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筹谋
彭城伯夫人磨磨唧唧一直等到宫里都快要下钥了这才离开昭俭宫, 以至于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去和太子妃告辞,只让宫人代为传达。
秋宁瞧着这一幕都觉得无语, 果真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啊,仗着太子妃是她闺女,就这样不把人放在心上。
太子妃也被自己母亲这个行为弄得又气又笑,但是还能怎么样呢,到底是自己的亲娘,只能容忍她了。
至于母亲和孙氏都说了些什么,太子妃不想问,也不想管这些破事, 只要没发生什么大事儿, 她都当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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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中午, 秋宁终于得到了宫外的消息。
绿筠一脸的凝重,低声在秋宁耳边汇报:“那个侍女, 竟然并不是彭城伯夫人家的丫鬟, 而是一个医馆大夫的小孙女,她一出宫便与夫人分别,直直回了京城著名的回春堂, 咱们的人在周围打听了一圈, 才知道她是回春堂坐堂大夫的小孙女。”
秋宁皱了皱眉,从外头请大夫,孙氏这到底要做什么?
她生病了吗?
应该不会,如果真的生了什么病,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从外头请大夫,明朝的太医就算再废物,也不至于如此。
那除了生病还能是什么呢?想要从大夫那里买什么脏药来害自己吗?
这也不可能,要是真的要买药害人, 何必这样大张旗鼓的把大夫带进来呢,直接让身边的丫鬟去买不好吗?一旦事发也不会牵连到她们这些主子身上。
那除去这两件事,秋宁便只能想到一点,这个医女入宫应该是给孙氏请脉的,而孙氏也肯定不是病了,只怕还是怀孕的事儿。
孙氏可比她受宠多了,但是如今自己都有孕了,但是孙氏却依旧没消息,她不着急才怪了。
想到这儿,秋宁轻笑一声,一个人如果开始着急,那就很容易做错事,这对她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娘娘,您说她请个大夫进来做什么啊?”桃蕊有些不解的问道。
秋宁将自己的猜测简单说了一下,一下子几个宫女的脸色都变了。
“若是真让太孙嫔调理好身体,诞下子嗣,那咱们日后……”桃蕊一脸紧张的低声道。
秋宁却摆了摆手:“若是人的身体真那么好调理,也就不会有子嗣艰难的事情了,孙氏自打十岁起,就在太子妃跟前侍奉,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最好的,她的身子若是真有什么大问题,早就该被太医诊断出来了,还轮得到外头的大夫开方子吗?”
一个人生孩子艰难,你或许可以说是女人的问题,但是朱瞻基这么多女人都怀孕艰难,那就不是女人的问题了,多半是朱瞻基自己的问题。
孙氏喝那么多苦药有什么用?问题还是出在根子上。
但是这话就不用说出口了。
绿筠和桃蕊一时间若有所思,她们都不是蠢人,多半也听出了秋宁的言外之意,绿筠还稳重些,桃蕊则是脸涨得通红,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的:“那,那咱们就不管她了吗?”
秋宁笑着摇了摇头:“彭城伯夫人给她请的大夫,肯定太子妃也知道,咱们要是多嘴,岂不是把太子妃也给得罪了,就由着她折腾吧,不过她们那边的动静还是得盯紧了,不许放松。”
绿筠和桃蕊俱都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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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这天起,孙氏宫里就熬起了苦药,对外的说法都是太孙嫔病了,这是补身子的药,为了确定这个说法,她还装模作样的请了太医过来诊脉。
这番操作瞒住底下人容易,但是想要瞒住几个主子就很难了。
这天朱瞻基下了朝,原本想去孙氏院里看看她,结果刚走到门口,就闻到院里飘来一股药味。
朱瞻基一下子就皱起了眉,这味道一开始他还能为了心爱的人忍受,但是时间长了,他也有些不耐烦了。
他从小到大也是个没受过委屈的,既然不喜,也不会逼着自己去忍气吞声,因此转头便往前头去了。
走到承华宫门口的时候,听到里头传来笑闹声,仿佛是胡氏在和几个宫女说笑,他想了想,到底抬脚进去了。
也有许多日没来瞧过胡氏了,过来看看也好。
他进去的时候,秋宁正和几个宫女坐在廊下说话,手里还捏着一朵花。
见着朱瞻基进来,她急忙起身要行礼。
朱瞻基却两三步走上前来,扶住了她:“你有身孕,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秋宁抬起头,面上带着温婉的笑,朱瞻基看着她的模样,竟是愣住了。
这个胡氏,怎么看着比以往漂亮了许多。
这倒不是朱瞻基的错觉,秋宁在这段时间内,改良了一下绿筠的化妆技术,调试出了一款最适合自己的妆容。
她的眉眼好看,嘴有些小,因此她现在的妆容就格外强调眉眼,衣着首饰也是配合着一起装扮,因此看着自然要比之前好看许多。
“殿下。”秋宁仿若不觉朱瞻基的怔愣,笑着唤他。
朱瞻基顿时回过神来,笑着帮她理了理颊边的碎发。
“你如今看着倒是与以往不同了。”他语气温和。
秋宁有些羞涩的低下头,细声细气道:“这两日我和绿筠模仿古画研究妆容,让殿下见笑了。”
朱瞻基见她竟然将古画中的妆容运用到现实中,也是有些欣喜,她果真是真的喜欢画画的。
“哪里见笑了,我觉得很好看,很适合你,以后就这样画吧。”朱瞻基笑着道。
以往他在原主这儿是难见笑脸的,但是今儿却不止笑了一回,可见人始终还是视觉动物,颜值真的决定很多东西。
秋宁便也顺势假装羞涩的应下,转而又提起自己对于之前朱瞻基送来的花鸟卷的一些感悟,两人一下子便聊住了。
几个宫女见了,也不敢打扰,俱都退到了几步之外。
有一个人一直应和自己,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这是一件十分畅快的事情,朱瞻基也是人,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份畅快,一时间竟也是眉飞色舞,再没有了以往的老成持重,看着倒真有了少年的模样。
两人聊得差点都忘了时间,最后还是桃蕊大着胆子提醒他们,该用午膳了。
朱瞻基有些意犹未尽,他笑着握住了秋宁的手,柔声道:“以前真不知道,你竟然如此好学,这么短的时间,竟也将画学到了这个地步。”
秋宁面含浅笑,但是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自己为了配合你,不知道熬夜看了多少艺术方面的书籍,比高三做题都认真,要是再没有积累下点东西,那自己的211大学也算是白考了。
“妾身愚钝,便也只能勤勉一些,能得殿下一句夸赞,也是妾身的福分了。”虽然听着谦虚,却也表明了自己的努力。
朱瞻基一脸赞许的看着秋宁:“做学问,再有天赋的人,也得努力进学才能有成果,你有这样的心性,若是个男儿,日后成就必然不凡。”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真是个男人,现在还用得着低声下气的讨好你,秋宁心中深恨这可恶的封建社会,一个女子在这样的社会生存,真是何其艰难。
最后两人手拉手进了里屋用膳,他们倒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这样严苛的规则,两人一边吃饭,还一边说些闲话。
说着说着朱瞻基就说起了北京紫禁城的建造情况。
“听皇爷爷说,已经修建的差不多了,等到了年底,就可以迁都了,也不知道你肚里的这个,到底是要生在南京还是生在北京。”
秋宁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把这事儿忘了,他们现在是在南京啊,年底迁都,自己不是已经快到了生产的时间就是刚刚生产完,到时候一路再奔波过去,身体能支撑得住吗?
秋宁心里一时间七上八下,但是面上却不敢扫兴,只浅笑道:“生在哪儿都是一样。”
朱瞻基却瞧着秋宁的肚子,像是陷入了思索,许久突然道:“这一路太过奔波,到时若真时间冲撞了,你就先生完孩子,再来北京。”
秋宁见他还真的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笑着道:“是,多谢殿下关心。”
两人算是热热闹闹的吃完了一顿饭,朱瞻基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一边往自己的书房走,一边琢磨刚刚与秋宁的聊天内容,嘴角也忍不住漾起一阵浅笑,他之前倒是不知道,胡氏竟然是个如此聪慧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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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朱瞻基之后,秋宁却沉下了脸,绿筠看出她心中担忧,低声道:“娘娘不要担心,即便预产期与迁都的时日撞了,太子和皇爷必然也会以皇嗣为重的。”
秋宁摇了摇头:“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我只怕到时候出现什么变故。”、
迁都的时候忙忙乱乱的,自己又落后大部队,万一有人给她下黑手可怎么办呢?
虽然有这样的忧虑,但是到底时日还早,秋宁也不再多想,只叹息道:“你给我爹传个信,家里好歹要多培养一些家丁才是,还有,多去北京置办房子店铺,日后一家子嚼用,光是那点月奉可不够用。”
说完她又让人从自己的私房银子中拿出来了一些钱,低声嘱咐:“也帮我置办一些产业。”
虽然她现在是太孙妃,日后可能会是太子妃会是皇后,但是说到底,这个世界是物质的,银子可是实打实的东西,多少都不算多,孙氏有朱瞻基补贴,自己可不能指望别人,只能指望自己了。
绿筠一听立刻应是,急忙又下去传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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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何掌言一直告假,没有往秋宁跟前凑,一方面是因为臊得慌,一方面也是她在仔细思考,如何在太孙跟前露脸。
但是她想尽了办法,花了无数银子,却连太孙跟前三步都没凑过去,太孙跟前真真像是铁桶一般,没有一点她可以插手的缝隙,有一次甚至还差点被太孙跟前侍奉的人当成了刺客。
得亏有太孙妃这个主子,事情这才没闹大。
最后何掌言终于也放弃了这条路线,既然太孙妃不成,太孙也不成,那就试试太子妃。
她给家里写了信,要了些银钱,又用这些银钱,贿赂了太子妃跟前的女官,让她帮着自己在太子妃跟前说好话。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还真没说错,大笔的银钱砸下去,她的名字和画像也被人递到了太子妃的案头。
太子妃给儿子看媳妇,自然是不愿意挑那种长相艳丽出身不堪的人家,而何掌言不管是出身还是长相,正都符合婆婆看儿媳的标准,她竟也一下子看上她了。
再加上听说她还是个女官,饱读诗书,是个有文化的,太子妃便更满意了。
但是这里面最不妥当的,却是这个何掌言如今的身份,到底是自己儿媳妇跟前的女官,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媳妇的,现在她又怀了孕,没必要因为一个妾室,让正经儿媳妇受气。
她身边的女官刘典言看出了太子妃的犹豫,立刻道:“若是娘娘喜欢,自可以先打探一下太孙妃的态度,太孙妃自来贤德,想来也不会在乎这些的。”
太子妃还是有些犹豫,太孙妃是个老实孩子,自己这般试探,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刘典言见她还是游移不定,又更添一锤:“何掌言到底是在太孙妃跟前侍奉的,说不定太孙妃对此事也是乐见其成呢,日后她对太孙妃来说,也是个助力。”
这话一说出来,太子妃却有些恍然,是啊,这个女官能打通这些关节,将画像送到自己案头,若是没有太孙妃的默许,她真的敢吗?
想到这儿,太子妃终于点了点头:“去给太孙妃传话,就说我下午请她过来说说话。”
刘典言终于松了口气,嘴角含笑的应下。
这件事办成,五百两银子就到手了,真是一桩好生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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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掌言这边很快就得到了刘典言的消息,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得去和太孙妃见面了。
经过了之前的事情,她算是看明白了,太孙妃并不是一个窝囊愚笨之人,自己想要借她的势,那就得明明白白的把话说清楚,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秋宁这时本在院里散步,先是听太子妃那边过来通传,说下午要和她说话,结果刚把人送走,又有宫人前来报信,何掌言求见。
这都好几日没见她了,秋宁差点就忘了这一茬了,没想到她今天倒是突然过来了。
想着刚刚太子妃突然的传唤,秋宁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桃蕊一听何掌言要来,面上露出恼意:“她倒是有脸过来。”
秋宁轻声笑了笑:“这世上把脸面看的太重的人,是做不成事情的。”
“好了,去将人叫过来吧,我倒要看看她的底气。”秋宁淡淡道。
很快,何掌言就被传唤过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袄裙,并没有穿以往女官的官服,倒是显得比以往明媚了许多。
秋宁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下,露出一抹浅笑:“你竟去找了太子妃的门路,之前不还是对太孙那边很有信心吗?”
何掌言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臊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但是她的心智到底比一般人强大,强撑着自尊回话:“臣之前实在是狂妄,让娘娘见笑了。”
秋宁此时却并没有羞辱她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你能做到这个地步,的确很不简单,你今日过来,想要和我说什么?”
秋宁这话并不是假话,何掌言一个女子,能有如此行动力和执行力,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哪怕她不做太孙妾室,而是去正经的做女官,她日后的前程只怕也是不低的。
何掌言不知道太孙妃这句赞叹到底是不是真心,但是她温和的语气,还是让她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她微微抬起头,直视着秋宁的眼睛,郑重道:“臣想要娘娘帮臣这一回,臣日后一定对娘娘忠心不二,万死不辞。”
秋宁一听这话都笑了:“你的忠心只在这两句话上吗?你今日说完,明日就忘了,我却要去找谁说理呢?”
何掌言面上有些难堪,想了想,她到底还是弯下了膝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咬牙道:“娘娘,臣的家族还算有些家底,臣愿奉上五千两白银为娘娘添妆。”
竟是要用金钱来收买自己,秋宁一听这话都惊呆了。
她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何掌言,开国功臣之家竟然如此富裕吗?这般有钱却将女儿送到宫里讨富贵,看来她家里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啊。
秋宁当然不会收什么金银,只淡淡道:“银子便罢了,本宫的家人想要在北京置些产业,你家里要是有懂这些的,帮他们掌掌眼便十分感激了。”
朱棣要迁都的事儿,已经忙活了十几年了,但是胡家发迹,却只在这一两年,北京好地段的好宅子好铺子,早就被那些勋贵大臣们买完了,他们现在过去,也只能在一些边角地区寻摸地方,但是何家却不同,何家可是开国勋贵,这底蕴肯定比胡家强。
何掌言一听这话,面上立刻露出喜色,急忙叩首:“五千两银子是臣的心意,娘娘的家人想要置办田宅,臣的家人帮忙那也是应有之意,还请娘娘不要推辞。”
见她这么上道,秋宁忍不住笑了,她算是终于明白她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件事办妥了,又会说话又有钞能力,是个人都顶不住啊。
秋宁走上前去,将何掌言扶起身:“太孙跟前伺候的人还是太少了,你这般有才有貌的,我看着都喜欢,更不必提太孙了,日后我们在这深宫之中,还是要相互扶持才是,钱财什么的,就不必说了,你有这个心便好。”
何掌言这会儿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一脸的感激涕零:“能得娘娘提携,臣感激不尽。”
两人说了会儿话,何掌言便告辞离开了,绿筠忍不住道:“这个何家竟然这般有钱,要说家底这么丰厚,又何必来趟这趟浑水。”
秋宁冷笑一声:“没有权势庇佑的金银,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今日还是你的,明日便不知道是谁家的了,何掌言的祖父已经去了,他的余威能庇护何家一时,却庇护不了她们家一世,这种时候,金银便不是护身符,而是催命符了。”
绿筠恍然大悟,怪不得何掌言这般大方呢,刚刚她听着都觉得肉疼,原来还有这层缘故。
“那娘娘准备提携她了吗?”桃蕊追问道。
秋宁点了点头:“选个其他人也是选,不如选这个知根知底的,她天然就只能站在我这一派,我也省心。”
绿筠笑着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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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秋宁按时赴了太子妃的约,太子妃先是聊了些有的没的,然后就让人将自己筛选过得画像拿了出来,美其名曰让她这个主母瞧一瞧。
秋宁一一看过去,最后在何掌言的画像前停住了目光。
太子妃见状,立刻很是做作的惊呼一声:“哎呦,这不是你跟前伺候的女官吗?怎么她的画像竟然混进来了。”
说完转过头看身边伺候的人:“刘典言,怎么如此粗心啊?”
刘典言正要请罪,秋宁却笑着拦住了:“我看啊,却是错有错着,要说这个何掌言,倒也的确是个有才有貌的,若是能选到太孙跟前侍奉,那也合适呢。”
见秋宁并无任何不满,还十分赞同,太子妃心中也松了口气,更加确信了之前刘典言的分析,她笑着道:“你是个有眼光的,既然你都说好,那我倒要见见这个何掌言了,若是真的合适,给太孙订下也好。”
说完了正事,之后婆媳俩又是亲亲热热的说了许多闲话,大多都是太子妃点评这些秀女的话,其中她最满意的是刘氏。
这个刘氏出身也是不凡,她的祖父也是开国功臣,乃是东胜伯刘谦,不过她们家的这个爵位和何掌言家的爵位一样,都是流爵,只传一代,因此也符合明朝选秀的规矩。
秋宁是看出了太子妃给太孙选妃的想法了,她都是尽量往身份高处选,是一点都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吃亏。
秋宁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有拆穿,只心里嘀咕,这个刘氏出身不错,但是相貌算算不上顶尖,哪怕是在这些秀女中,也只能算中等,这也怪不得孙氏能长宠不衰呢,这都是被衬托的,男人多半还是看颜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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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几人出了清宁宫,一边往回走一边聊天。
“奴婢看着,这次选秀只怕也选不到合太孙心意的人。”绿筠一脸忧愁道。
秋宁浅笑一声:“再怎么样,这也是太孙亲娘选出来的,即便太孙不喜欢,那也得装模作样的宠幸几日,否则岂不是打太子妃的脸?”
桃蕊听了这话忍不住发笑:“原来太孙殿下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啊。”
秋宁却是感叹:“这世上又能有几人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呢?”
历史上朱瞻基废后,那也是等自己的爹和爷爷都死了,自己在朝堂上说话算数了,没人能压制他了,这才废的后,否则又何必等这么多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