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当时应该让许姐上。”
海七无辜耸肩:“怪我咯?而且那也不是许知知的领域范畴, 我还没给人看,他看我不会把脉就跑了。”
让一个学西医胸外科医生去把脉,这属实是有些为难人了。
迟骁华看了眼两边的同事,问出了一句:“你们说照这个趋势下去, 我们能过的了初赛吗?”
李钟立托腮, 叹了口气:“说实话,就算有人, 你们看完病到时候给他们开啥药?总不可能现场配头孢让我给他们挂瓶吧?”
毅城不是归途医院, 先不说真的需要用西药这里有没有够不够等问题, 就当对方是否相信愿意尝试都不一定。
毕竟在青浔城, 在归途医院还没正式出现在山下百姓面前的时候,当初他们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的。
“海七。”席屿眯了眯眼,伸手去拍旁边海七的肩膀,伸出手指向不远处正朝他们走来的一个年轻男子, “我怎么感觉那个人有点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见过?你的病人吗?”
李钟立眯了眯眸子, 他下意识开口:“这人走路好怪,他是在走猫步吗?感觉有点娘......不对, 那个此怎么说......阴柔?”
顺着席屿的所指方向, 海七看见一位年轻的男子,少年扎着高马尾, 穿着湛色长衫, 他脚步不大, 步调缓慢, 走起路来和身旁的一些人就是不一样。
别人走路大马金刀, 他走路有几分妖娆之姿。
“确实有点眼熟。”
海七也觉得男子样貌很熟悉,但是一时也没有想起来。
男子被路过的一位姑娘伸手拦住,那人停下脚步听着拦下之人说的话, 然后目光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海七他们所在的方向,因为距离较远,看不清楚男子的神情。
但是海七等人大概能猜到,那位拦人的姑娘是在说他们的坏话。
海七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扭动了一下脖子,语气淡淡:“我去看看。”
李钟立站起:“我也跟你去。”
“老师,我跟你一起。”身后的林二蛋赶忙跟上。
拦路的姑娘背对这海七,所以并没有发现对方正在靠近,海七靠近人正好听见了那姑娘在说。
“公子,想必是被小人所蒙蔽,我才是海七,我的师傅李钟立才是青浔城最厉害的女大夫,曾经救治过濒死的产妇,你姐姐只要给我师傅诊上一诊,自可见分晓。”
男子礼貌回绝:“不好意思,我姐姐有她自己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那姑娘愣住片刻,不等她继续询问,男子视线向她身后看去,说:“海医生,好久不见。”
姑娘回头,发现海七正站在她五步之外。
海七双手插兜,盯着眼前的年轻的姑娘,眉毛微挑,声音淡漠:“冒牌货以后假冒人,还请你调查清楚再演。”
这位拦人的姑娘不是他人,正是假冒归途医院名义在外行骗的假‘海七’姑娘。
女子年纪看上去只有二十六七岁的模样,眼睛很大,偏可爱娇小,让人不由生出怜爱之心。
但是这对于已经有家室的海七来说,他只觉得眼前的姑娘有些烦人。
“你什么意思?”假‘海七’姑娘皱眉。
“我是海七,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海七将口袋中的手拿出,活动活动了腕部,冷眼看她,“我海七向来不和女人计较,但是你不行。”
假‘海七’没听懂海七的意思:“什么?”
海七摸着手腕的发绳,声音淡漠:“你败坏我名声,我女朋友知道,她会很生气。”
林二蛋下意识抬头去看海七,眼神不解。
李钟立扶额,哭笑不得:“......”
我的天老爷啊!
谁来管管海七这位顶级恋爱脑啊??!
人家败坏你名声都能扯到你女朋友身上。
你是生怕对方不知道你有女朋友是吗?
“这位公子,究竟是谁冒充谁?”假海七冷笑,“连最基础的把脉都不会,你还敢自称大夫?”
假‘海七’说话的时候声音大,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关注,有人开始切切私语。
这下,种子大赛的很多人都知道他们这个归途医院的人不会把脉了。
李钟立抬头看了眼海七,被阴阳的海七只是平静地看向冒牌货,“我所学的医学,并不要求我把脉,所以我看病不把脉,不行?”
“大夫看诊讲究地是望闻问切,你连这最基础的脉都不会把,说出去还不被笑话?”假‘海七’一脸不屑。
海七语气诚恳,由衷建议:“那只能说姑娘你见识太少,多看点书,眼眶都没黑。”
“什么意思?”
海七没说话,看戏的李钟立‘噗嗤——’笑出声,好心提醒:“他说你估计没有经常熬夜看书,提醒你多看些书。”
说直白点,海七在说她见识浅薄。
男子看着气氛有些不对,结合他刚刚听到的消息,适时开口:“海医生,你还记得我吗?”
海七听见声音,点了点头:“覃洋,对吗?”
海七曾经资料的一位乳腺增生的男病人——覃洋。
在医院海七没有见过换回男装的覃洋,所以刚刚一时没有认出来。
“海医生好记性,我是来找许医生看病的。”
“哪个许医生?”
“许知知医生。”覃洋解释:“我姐姐今年怀孕了,但是身体一直很虚弱,听闻你们来参加种子大赛,所以特地来找你们看病。”
没过多久,覃洋的姐姐覃糖在他丈夫的搀扶下出现在了席屿所在的布旗下的位置,因为海七不会把脉的事情已经传遍初赛场,看见有病人光临海七所在的看诊位,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怀孕多久了?”
许知知替覃糖把脉,覃糖样子有些虚弱,说话有气无力。
“七个月了,最近一直感觉肚子胀痛胀痛的,还时不时发冷,睡不着觉。”
许知知起身到覃糖面前,摸了摸她的腹部,继续问道:“大便怎么样?”
“很不好,很稀。”
“张嘴我看一下舌头。”
......
许知知看诊结束,覃洋询问:“许医生,我姐这段时间也吃了大夫开的药,但是一直没有效果......我还把方子给你拿过来了。”
因为在归途医院呆过,覃洋记得医生说过有些药物相生相克,他怕许医生了解不清楚问题,将方子也拿了过来。
许知知接过方子看,其实这个方子和许知知准备开的方子差不多,她拿起笔蘸上墨水:“你姐这是胎胀,而这个方子里少了一味药材,所以没什么用。“
“哪位药?”
“附子。”
许知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一醇厚的女声却适时开口:“加了附子,孩子就被她救没了。”
许知知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只见假冒归途医院的四人正站在不远处,而说话的是一位年纪较大的老婆婆。
听其他人说,这位就是冒充许知知的那个冒牌货。
“什么叫加了附子,孩子就没了?”覃糖还没说话,她身边的丈夫紧张地询问刚刚假许知知说的话。
“附子是坠胎的百药长,孕妇最是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