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叮——】
【据本月末统计, 恭喜各位医护人员本月成功医治患者达到277/50人,超额完成。】
【现发放奖励如下:】
【1、医院水电供增加一年(累及2年3个月)。
2、垃圾回收站永久性开放(储存垃圾已销毁)
3、中医门诊大楼、中药房全面永久性开放。】
【超额完成奖励:便利店开放食物至4级,本院职工人员可凭借员工卡购买。】
【交通工具:共享单车已开放,仅限职工人员使用。】
【归途医馆:10级】
【归途医院知名度:2%】
【请各位职工人员再接再厉!】
席屿和徐临明的震惊被系统的奖励提示音叫回神。
上次龚老从安济坊出来, 在那期间, 治疗的腹痛患者早就已经达到人数,但是系统并没有发放奖励, 询问过后才知道, 这个任务每月底统计一次。
而就今天就是月底。
不过席屿现在没什么心情看系统提示, 她蹲下身子和楚锦平视。
“楚锦, 这是谁给你的?这本日记的主人呢?”
为什么会成为他们家的传家宝?
这本日记上的字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字,而是来自千年后的汉字,里面还有他们熟悉的各种词语和梗。
这个世界.....也有和他们一样的现代医生?
楚锦在听见‘日记’二字,继续用手势问。
[你, 看得懂上面的文字吗?]
“对。”席屿点头。
[你能将这句话读给我听听吗?]
楚锦接过盒子, 熟练地将书翻到其中一页,示意席屿将这页的几句话说出来。
这页脚下写了一个45, 阿拉伯数字。
这一页放内容有些特别, 几个字迹被磨砂地有些看不清了。
——
冬临十三年,三月二十日, 小雨。
我的一位患者即将远—, 临行前, 我祝福她。
我说:你是楚玲儿, 不是胡夫人。
此行山高路—, 往—走,—回头。
——
“你是楚玲儿,不是胡夫人。”
席屿读着上面的内容, 视线落在最后一句模糊不清的几个字,她有大概猜到。
应该是——
此行山高路远,往前走,勿回头。
楚锦似乎很激动,手比划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爹爹就是这样与我说的。]
通过河契的翻译,席屿和徐临明才大概明白了这本旧书来自楚锦祖母的友人。
那位友人于楚锦的祖母楚玲儿来说,是救人于水火的恩人。
楚玲儿死于七十年前,她的临终遗愿是——
将此书交于那位友人或其后代,但不能对外公开寻找。
也正因为此,这本书的残书才不被外界所知,而知道这本书的存在的,只有历代楚家的掌家者和继承者知道。
楚锦是家中独子,到楚锦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代人了。
楚锦:[父亲让我熟记上面的字,记住这页的话,凭借这个认人。]
楚锦在看见归途医院时,他曾听父亲讲过,那位恩人在祖母面说过,‘医生’也是‘大夫’这句话。
在看见急诊大楼上那硕大发光的‘急诊’二字,和这本旧书中一词一模一样,他才有这样的猜想。
只可惜,关于这位旧书人的其他事情,楚锦一概不知。
席屿又问:“你们为什么会逃难到这?”
这次说话的是河契,他的目光充满愤恨。
“贺林公府联合父母官在贺州剥夺楚家府邸为私产,欧杀数十条人命,甚至在之后为楚家扣上了乱臣贼子的罪名,罔顾法纪。”
河契曾受楚家家主恩惠,和楚锦最是亲近。
那天,河契趁乱将楚锦带离贺州,但他们仍然被贺林公府的人追杀至此。
“我们要告御状,本打算反方向走迷糊他们,到了青浔城想停下来几天再想办法进京,但是被他们的人发现了。”
楚锦那天被抓,河契紧张坏了,所以才会对许挚寒等人充满戒备。
那天离开后,他们在青浔城找了个地方躲了好久,今日好不容易混出了城,又被人发现了,他们想躲进山里,却恰好与下山的东篱相遇。
这也是为什么东篱在听见这件事后,他要立刻将蔺铭翰叫来的原因。
“你们逃命,为什么要把这个带上?”
徐临明对此不是很不理解。
系统?
席屿试图用意识于小归进行聊天,试图想要从系统口中知道这本旧书的故事。
但,回应她的是沉默。
——
蔺铭翰收到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医院,外面的天早已黑,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许挚寒和欧阳林。
事情已经解决,胡民之自然没有理由再将二人困于衙门。
这次事情重大又要黑天上山,许挚寒二人担心蔺铭翰上山危险,他们有系统保护很安全,便一起上山。
同时,二人通过回音鸟通知旧书事件。
他们也是一惊,想上山看看。
这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归途医院。
东篱带着蔺铭翰去看了楚锦,许挚寒和欧阳林则是迅速找到今天值班的席屿,询问她事情原因。
“东西在会议室,你们自己去看。”
席屿今天值班不能离开,不过内容她看了快三分之一,书已经送到会议室给其他同事看了。
许挚寒二人前往会议室,席屿和李钟立在护士站坐着,聊着刚刚的事情,等蔺铭翰出来。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蔺铭翰和东篱才从里面出来。
“席医生。”
席屿洋装看书,听见蔺铭翰喊她。她抬头看见了蔺铭翰平静地站在她面前,但她能感觉到蔺铭翰此刻的情绪有些不对。
他似乎在......生气?
蔺铭翰深呼吸看向席屿,试图压下心中的怒气。
“席医生,可否让他们在医院呆上几日,绝不超过七日。”
“可以。”席屿知道二人的处境,点头答应,又问:“我问一下原因吗?”
“贺林公府是一方诸侯,手握兵权,不惜杀人夺财,德行有愧,目无法纪,罔顾法度。”蔺铭翰眼神寒意。
此等行径之人,蔺铭翰断不可能放过。
这次蔺铭翰出来遇见了太多事情,他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我要带他们回京。”
席屿本想问为何是七日后,但蔺铭翰和东篱没有多说,而是带着黑衣人匆匆下了山。
不过这个问题,在第二天有了解答。
青浔城一大清早,官府的人就已经开始抓人,天大亮,官府的关于黑火案的告示就已经贴在了公告栏上。
于黑火案并排的另一个告示上,是官府对归途医馆医治烧伤患者至死之事的调查结果。
归途医院女大夫席屿治死人将人拉出城外之事做了澄清,期间带头传播假消息的人已被官府擒获。
同天上午,董氏糕点铺的传出新型糕点免费试吃引来了不少百姓。同时,秦氏铺庄也放出了布匹降价卖的消息。
不到半天,归途医馆的大夫多月前医治董氏糕点铺子的董尹和当街帮秦琪生产抢救孩子,以及为官府破了偷孩案之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都说心病难医,但是那些传播假消息说医术不精的席屿和另一个许大夫找到了董家姑娘的病因,她们甚至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为董尹的情况,对症下药,才有如今开朗的董尹。”
“听说董尹的病没有好,城外的施粥棚都不可能建起来,她好像是因为那些大夫才想着通过这样的方式布施的。”
“上次那个当街举红布的几个大夫就是归途医馆的,听秦琪说,前段时间大夫又救过孩子一命呢,后来听青浔城腹痛病人加剧,才特地找秦琪租借铺子做医馆的。”
不过一天时间,归途医馆的风评有了极大的好转。
第二天,又更新了新的告示,这一次衙役特地选择了早上人多的时候进行张贴。
期间,有人询问这次又是什么告示。
李闽笑:“前段时间不是安济坊和明月寺的事情不是都听说了吗?”
路过的百姓不解:“胡大人前段时间不是已经升堂审理过也张贴了告示了吗?”
胡大人这么会忘事?
李闽大声说话,让周围围观和路过的百姓都听见。
“这件事是由归途医馆的大夫们发现并且报官的,本来的是里面有天花,事关重大,胡大人围住了那。”
“龚大夫为首的归途医馆的大夫们不惧天花,主动向胡大人提出前往救治病患,也正因为他们,安济坊和明月寺的病人和僧人才会痊愈啊。”
其中有百姓诧异,“龚大夫那么厉害?都会治天花啊?”
李闽笑着摇头纠正,“大叔,上次告示上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天花吗?当初听说是天花,我们这些衙役都不敢进去,是归途医馆的席屿大夫凭借她的医术判断出来的。”
“席屿大夫?就......就那个女大夫?应该是那位龚老大夫看出来的吧?那女娃娃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判断地了什么是天花什么是水痘?”
有围观的百姓提出了质疑,一点都不相信这件事会是一个女大夫能辩出来的病。
对此,李闽早就知道会有人提出质疑。
但是,当李闽听见现场有人提出质疑,他的心还是有些闷闷的,要不是他身上这套捕头服,他很想揪着那人的衣领,当着他的面吼。
席大夫人年轻怎么了?是女的怎么了?
人家就是那么年轻!医术就是那么强!
咋地?!
叫她们神医都不足为过!
“大叔,你靠猜有什么用?”李闽试图平复心情,笑脸回答:“你哪天跑安济坊或者明月寺找住持,或者你就随便拉个僧人问问,事情不就清楚了吗?那么多病人和不打诳语的出家人,真相如何,一问便知。”
那人大笑,语气似在开玩笑:“李捕头,说不准连那些僧人自己都不清楚,你们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一旁的东篱几乎下意识地就回怼回去:“当时上山的就只有女大夫!另一个女大夫还是帮席屿大夫的忙。”
大叔没想到东篱会突然反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继续不以为然地说:“肯定是她身边的男大夫提前说了,她才会往那个方向看的。”
听见那人还是不相信,气愤的辩解,以及辩解后的无力。
这对于东篱太熟悉了。
李闽见状伸手去拉东篱,生怕他出现上前打人的冲动。他蹙眉,“东篱,别冲动。”
“凭什么他们如此说席大夫!”
东篱气愤反驳,他的脸都气红了。
在急诊的那段时间,席屿和姜护士长是他躺床上经常见到的人。
席屿会每天看他的情况,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换药,期间也会各种叮嘱。
他上次带着少将军上山的那个夜晚。
临行前,席屿特地叫住他,并嘱咐了一句。
“东篱,上山后记得找其他大夫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李闽懂得东篱在气什么,好在最后李闽及时拉走了人,才免遭城里传出官府衙役殴打百姓的事情来。
回到衙门,蔺铭翰听了事情缘由,也是笑了笑。
东篱对少将军的笑十分气愤,不满道:“少将军,他那样诋毁席屿大夫!归途医馆现在名声是回来了点,但是席屿大夫还是在被人说医术不精!你快想想办法啊!”
东篱只感觉心里有团火无处撒,憋在心里,难受地要命。
蔺铭翰的书桌上摆着一个长方形的木板,他正在木板上小心翼翼地写字,结束最后一个字。
他放下笔,抬眸,平静回答:“席屿大夫聪慧,机敏,医术高,武功也好,她太厉害了。也正因为席大夫厉害,想要诋毁席大夫的,也就只能从年轻女子上说事。”
“李闽。”
“大人。”
“我已经问过负责葛峰的医生,他植皮后情况有了好转,明天你早上去接葛峰的女儿下山一趟。”蔺铭翰思考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晚些去,从东城门走。”
李闽:“是。”
当天下午,有人特地前往安济坊和明月寺查证,不少人从僧人口中得知,确实是由一位女大夫最先察觉,并迅速封锁了明月寺,提出隔离意见的女大夫。
住持对席屿的评价:“那位姑娘年纪虽小,但遇事沉着冷静,将来必成大器。”
即便如此,百姓中仍有人持怀疑态度,对归途医馆此怀疑态度。
第三天。
太阳高挂于蔚蓝的天空,清晨的寒凉消失,接葛莹的马车特地到东城门外路过,此时正是来往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葛莹特地掀开马车帘子和不远处施粥棚的董尹打招呼。
“葛莹,你爹怎么样了?”
“情况好了不少,我娘在看着,特地放我会家休息两天。”
对话被往来人听见,葛莹回家休息的事情被当时路过的百姓听见。
当天隔月包子铺的邻居问了葛莹他爹是否还活着,葛莹黑着脸对他发了好大通脾气。
“你爹才死了呢?!我爹是被席大夫带去找专门治疗被烧伤的大夫,这一路多亏有她。”
“不信?爱信不信!我爹回来后肯定要骂造谣的人的。”
葛峰被拉出埋了的谣言在葛峰治病痊愈回到城中才彻底销声匿迹。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谣言,胡民之在之后查出。
当初负责治疗葛峰的那位大夫与葛峰有些私人恩怨,气不过说出的话被人听见,加上后来葛峰没回城,有人信以为真,才被传开了。
三日过后,归途医院的医生们再次下山,前往青浔城。
林正将马车停在归途医馆之外,此刻的他注意到本来不过是路过的路人,却开始驻足停下看向他。
与其说是看他,不如说是看从马车里出来的医生们。
“咦,林正,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我们医馆外面被人扔了不少鸡蛋和菜叶子吗?”
李钟立率先跳下马车,视线落在了大门紧闭的归途医馆,他发现旁边的他们特地做的归途医馆的牌子,似乎被人换过了。
“看上去好像比我们走前还要干净。”历栖附和。
林正:“是黎家兄弟和董家兄妹前天做的。”
在黑火案查清并抓到人后,黎启明和其他两位医生一起恢复了自由身。
出来的第一天,黎启明就和弟弟去了不归山找医生,治疗他们皮肤鱼鳞病的药膏用完了,他们是特地去复诊的。
下山前,兄弟二人得知医生们决定今日下山,他们提前将医馆外的墙上和地上的污渍都清理冲刷干净,中途遇见了董家兄妹,四人就这样达成共识开始做这事。
没有办法完全清理干净的是‘归途医馆’的牌子。
于是黎启明做了一个差不多大小的板子,得知最开始牌子上的归途医馆四个字是席屿找蔺铭翰写的,他特地跑了一趟衙门找蔺铭翰,要他写个一模一样的。
席屿被林正扶下马车,这一次下山,她穿着白大褂,扎着马尾。
比起前几次下山,将头包着或者用各种发带和簪子插着,这样对她来说更清爽些。
这次下山的医护人员,都是这样的装扮,古代的衣裳对他们今天要干的活,实在是觉得碍事。
席屿看了眼四周,注意到有不少人看向了他们。
“姐,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些?”席屿往旁边的许知知靠了靠,压低了声音。
“前段时间开业,护士不都这样的装扮,没事,反正就这一趟,穿秦琪她们送来的衣服太碍事了。”
说话期间,李钟立和徐临明已经将医馆的门打开了,三四个医护人员有序进入。
今天下山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且有力气的青年。
进入医馆,席屿从口袋里拿出巴掌大的小本子,胸口口袋拔出一根笔,轻车熟路地走到急诊区域,开始清点里面的东西。
“肾上腺素一盒八只,都在,青霉素一盒,七只都在......”
比起席屿的在药柜前一个又一个拆开又合上,确认无误后才在小本子上列表对应地方打钩。
一旁李钟立的速度快多了,他熟悉急诊个个东西的摆放位置,以及数量,他甚至不怎么需要看表格。
毕竟在急诊,作为护士的他来科室第一件事不是交班就是清点用物。
席屿还没点完,李钟立已经开始将点好的东西整理装箱了。
“果然穿薄一点就是正确的。”李钟立擦了擦额头的汗。
期间,董家兄妹收到消息赶来,李钟立和迟骁华正好从医馆出来,二人是回马车里将矿泉水拿出来准备分给同事的。
“医生,你们这是?”
董琅看着里面大夫们忙碌地身影,有些疑惑。
“董琅,你们怎么来了?”李钟立倒是有些意外。
董琅解释:“黎家兄弟是医生这段时间到,所以我和小尹就想着来看看。”
董尹的手中还有一个大食盒,里面是他们今天起了个大早准备的糕点。
说话间,黎启明兄弟架着一辆马车驶来,停在了医馆之外。
“小黎,先停外面,进去帮个忙,等下午再搬哈。”李钟立放下矿泉水朝黎启明兄弟喊了一句。
迟骁华和董家兄妹并不是很熟,他站在马车旁边将半瓶矿泉水入肚,视线和董琅对视。
“经过讨论,我们决定关了这的医馆,我们这次来是清点东西搬走的。”
董家兄妹愣。
想起前段时间城中关于归途医馆的谣言,兄妹二人也能明白医生们这次的决定。
李钟立半开玩笑,“以后董尹要复查,直接带她来青沪村找林正,你也可以提前问问我们许姐什么时候上班。”
迟骁华笑了笑没说话,站直身体准备接过李钟立递来的一箱水,一旁的董琅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旁边的妹妹,先一步接过那箱水。
“那个......”
迟骁华欲言又止。
董琅目光平静,“各位大夫都累出汗了,这体力活太辛苦,我帮你们搬。”
李钟立知道董琅只是读书人,细胳膊细腿,怕他吃不消。
迟骁华还在愣神,旁边的董尹将俩食盒放在地上,伸手就要去借李钟立脚边的箱子,二人帮忙阻止。
“不碍事的,这段时间铺子进货,我也时常和他们一起搬。”董尹笑了笑,“各位医生在青浔城过得不愉快,那我和哥哥陪各位大夫一起搬。”
“别别别!”李钟立急忙阻止,“不至于,真不至于。”
董尹有些失望垂下眸子,但很快又抬头旁边的迟骁华。
“大夫,你们人手够吗,要不我再叫些人?”
“不用,人手是够的。”李钟立挠头:“但是车是个问题,黎启明已经刚刚借了一辆,如果不够我们再想办法。”
“我们家有。”董尹眼睛眨了眨,看向旁边的哥哥,“哥,我去?”
董琅笑着点头,“行,路上小心。”
现在,董琅已经放心让妹妹独自一人做事。
董尹甜甜一笑。
“好。”
李钟立错愕:“董尹,要不我现在去叫林正跟你一起吧?”
“迟小花!!!”
迟一一伸出手,故作委屈,“手,痛痛。”
迟骁华无语,伸手拍她的脑袋瓜子。
“迟一一,你傻吗?手被划伤了,你应该去找碘伏,去找创口贴。”
“我......”
“你还特地跑出来在我面前晃悠干嘛?我是创口贴吗?我能让它自动愈合吗?”
“亏你还是学护理的,这两天没读书,全丢了吗?”
迟一一委屈:“哥~我找不到碘伏和创口贴。”
“......你不会找急诊席屿问吗?”
“......不敢。”
“......”
李钟立适时开口提醒,“碘伏和创口贴我就怕有人出现这个情况,特地将东西放在了一个护士站,左边柜台上。”
“好。”
迟骁华应声,伸手拉住迟一一往医馆走,嘴里还絮絮叨叨。
“我现在怀疑碰注射器会不会扎到你自己,回去一定要让米姐给你把把操作考。”
“啊——”
李钟立下了马车,和董琅对视一笑。
医馆里医护人员从医院带下山的器械和物品全部清点完毕,经过短暂休息后,他们又开始将物品包装放回车上安置。
有董家兄妹驾来的一辆牛车,医护人员一趟就可以将东西全部运出城。
牛车上的箱子堆积,欧阳林用布将牛车上的物品都盖住,李钟立将归途医馆外的木牌放在了牛车,摆在了最明显的地方。
归途医馆的大门被关上,两辆马车,两辆牛车开始往城外驶去。
因为位置不够,李钟立和欧阳林坐在最后一辆牛车背后空出的位置。
李钟立背靠在背后箱子,一只手搭在归途医馆的木牌顶撑着,戴着黎启明递来的斗笠遮挡阳光,帽子微微上抬,看见了街道两边驻足停留的百姓。
“勤洗手啊爱卫生,杜绝病从口中入。
洗啊洗啊洗手手,内外夹弓大力腕......”
从归途医馆到城门的这段时间,李钟立听见某个巷子口传来了熟悉的歌谣,他将斗笠往上抬,注意到街道两边有停下脚步望向他们的百姓,他盖上帽子哼起了歌谣的调子。
同天下午,一些药铺掌柜正对着空气骂着那些归途医馆的造谣者的消息传出。
原来,归途医馆大夫们离开当天,黎启明兄弟和采药人思途送来了药材,那几个药铺掌柜们这才从采药人思途口中得知,是归途医馆的大夫们缓解了前段时间城镇药材短缺的压力。
之后,又有几个故事在青浔城中传来开。
城中歌谣是归途医馆的一位女大夫作词教会孩童,也正因为此,让不少孩童的卫生问题得到了改善。
以及,前段时间卫生知识的宣传内容,都是来自归途医馆,里面是数名大夫们耗费心血齐力写下转交给官府的。对此问题,官府的衙役们也都大方承认。
这才让不少人知道,为何官府正直的胡民之会为那些大夫贴公告证明。
青浔城中不少不知情跟风的和听信谗言的百姓开始愤恨懊悔。
此事一度传到附近的州县。
曾经的谣言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迹中销声匿迹。
他人口中的事迹,是对归途医馆谣言最好的回应。
城中百姓曾到官府和受到归途医馆救治的病人家中询问那些大夫的踪迹,甚至后面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只可惜,没有一人透露归途医馆,以及大夫的行踪。
而归途医馆旧馆大门上贴着一张告示,即便告示被风吹落地,也有路过的百姓重新贴上。
上面写着——
新归途医馆建设中,具体情况,等通知。
——归途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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