行事也要小心一些,找人多观察观察她, 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吉兰一听这话,立刻应下:“福晋放心,奴才一定好好盯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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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后宅逐渐恢复了宁静,但是就在这时,前朝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原本被幽禁的舒爾哈齊,终于死了。
虽然兄弟反目,但是到底人死为大,努爾哈赤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沉默良久,最后让人为舒爾哈齊举办葬礼。
这場葬礼,努尔哈赤倒是没有克扣,实打实的给办出了排場。
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前去致奠,而是让褚英代他致奠。
不僅如此,他还把舒尔哈齊的儿子阿敏给收养了,不僅如此,还把舒尔哈齐的牛录都送给了阿敏统领,更大方的是,他还怕阿敏人手不够,自己还往里头又加了一些人。
众人对于努尔哈赤这行为都有所猜测,只是面上都夸奖大汗仁义,而阿敏是一点都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反而还很高兴,他本以为自己父親作乱,他这辈子的前程就算是到头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又成了大汗的养子。
阿敏对努尔哈赤千恩万谢,比对親爹还驯服。
努尔哈赤也很满意这个侄子,如此旁人便也不能说自己刻薄寡恩了,親弟弟如此背叛自己,自己却如此看重他的儿子,又有谁能说他的不好呢?
秋宁看着这一幕却是万分感慨,努尔哈赤这算是不费一兵一卒,把舒尔哈齐手底下的人马彻底收服了,不仅如此,还往舒尔哈齐的人马里掺了沙子,他们便是有什么不满,也是彻底攒不到一起去了。
阿敏成了他手里一把好用的刀却还不自知,也怪不得他最后会落得那个下場。
不懂政治,到死都只能是别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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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尔哈齐去世之后,努尔哈赤来后宅的兴致更是寥寥,偶尔过来也是与诸位福晋吃顿饭聊聊天,留宿的时间很少。
阿巴亥那邊更是几乎都不怎么去了,一时之间阿巴亥越发心慌了。
“塔尔玛,你说大汗这是怎么了?宁愿自己独处,也不来看我一眼,他就这般厌憎我嗎?这个舒尔哈齐也死的真不是时候,这个时候去世,搅乱了大汗的兴致,如今咱们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一个机会了。”
塔尔玛见她烦乱,急忙安抚:“福晋,别着急,或许缓一缓也是好事儿呢,您上一胎小产,到底是伤了身子,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养一养身体,如此才能争取早日有孕啊。”
阿巴亥微微蹙眉:“我之前怀孕就艰难,许久才得了一个阿济格,如今又伤了身子,若是万一不能有孕,那咱们的这些筹谋,只怕都要落空。”
塔尔玛神色微动,面容有些迟疑。
阿巴亥立刻捕捉到了她的神色变化,急忙道:“你可有什么办法?可有神藥能助我?”
塔尔玛越发迟疑,但是看着阿巴亥激动的神情,她想了想,到底还是把深藏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奴才的确有一种藥可以助孕,只是那藥可是虎狼之藥,虽然有助孕功效,却会损伤母体,福晋千金之躯,奴才不敢给福晋用啊。”
阿巴亥一听这话也皱起了眉:“果真这般凶险嗎?你之前用的时候,可死过人?”
塔尔玛被吓了一跳,急忙道:“奴才可不敢草菅人命,那药只是对母体略有损伤,或会以后都无法有孕,或是会使母体虚弱,但是一旦危及性命,奴才便会帮她打去胎儿。”
听到这话,阿巴亥神色倒是缓和了几分,她心中天人交战,一会儿是想着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又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煎熬,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面上闪过一丝狠意。
“别管旁的了,这药给我用上便是,反正我如今也有了阿济格,这一胎无论男女,只要能拉回大汗的心,都是值得的,即便最终不能诞下,我也要用他来挽回大汗的心。”
塔尔玛看着她眉眼间的狠意,心下也是有些心惊,跟着如此能狠得下心肠的主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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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亥这边的谋划自然无人得知,但是秋宁这边却是忙的不成,眼看着又快到年底了,她不仅要准备颁金节,还得顾着西林觉罗氏的胎,她的产期就在年底,不仅如此,她的两个儿媳妇的产期也同在年底。
因此这个年她过的是手忙脚乱。
西林觉罗氏的生产还算顺利,有周大夫在,再加上秋宁的看顾,不过两个多时辰,孩子便诞下了,是个阿哥,努尔哈赤十分满意,赐下无数赏赐,同时当场就给孩子赐了名字,叫赖幕布。
如此看重,西林觉罗氏激动的简直有些语无伦次,最后还是秋宁替她谢了恩,又叮嘱她好好养护身体。
而皇太极两个福晋那边,就比较不顺利了。
乌拉那拉氏生产那日,鈕祜禄氏想要尽到主母的职责,便亲自过去看了一眼,结果刚到地方,还没怎么言语,只听到屋里的惨叫声,竟也动了胎气,然后当场早产。
最后乌拉那拉氏顺利诞下了二阿哥,而鈕祜禄氏却生产了一天一夜,才勉强诞下了三阿哥。
三阿哥长的瘦瘦小小,一看身子就不大健康,秋宁看着只觉得心口疼,更不必提千盼万盼着这个孩子的鈕祜禄氏了。
她生产完醒来之后,便是以泪洗面,看得人更是揪心。
皇太极得知这事之后大怒,言语间竟是有些怨怼钮祜禄氏行事不谨。
钮祜禄氏原本就自责,见皇太极这个态度,更是难过,原本还撑着的一口气也散了,整个人仿佛大病一场,憔悴苍白的可怕。
秋宁明白她心中的苦楚,自己又何尝不难过呢?好好一个孩子,竟然孱弱成这样,自己的丈夫还责怪自己,这简直就像是拿刀割她的心一般。
可是现在错误已经铸成,便也不能再这么自怨自艾下去了,秋宁只能劝钮祜禄氏:“皇太极是个混账,你莫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自己的身子,如此日后才能养好三阿哥,否则若是你都倒下了,他又能依靠谁呢?”
在这种世道里,也只有母亲会对孩子不计回报的爱,大多是父亲爱孩子是有代价的,要看你有没有用处,而三阿哥这个可怜的孩子,只怕在大多数父亲的眼中,便是没有用处的孩子了。
秋宁这番话,果然是激起了钮祜禄氏求生的欲望,她紧紧的抓住了秋宁的手,满眼都是泪:“额娘,额娘我一定要好好护着他,让他好好长大。”
秋宁也含着泪点头:“我让人取来了我库里品相最好的人参,你好好吃药,不要自暴自弃。”
“多谢额娘。”钮祜禄氏流着泪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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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两个福晋生产之后,努尔哈赤这次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就赐下名字,一直等到两个孩子百天都过了,眼看能站住了,他这才赐下了名字。
二阿哥叫洛格,三阿哥叫洛博会。
其实原本努尔哈赤是不想给三阿哥起名的,三阿哥孱弱,他生怕这孩子压不住名字,反倒不好。
最后还是秋宁劝住了他,不管怎么样,俩孩子一起出生,一个没名字一个有名字,给旁人看了也只会觉得努尔哈赤不重视另外一个,如此只怕更不好,最后努尔哈赤到底还是给两个都起了名字,也算是一视同仁了。
而钮祜禄氏见儿子得了这个名字,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大汗没有责怪自己把孩子生的孱弱便好,否则她便是真的要心如死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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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这边的事情暂时平息,而此时的后宅之中,也开始渐渐有些心思在蠢蠢欲动。
这天下午,努尔哈赤处理完了公务,原本想去外头校场上松散松散,但是还没等他出门,却听外头通传,阿巴亥福晋着人来请他。
努尔哈赤微微挑眉,这个时候来请他,不早不晚的,倒不像是她往常的时间。
想着之前乌拉部送来的那个侍女,努尔哈赤眸色沉了沉,最终沉吟片刻,到底是点头应下了。
而阿巴亥在得知努尔哈赤正往自己这边来时的消息,也是激动的不成,她紧握住塔尔玛的手,低声问她:“你说的法子保险吗?都准备好了吗?”
塔尔玛笑着安抚她:“福晋您就放心吧,助孕的药您也喝了一段时间了,已经足够了,催情的药无色无味,也对人的身体没什么伤害,以前部落里的国主也曾用它祝过兴,一点事儿都没有,而且咱们这次用药很少,大汗绝不会察觉的。”
听到这通保证,阿巴亥心里这才放松了些许,但是到底也没能完全放下来,她是最知道努尔哈赤的敏锐程度的,若非害怕他果真要舍弃自己,她也不会行此险招。
正在忐忑间,外头通传,大汗要到了,阿巴亥也顾不得别的了,急忙迎了出去。
两人最近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是见面之后还是看着十分亲近的,努尔哈赤笑着牵着阿巴亥的手,语气温和:“怎么突然这会儿叫我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阿巴亥面上的笑容瞬间一僵,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笑着道:“好几日没见大汗,妾身想念大汗了,难道大汗不想念我吗?”
其实是塔尔玛帮她算过,这个时辰行房有利于子嗣,阿巴亥现在也是真着急了,什么办法都使上来了。
努尔哈赤也不知道信没信,依旧笑着拉着阿巴亥的手,语气平静:“我自然也是想你的。”
两人携手进了里间,屋里点着熏香,窗户都关着,有些发闷。
努尔哈赤四处打量了一下,突然道:“怎么不开窗户?不气闷吗?”
阿巴亥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解释:“我早起咳嗽了一声,生怕打开窗户又着了凉,大汗若是觉得闷,那我就让人打开。”
努尔哈赤转头定定地望了一会儿阿巴亥,许久终于又笑了:“既然你身子不适,那窗户便关着吧。”
阿巴亥总觉得努尔哈赤这话里有什么深意,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也勉强一笑:“多谢大汗关照。”
正在言谈间,茶水点心也端上来了,努尔哈赤看了一眼,并没有饮用,只笑望着阿巴亥。
阿巴亥被他看的有些毛毛的,干笑道:“大汗怎么不喝茶啊?可是有什么不和胃口的?”
努尔哈赤摇了摇头:“我来之前已经吃饱喝足了,如今倒是没有什么胃口,你若是渴了,自用便是。”
阿巴亥没察觉出什么问题,只当努尔哈赤是真的关怀自己,便随意端起一个茶碗饮用了起来,努尔哈赤见她神情动作,眸色渐深,但是原本身上沉郁的气势却是微微消散了一些。
之后两人便是坐在一处聊天,说的也都是一些家常琐事,但是偏偏经由阿巴亥的嘴巴说出来,给格外有趣,努尔哈赤哪怕心里藏着心思,此时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他在笑谈间看着阿巴亥明媚张扬的脸庞,心中忍不住感叹,如此美人,如此品性,他又如何能不珍爱呢?
就在感慨间,阿巴亥却越来越贴近努尔哈赤,眉目间也隐约有了一丝媚意。
努尔哈赤微微皱眉,原本想要推拒,但是等一触及到她柔软的腰身,他的心中也是一荡,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撒开手。
屋里伺候的人看着这一幕,据都安静的退了出去,塔尔玛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心知这次的事儿定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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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第二天才得知,昨晚上是阿巴亥侍寝,她在侍寝簿子上用了印,也没多问。
等底下的人的下去之后,一旁的吉兰这才问道:“阿巴亥福晋可有段日子没侍寝了,昨个竟然能把大汗留住。”
秋宁下意识觉得只怕和那个新来的侍女有关,但是到底也没有证据,因此她也不敢说出口,只淡淡道:“她本就受宠,前段时间只怕是大汗故意冷落她让她长长记性,如今过了这么长时间,想来大汗也原谅她了。”
吉兰也觉得秋宁这个猜测有理,点了点头:“或许真是这个道理。”
秋宁没把这事儿当成一回事,但是阿巴亥院子上到主子下到仆人却都各个一团欢喜。
要知道宠妃的压力也是很大的,要是本身就没有恩宠,那一直平平淡淡的,倒也没什么,但是若是一直独宠,却突然没了恩宠,那样的落差,一般的人是绝对难以平和接受的。
而现在,终于又有宠了,自然值得上下都为之庆贺。
阿巴亥一大早送走努尔哈赤,整个人都比以往精神了许多,她现在算是彻底信了塔尔玛了,待塔尔玛也比往常亲厚了许多。
“塔尔玛你那神药果然有用,不过是在香薰里稍微放了一点点,竟有如此奇效。”
塔尔玛也很满意自己的首秀,这次的成功,便能让她彻底在福晋跟前站稳脚跟。
“能帮上福晋便是奴才的福气了,福晋如今更要好好养护身体,争取早日有孕,如此目前的困境便能彻底摆脱。”
经历过前面那桩事,阿巴亥自然对塔尔玛的判断深信不疑,立刻点头:“正是如此,也不知这次能不能一击即中。”
两人说的兴起,一旁的琪娜却有些不满,福晋之前还说和她情分不同呢,结果塔尔玛一来,自己连站的地方都快没了。
琪娜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怨气,又想着要在阿巴亥跟前表现自己,急忙插话:“福晋,今儿大汗走的时候,我总觉得他脸色有些不大好,是不是有什么隐患啊?”
这个小细节,琪娜观察到了三分,但是为了打击塔尔玛,却说到了七分。
塔尔玛自然察觉到了琪娜对自己的排斥,因此她这话一说出口,塔尔玛的脸色便沉了下来:“琪娜,大汗走的时候,分明是欢欢喜喜的,你怎么能随意编排呢?”
其实塔尔玛也没看到努尔哈赤的脸色,一方面是因为她沉浸在自己计划成功的喜悦中,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努尔哈赤的脸,她之前毕竟一直都在萨满跟前服侍,根本没怎么见过位高权重的主子贝勒,因此还不大习惯。
阿巴亥也没有仔细观察努尔哈赤的面色,因此一时间也有些犹豫,她看向满脸委屈的琪娜,迟疑道:“你果真看到了吗?”
琪娜自己这会儿也有些糊涂了,可是想着不能让塔尔玛得意,她还是咬了咬牙:“我,我的确是看到了。”
阿巴亥自然看出了她语气中的心虚,不由皱起了眉:“琪娜,在我心中,你和塔尔玛都是一样的,你可不能为了表现自己胡言乱语啊。”
琪娜此时都快哭了,她这会儿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嫉妒还是真看到了,但是她到底服侍阿巴亥时日长,听出了阿巴亥语气间的不满,知道自己这番话只怕是撞了自家主子的晦气,因此也不敢辩驳了,急忙跪下谢罪。
“或许真是奴才看错了,还请福晋恕罪。”
她也知道不能承认嫉妒的罪名。
阿巴亥见她认错,到底也心软了下来,最后摆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记得日后言谈举止要越发谨慎一些才好。”
琪娜窝窝囊囊的应了一声,起身退下了。
塔尔玛得意的看着琪娜离开的背影,心里十分满意,自己既然来了福晋身边,那自然不能屈居人下,否则自己又何必千里迢迢过来呢?
在萨满跟前当个大巫女,可比给人当侍女要体面多了,还不是她看准了建州女真才是长生天选中的雄主,日后定大有作为,而阿巴亥格格又是努尔哈赤最宠爱的福晋,她这才舍弃了在乌拉部的名声,来做一个小小的侍女。
她相信,自己日后的前程,定然比那些留在乌拉部的人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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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此时十分愤怒,一方面是愤怒于自己的失控,一方面也是愤怒于阿巴亥竟然会做出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事儿。
是的,努尔哈赤不是蠢货,或许昨晚上头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但是等今早清醒之后,他便察觉出了异样。
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最清楚,哪怕是年轻时最意乱情迷的时候,他都没有那般控制不住自己,更何况如今呢?
因此他心中认定,阿巴亥绝对是给自己使了什么手段。
想着昨天的所有行为,努尔哈赤立刻将目标定在了熏香上。
那熏香果然有问题,自己当时其实就有所怀疑,但是既然阿巴亥自己都沉浸在熏香之中,那他便也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可惜,到底是马失前蹄了。
努尔哈赤火气很大,也顾不得丢不丢人了,一回到住处,立刻让人传李大夫过来。
李大夫是平日里便负责他身体健康的大夫,也是他最信任的大夫。
因为努尔哈赤叫的急,李大夫也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
等进了屋子给努尔哈赤诊了脉,李大夫却是有些迟疑了:“大汗,您的身体并无异样啊,就是火气有些旺。”
努尔哈赤蹙眉,那药对自己的身体竟无影响吗?
他也不顾什么脸面了,半明半暗的把自己有可能中了春药的事情说了。
李大夫听完也是老脸一红,许久才小声道:“用些许助兴的药,对身体当是无碍的,我观大汗脉象,想来那药也不是什么虎狼之药,药性当是比较温和,只是到底还是药,大汗如今年纪也大了,日后能不用便不用了吧。”
努尔哈赤这才松了口气:“多谢李大夫了,你的话我也记下了,今日之事不要外传。”
李大夫立刻应下,便是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外传啊,大汗这话还是多余了。
等排除了隐患,努尔哈赤这才开始深思这件事。
看来自己之前的动静,应当是真的吓到了阿巴亥了,竟然能病急乱投医到这个地步。
努尔哈赤冷嗤一声,眸色越发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