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李钟立用胳膊肘拱席屿, 语气故作生气,“过分,我也要面子的!你们可别落我手上,小心, 哼哼——”
“你属狗的啊?还要咬人。”席屿哭笑不得, 赶忙安慰:“李护士宽宏大度,而且你擅长的不是这个, 无需自卑。”
“哼。”李钟立叉腰, “咋滴, 你瞧不起属狗的。”
席屿哽住。
完了。
李钟立真的是属狗的, 怎么办……
罪过罪过,说错话了怎么办?
李钟立看了眼海七,主动转移话题,“说实话, 海哥女朋友也是厉害, 能收了海哥这人,她知道自己男朋友如此臭屁吗?”
一脸“看多简单, 你们不会吗?”的脸。
说实话, 在海七说出来的下一秒,李钟立有想要给他一板砖的冲动。
李钟立懊悔, 早知道他也说他会, 只是自己手不协调, 这样的他看着掌柜他们的表情, 他也会很开心的。
席屿一脸正色, “不清楚。”
李钟立身体向前倾,压低声音:“你猜海哥现在像什么?”
“什么?”
“开了屏的花孔雀,还不自知。”李钟立自信一指, “海哥这样貌在这地方也是很能抗的,我刚刚可瞧见有小姑娘含羞带怯。”
“哎。”席屿只能为那个小姑娘遗憾,“可惜咯,结果都一样。”
“也对。”李钟立点头,“咱们这胸外科第一纯爱海,非浪得虚名。”
胸外科第一纯爱海?
席屿哭笑不得:“谁取的外号。”
“听说是海主任自封的。”
真相是胸外科过年玩真心话大冒险,海七被要求更换网名,但是胸外科的另一个医生直接给他取了这个外号。
后来很多不明所以的医务人员看见群里海七的昵称,都认为海七给自己封了一个外号。
另一边。
掌柜听完海七的话嘴角抽了抽,尴尬一笑:“原来如此,那恭喜这位小姐获得此次游戏的赢家。”
获胜的是何易,就连何易本人都没有想到席屿会成功,席屿自己也是。
如果不是海七差了那么一点,这个冠军谁输谁应该还说不定呢。
何易被拉进店铺,有人为他丈量尺寸,而他的老师和朋友都在一旁等候。
席屿双手环抱于胸口,抬头看向左侧不远处屋檐,那里可以看见远处一个尚未建成封顶的楼。
“掌柜,那边是什么地方,近来还有什么热闹的活动吗?”
周家掌柜顺着席屿的方向看去,笑道:“客官有所不知,那是我们周家小姐一个月后绣球招亲用的绣球楼,现在还在搭建当中。”
周家孙子辈中就这么一个女孩,所以孙家人对这个孩子十分宠爱。
现在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周家小姐到了嫁人的年龄,但是家中长辈舍不得她,于是花费重金建造了这栋绣球楼,为这位周小姐寻一位上门女婿。
“我了个乖乖?绣球招亲啊。”李钟立被勾起了兴趣,询问:“掌柜的,我有一个问题,你们小姐绣球招亲,不怕招到不喜欢的?”
如果这绣球抛到了不是很好看的人,或者是穷人,周家还会选择这个人为上门女婿吗?
又或者是发现这个人不行,就再绣球招亲一次?
“这个公子大可放心。”掌柜笑着回答:“参与绣球招亲的都是各地有名望的公子,人品绝对是信得过的。”
设立门槛,这样选出来的都不会太差。
说实话,李钟立到这古代这么久,就没见过绣球招亲,好期待,肯定很热闹。
何易的尺寸很快量完,掌柜递上了一个牌子,可凭借此来认领衣服。
“如果几位没什么时间,我们布庄也可以将做好的衣服送往各位府上或者是家中。”
掌柜说完有人喊他有贵客来了,一脸歉意先行离开,等到他忙完,询问刚刚那几位客人可否留下住址。
“留下了。”掌柜接过纸张,看见了上面留下的地址,不禁有些疑惑。
“这......我记得这院子不是很久之前就被人买了,但是一直空置着吗?”
“他们人呢?”
“他们询问了一下鲲鹏医馆鲲先生的事情,又问了一下鲲鹏医馆的位置,就离开了。”
掌柜蹙眉:“鲲鹏医馆?”
......
“鲲鹏医馆的鲲先生叫做鲲义,在小的时候是个非常调皮的男孩子,拔过夫子的胡子,捅过马蜂窝,甚至还打过群架。”
非常叛逆的一个孩子。
“谁欺负他,他就咬谁,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父母都极难管住他,而且这位鲲先生以前极其讨厌读书,这也让他父母非常头疼。”
俗称,熊孩子。
在席屿等人从店里出来,李闽很快从周围百姓口中调查出了关于鲲鹏医馆这位鲲先生的平生事迹,在外面等席屿几人出来。
找了最近的一家茶楼,学生们被李钟立拉到茶楼靠近角落的位置休息,其他人围着李闽和东篱,他们静静地听二人打探到的消息。
“但是后来,大概是在鲲义十一二岁的年纪,他的父母离世,鲲义成为了孤儿被一户人家收养,那个时候寄人篱下的鲲义没有父母的保护时常受到欺凌,鲲义一咬牙逃出了那户人家,一路乞讨为生,当时的毅朝并不是很太平,流民不少,他过着这样食不果腹的日子不知道多久,一次生病被一位游医救了,那位游医见他可怜便将他带在了身边。”
海七若有所思,“所以在这位游医的影响下,鲲鹏医馆的鲲义走上了学医的路?”
东篱点头,“游医去世后,鲲义也四处游历行医,期间几度进牢,但是好在有惊无险。”
然后鲲义在这毅城遇到了他的妻子,他便和他的妻子在这毅城安了家,从最初在街上摆摊治病,通过不断治病救人,提升医术,他一步一步建起自己的医馆,将其取名为“鲲鹏”,寓意心有鲲鹏之志。
“他希望治愈人间疾苦,希望生病的百姓都可以平安健康。”
也因此,他在创办鲲鹏医馆没过多久,和周围医馆的大夫聊了许久,才有了曾经受人瞩目的“种子”大赛。
虽有鲲鹏之志,但是终究有心无力。
起初的“种子”大赛中的病人很多,其中并没有多少疑难杂症,百姓只当鲲鹏医馆这是在行善积德。
“种子大赛中大部分难症患者是一些穷苦人,有些根本没时间看病,鲲鹏医馆免费为他们诊治,当然他们也要做好未能治好病的准备。”
种子大赛的名声就是这样一点一点靠着病人和一些家属起来的。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种子大赛中带来的一些疑难杂症的病人,最终都是不了了之,甚至还有大夫将人治死过,就有人认为这“种子”大赛中的人就是一群庸医。
“种子大赛逐渐不被人看好,但是鲲鹏医馆的鲲义医术依旧是毅城令人信服的人,即便这个大赛办的并不好,但是鲲义依旧坚持继续举办,直到鲲鹏医馆的鲲义在二十年前因病离世,他一生无子,是他的徒弟穆白和袁枝继承了这曾红极一时的鲲鹏医馆。”
“穆白?”
鲲义收了不少徒弟,但是最后坚持下来陪他的只有这两位。
袁枝的医术比穆白要好,但是鲲义大夫死后的第一场种子大赛,穆白当时给一个病人治病用了药物相冲的药被其他人发现,不少人都笑话鲲鹏医馆后继无人,如此基础的知识都会忘记。
李闽说:“也正因为那次,穆白和袁枝闹掰了,没过多久,袁枝在大火中毁了容,之后又离开了鲲鹏医馆,穆白坚持要守着鲲鹏医馆和鲲大夫留下的种子大赛,听说两人有过约定,只要种子大赛举办,袁枝必须到场。这些年来袁枝一直都在准备约定,只是每次出现,他都会戴着面具,掩盖脸上丑陋的疤痕。”
以至于现在,很多人已经想不起来。
这位袁枝究竟长成什么样子了。
鲲鹏医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逐渐走下坡路,种子大赛被“庸医聚集地”所取代。
“这个种子大赛何时开始?需要报名吗?”
“要的。”东篱点头,“我们查到种子大赛需要参与的大夫前往鲲鹏医馆进行登记。”
......
李钟立所在的学生那桌欢声笑语,因为他正在给学生们讲八卦故事。
“别看你们许哥平时那样严肃,实际上是个姐控,我当时听许姐说两个人当时闹矛盾,许哥年轻气盛不会说对不起,后来一次过节有人讲你们知知姐的坏话,你们许哥那个时候抄起茅房外的扫把将那些亲戚扫地出门,据说那家的亲戚回去连着洗了三天澡哈哈哈~”
“哈哈哈哈现在看许哥这样,完全看不出来以前是这个性格。”淮左也有些想不到,屁股往李钟立挪了挪,脸上尽是吃瓜的表情:“李哥,还有呢还有呢?那经常跟你在一起的大哥呢?就是我们上次军训第一天在看台上吃东西的大哥哥。”
“他啊......”李钟立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朝学生们勾勾手,学生们一脸好奇地脑袋往他跟前凑。他压低声音道:“你们欧阳大哥差点被卡在药房窗口的小窗口上。”
学生们惊讶:“啊?!为什么呢?”
李钟立自然是隐瞒了系统的事情,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或许是觉得自己够瘦,看看自己有没有练习缩骨功的能力,事实证明......他没有。”
林二蛋知道医院药房领药的窗口大小,哪怕是他小几岁的身材都不一定能钻过去,欧阳林那么大的块头还是试图想要钻过去。
被卡在药房窗口的欧阳林,那个画面已经在林二蛋脑海中浮现,并且挥之不去。
“李哥,为什么药房的要设那么小的窗口呢?”淮左提出疑问。
李钟立笑了笑,微微抬了抬下巴,“你们来猜一猜?”
竹西:“窗口小,传出来的药只能一个人,可以排队一个一个领取,防止出错。”
李钟立说:“这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还是不全。”
“为了防止一些病人爬进去抢药?”何易顿了顿,又说:“我在安济坊的时候,时常看见这样的画面,有些病人会因为一些仅有的药材而大打出手。”
“这种情况确实有。”李钟立说:“继续说。”
“可以贴指示,告诉他们这个是药房。”
“继续。”
“还能干什么?”林二蛋低头思考。
林二蛋始终记得医学院的老师们说要学会从多方面考虑问题。
从病人方面考虑了,从药房方向考虑的,还有什么方向呢?
淮左想到了,但是他觉得可能不太可能,说出来有些好笑,语气半开玩笑:“总不可能是防病人口水的吧?有些人说话真的是泡沫横飞,都可以拿来洗脸的。”
但是,李钟立看着淮左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回答:“是的,不过挡的不仅是口水,还有人。”
人?
淮左的笑容僵住。
李钟立的话还在继续,“医院的中的很多设计,除了服务于病患和家属,更多的是对医院的我们进行的保护。”
学生们静静地听着李钟立说起他之前见过的一个事情。
那是在一个比较小的医院发生的,当时的病人脾气很暴躁,但是晚上只有一个药房人员值班,那个病人着急,但是前面有还有好几个病号,病人就拿着锤子在外头锤窗户。
“还好医院的窗户结实,安保人员来的也快,才没有酿成悲剧。”
只是因为等待的时间多了些,就险些闹出人命。
有时候每一个规定的背后,映射的是一件事的最坏后果。
“你们要记住,保护好自己是最重要的。”
李钟立拍了拍淮左的肩膀,像一位长辈般提醒着这几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林二蛋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人的背影。
“在聊啥呢一个个小苦瓜脸的。”海七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着学生们表情各异,没有了刚刚嬉皮笑脸,笑着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淮左只感觉喉咙酸涩,吸了吸鼻子,“没有,就是突然不是很气欧阳老师在我军训的时候吃东西了。”
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