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说的没错。”许知知点头, “你们都是归途医院的学生,我们也希望你们有一项保护自己的能力。”
“如果遇见了流氓,我教你们如何一击致命。”
海七面无表情地说,脚朝李闽两腿之间踢去, 李闽慌忙后撤, 才发现海七及时收住了脚,他免遭一劫难。
李闽:“......”
好险!
“只要能够稳准狠。”海七:“此招屡试不爽。”
“哈哈哈哈——”
......
“滴答。”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颊, 妇人惊恐地张开双臂接住保护她的丈夫, 抬头惊恐地看着被包裹严实,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
“配方, 交出来。”
黑衣人声音冷冽,眼神冰冷。
“我......我......”
阿灵被黑衣人拽着衣领拉起,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配方!”
黑衣人又重复了一遍。
阿灵惊慌下一脚朝黑衣人下身踢, 手中紧握的簪子戳中黑衣人手臂, 趁机将人推开往外跑。
“臭婊子!”黑衣人黑着脸咒骂,迅速握紧剑准备将跑了几步远的人抓回来。
“嗖——”
一只箭破空而来, 黑衣人慌忙持剑砍开, 精力分散,那逃跑的妇人已经被人保护在身后。
来人披着黑斗篷, 戴着一副银色花纹半边, 面具下的一双眼睛, 冷漠地吓人。
脚步声渐近, 黑衣人眼中带有不甘, 看着被突然出来面具男保护在身后的妇人,当机立断,跳窗逃跑。
面具男转头, 他淡漠地眼神盯着一步远外的人。
阿灵看清面具,整个人都处于无比震惊的状态,脑海中想起了一句话。
阿灵颤抖发声:“你.....是贺......”
她话还没说完,外头传来吵闹声和打斗声,还有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外面是蔺少将军的人,等事情结束,隐姓埋名藏起来。”
面具男说完,整个人消失在了屋中,独留阿灵震惊不已。
等蔺铭翰赶到街巷中的一户人家,院子一片狼藉,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趴在某位血淋淋的男子身上痛哭。
妇人披着一件灰色外袍,青丝如瀑垂下,略显凌乱,眉眼低垂,双唇苍白。
听见声响,阿灵抬头,她盯着蔺铭翰静静地瞧着,泪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眼角落下。
蔺铭翰皱起眉头:“快去叫大夫。”
“是,公子。”
约莫半个时辰。
“公子。”侍卫从屋中推门而出,大步流星走向蔺铭翰,低头抱拳:“大夫说,陈公子已脱离生命危险,人还处于昏迷状态。”
“先带人回驿站好生照料。”蔺铭翰蹙眉,“人抓到的吗?”
“属下无能,让人逃了。”侍卫跪地请罪,“属下追人时与其打斗,属下发现,那人背上印有图腾。”
又是图腾?!
蔺铭翰神色愈发冰冷,“什么样的图腾?”
“属下可以确认,上次公子和东篱在青浔城遇到的杀手,是同一批人。”
“他们.....也曾追杀过公子?”沉默的阿灵突然抬头,她眼眶通红,盯着蔺铭翰问道:“公子,也有什么他们想要的?”
“他们不过是想要我的命。”蔺铭翰平淡回答,毕竟这世界上要他命的人很多,他反问:“夫人,你可知那些人为何要杀你们夫妻?”
蔺铭翰在调查先太子谋反案时意外查到了半年前欲要谋杀他的组织的图腾,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这。
本以为那些人又是来要蔺铭翰命的,没想到还有别的受害者。
“还能因为什么,一个不值钱的甜品配方,我丈夫察觉不对,将我藏在床底才躲过一劫。”阿灵讥讽一笑,抹了把眼泪。
蔺铭翰:“不值钱的配方?”
既然是一个不值钱的配方,给了对方应该也不会再来找你们,甚至要你们命的吧?
“我不知道。你们也是来要配方的吧?”阿灵伸手抹去眼泪,目光转向屋内,“唯一知道配方的,在里面躺着呢。”
阿灵解释,他们夫妻是做糕点铺子生意的,多年前家道中落夫妻二人白手起家在这地方开了一家糕点铺子,但是不知为什么有人多次来找夫妻二人要某甜品的配方,不惜用各种方式打压。
后来,夫妻二人关停到铺子离开了当地,但是背后的人依旧没有放过阿灵夫妻二人,追到了这里。
“......什么配方如此值钱?”蔺铭翰不解。
“一点也不值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店铺都关了,我们都走了,这群人还是来到了这。”阿灵眼眶红润,倔强地抹去眼泪,神情微愣,“你们不是来要配方的?那你们是......”
人被送往驿站安置,侍卫快步走到蔺铭翰身后,语气不确定:“公子,那位夫人......”
“她在说谎。”蔺铭翰面色平静,“先安顿好,继续找,他们肯定跑不了多远。”
“是,公子。”
蔺铭翰准备离开,有侍卫快步跑来,将信递上:“公子,京城传来的消息。”
蔺铭翰接过信件拆开,阅读信件内容,眉头紧皱。
信件很短,上面有写——
半月前,康祥帝已率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前往恒山寺斋戒、祭天,以祈求天下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去年青浔城一带突发暴雨,导致多大山体滑坡,数个村庄遭难,加之京都事变,新帝登基后此举确实会让百姓对新朝的想法有所改观。
“祭祀?”
蔺铭翰可不相信康祥帝真的会去恒山寺祭祀。
八九年前,先帝也曾因为某地天灾造成一城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先帝准奏钦天监折子前往恒山寺祭天。
在那里,蔺铭翰曾有幸与曾经的羲和王爷有过短暂的交谈。
“与其在这祈祷神灵庇佑,神灵皆是虚妄,不如多干些实事。”
羲和王爷仰头,清酒入肚,讥讽一笑:“尽是些虚的。”
蔺铭翰回神,偏头看向侍卫:“胡蔺到哪了?”
侍卫:“应该快到青浔城了。”
“传信给青浔城胡大人......算了,应该来不及了。”蔺铭翰说到一半,摆了摆手,“还是让他悄然接受这份惊喜吧。”
......
而此刻某地的空旷的土地上,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驱鬼活动。
男女老少双膝跪地,低头,双手合十虔诚祷告。
祭祀活动的中心,又一口棺材,里面躺着一位已年过半百的老者,他面部洁净,寿衣华丽,一看便知老者的儿女十分‘孝顺’。
棺材前摆有案桌,一位道士身穿黑色道袍,头带虎头面具,一手持桃木剑串着黄色符纸,一手此灰黑沙土。
“唰——”
黄纸点燃,男子手中的黑色沙土扬起,火势猛起,场面吓人,但又转瞬即逝。
“封棺!!!”
符纸燃尽,随风而逝,道士双脚站立,仰头大喊。
几名壮汉上前,将半开的棺材合上,钉上钉子。
“抬棺!入土为安!”
棺入土,立碑,祭拜,等一切结束,道士才摘下面具,中年男子双眼凹陷,黑眼圈明显,眼神疲惫不堪。
“大师。”
一对夫妻携子走上前,男人双手合十虔诚一拜,抬头,眼神焦虑。
“大师,我们这的病是不是过段时间就会好?”
夫妻二人脖子肿大,就连孩子的脖子是易于常人粗壮的脖子,衣领都无法系上,看上去有些吓人。
不止夫妻二人,近日来周边的各地村落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道士叹了口气,“诅咒强大,贫道说过只能短暂压制,但这段时间足够各位村民去做该做之事,此事若能成,此诅咒也将主动消失。”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与道士拜别。
“多谢大师。”
等人离开,道士暗自松了口气,视线微微朝某处偏转,一个黑影悄然从树影茂密中离去。
风起,吹动了道士的衣角,道士眼眸低垂,他看着手心用胭脂印下的图案因为刚刚做法,汗水将其晕染的模糊不已。
......
归途医学院。
许挚寒身穿白大褂站在讲台前,将解剖书放下。他望着台下的学生,嘴角含笑:“今天的内容我需要请一位男同学上来做模特,有人自告奋勇吗?”
“我我我!”一时间,台下学生纷纷举手,有人甚至站起。
“女同学放下,老师要找一个练过武的,肌肉发达的小同学。”许挚寒扫视了一圈,拿着粉笔的手指向某处,笑着询问:“二蛋,要不你来?”
突然被点名,林二蛋狂摇头。
许挚寒也没强求,视线继续在学生中寻找,学生都还小,做模特难免会害羞。
“二蛋。”许挚寒突然间想到一个很好的模特,朝二蛋招手,“你过来替我办件事。”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林二蛋拉着东篱来到了教室,许挚寒的课程已经讲了部分。
“许医生,你找我?”
东篱和李闽并排站在门口,无数双眼睛都盯上他们。
“东篱啊,李闽啊。”许挚寒走到东篱面前,语重心长地说:“愿不愿为这些孩子学医牺牲一下你们自己啊?放心,就一节课,给我当个模特。”
东篱笑,“许医生哪里的话,能帮到各位医生,是东篱的荣幸。”
李闽点头,“听许大夫差遣,有什么需要我们二人做的?”
一旁的林二蛋低头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忍住想笑的冲动。
......
一分钟后,东篱和李闽二人涨红着脸站在讲台前的空地上,回头看了眼许挚寒,对方给了他们鼓励的手势。
东篱欲哭无泪。
许医生,你怎么能如此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