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这些证据, 你一直收着?”席屿听庆立说起过那些罪证,没有个几年是查不了那么深的。
“嗯。”安生明点头,“毕竟在以前,这些证据交出去, 也没有任何作用。”
但是, 现在不同了。
庆立这几月的举动,让安生明决定将这些年寻到的溪花镇县令的罪证通过他人之手动到庆立手上, 让这些罪证公之于众。
这件事还没结束, 安荷和安生明又被契叶带来的孔鸟钗分了心, 契叶不慎被抓, 他们也只能临时变通想办法。
一场午饭吃完,在场不少人的这些日子的困惑有了解答。
离开院门前,安生明和安荷亲自送几人出来,并排有专门马车送他们回去。
席屿和姜敏特地让和方春寸一个马车, 将刚刚安荷告诉她们的事情如实告诉了方春寸。
“再无音讯?”方春寸有些想不到, “跟着那位元明太子去战场救人了?”
方春寸和席屿二人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不知道。”席屿摇头,“但是从那以后, 荷花医馆就再也没有开过, 人也不知道去了哪。”
线索就这样断了。
回到客栈,关上屋子, 席屿将今日的内容一字不落的发到了大群里。
【神经科顾霞:听你怎么说, 我感觉荷大夫挺像是会跟着那位太子去的。】
【急诊科李钟立:我有一句话, 不知当讲不当讲。】
【药房欧阳林:楼上的, 放!】
【急诊科李钟立:抹脖子jpg。】
【肛肠科李关关:不太可能吧, 背靠太子府,对太子妃有救命之恩,谁敢跟太子一党作对?】
【骨外科许挚寒:元明太子那样聪慧, 政令发行最困难的那段时间荷大夫都安然无恙,为何会在老皇帝嗝屁,边疆战事缺大夫的情况搞这个。】
【妇产科许知知:对啊,没理由。】
【药房欧阳林:许主任,你怎么知道那个时候边疆会缺大夫啊?】
【骨外科许挚寒:战地医生,缺不缺?】
【药房欧阳林:emmm,确实缺,所以荷大夫跑了?】
【骨外科许挚寒:蔺铭翰的他们家不是三代都行军打仗,难道也没有听过一点相关的风声吗?】
【急诊科李钟立:蔺铭翰估计是完全不知道,他爹和爷爷说不准知道。】
【药房欧阳林:不够要问还是换个时间吧?蔺铭翰他爷刚过世,提了可能也......】
群里聊得时分火热,不停有人在猜测荷花医馆关门后,荷惜音究竟去了哪里。
席屿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她没怎么注意后面聊了什么。
姜敏察觉到席屿在游神,关了手机推了推她,“席屿,你怎么了?”
席屿回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也在想原因。”
方春寸将手机揣口袋,视线落在了席屿身上,“别想太多,能知道的,以后会知道的,别太焦虑。”
席屿点头。
“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吓得席屿手上的手机滑出掌心,还好姜敏反应快,及时抓住了它。
“谁啊。”方春寸朝外喊了一句。
“方医生,我林正。”林正身影倒映在窗上,“小童来了,想找几位大夫去看一个人。”
“看人,病人吗?”
“嗯,小童说,听说各位大夫治过契叶,他也想给各位大夫看看另一个奇怪的病人,想问问可有治疗之法?”
......
方春寸几人跟着小童走进一处院子。
院子不大,有一棵不知名的树,秋日叶已泛黄,随风而落。
树下,一男子穿着随意,头发不梳,发尾随风摆动,宽松的白色外袍就一个根绳子轻系。
他躺在摇椅之上,从摇椅上垂下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男子双眸紧闭,还有轻微的呼噜声,睡得很熟。
而摇椅的周边,还有不少酒坛子,有几个已经空了。
小童走到摇椅旁,弯下腰,“溪公子,公子!”
摇椅上的男子突然惊醒,身体侧翻,连带着摇椅一同,溅起了些许灰尘。
那位溪公子冒出头,睡眼惺忪地看着席屿,歪了歪头。
“小童,这就是你说的那几位看了很多怪病人的大夫们?”
“溪公子,你快些起来。”
小童将人拉起,溪公子抖动的双手十分别扭地拍着身上的灰尘。
这一举动在席屿等人的严重,极其怪异。
溪公子却不以为意,他的双手小幅度的抖动着,身体微微后仰,然后笑看着她们,非常从容不迫。
“我这病,几位大夫见过吗?”
小童搬来凳子,方春寸坐下,他的视线几乎都没从这位溪公子的手上离开过。
小童是庆立派来找席屿三人来这给这人看病的。
前几日,席屿和姜敏就遇见过庆立和小童去药铺抓药。
在从安生明那知了真相,席屿本以为庆立口中的“来看朋友”是一个幌子。
没想到,还真有这个朋友。
“他这种情况多久了?”方春寸问。
小童还没说话,坐下的溪公子抖着双手说:“三年。”
“就这么一直抖着?”席屿问。
小童点头,“溪公子以前最是喜欢弹琴,自从得了这个病,他发现可以通过喝酒缓解,所以就搬来这里居住。”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酒。
席屿没怎么见过这种病,但是她印象中与溪公子这病很相似的,倒是有一个。
席屿偏头看向方春寸,“方主任,这是舞蹈症吗?”
控制不住抖动,就连睡觉无意识都在抖。
她记得这是一个挺罕见的一种病。
方春寸摇头,“不知道。”
方春寸也想到了舞蹈症这个病,但是他又感觉和他记忆中书里描述这个病的具体内容不一样。
“溪公子曾经看了不少大夫,但是依旧于事无补,起初得知归途医馆的名号时,公子曾拜托人去归途医馆找大夫,但是那个时候医馆依旧关了。”
庆立也没有从胡民之口中得知归途医馆的人去了哪里,他就让人往医馆里面塞了一张纸,希望能等到答复。
小童话说完,席屿就想起来她和欧阳林曾经看过一个没信封的纸。
席屿还记得那里面的有些内容,她说出了信里她还记得的几句话,小童点头确定。
“那是你们塞的?”席屿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