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来就来, 谁怕谁啊!”假席屿压根不怕海七说的话,走到他桌子的对面,冷笑:“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
海七耸肩:“行啊, 来验个血呗。”
“验什么血?”假席屿表情疑惑。
“验一下你是什么血型。”
海七简略地给几人讲述了一下步骤。
穆白视线偏转, 注意到归途医院的医学生们在完成了他们师傅交给各自的任务后并没有离开下台,而是乖巧安静地站在一旁伸长脖子。
学生们原本两手空空, 现在一只手拿着小本子, 另一只手拿着黑色的棍子, 时不时低头记录着什么。
这次来种子大赛, 医院特地带了可以识别血型的东西。在这一步上,海七的动作十分快速就判断出假席屿的血型为AB型,假许知知为B型,假海七为A型, 假许知知为0型。
判断出血型后, 海七已经有了对应方案,而且还比最开始的想法简略的步骤。
“来, 你将这个血液滴在这个白瓷碗中。”海七选中了装有清水的白瓷碗中。
假席屿拿出银针滴入其中, 海七也随即跟上。
周围看戏的大夫纷纷好奇地凑了上前,海七轻轻摇晃着白瓷碗, 碗中的血慢慢的融合在了一起, 属实惊呆了围观的不少大夫。
“这怎么可能?”假席屿面露惊讶, 立刻望向海七说:“你肯定在这水了做了手脚!”
“本来想做的, 但是这还真没做。”海七丝毫不掩饰, “这三个盘子,你和我的血都能相溶。”
假席屿:“我不信!!!”
“不信你就试试啊。”
海七的血型为AB型,正好因为同血型而导致血液相溶。
作为AB型万能输血者, 少量的与其他血型相融,并不会发生凝集现象。
这三个白瓷盘,一个为空,一个盛着清水,另一个则盛着医院带来的生理盐水。
之所以准备这些东西,是因为有介质和无介质的情况下,血液相融也会发生不同的现象。
假席屿不自然不相信,但是等他的血滴入这三滴血滴入白瓷盘中,结果确实如海七所说的一样。
“还真的是!滴血验亲真的是不可靠的?”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人该不会真的他儿子吧?”
“只是两个人都不知道而已?”
海七自然知道这一次的实验无法让其他人信服这件事,于是又让剩下三人上前,归途医院中ABO四种血型都有,所以在之后三人的滴血下,其他医护人员上台实验。
其中,海七还特地选择了假海七的A型血和另一位B型血的李钟立进行了实验,第一次滴入含有盐水的水中,两种的不同的血型在水中相融。
假海七震惊地望向李钟立,然而对方却一脸平静,转头看向海七。
“李,你再滴几滴到那个空盘,你们的血液会凝集。”
“手痛痛~”李钟立一脸委屈,“海哥,你要是害我贫血倒了,你要背我回去喔~”
假海七嘴角抽了抽,面对眼前这个毫无男子气概的李钟立,只觉得辣眼睛。
海七眼也不抬,将空盘子摆在中间位置,说道:“我不建议把你绑在马车后面,让它拖你回去。”
李钟立:“你好残忍!”
海七面无表情:“多谢夸奖。”
李钟立恢复平时正经样,“无趣。”
海七:“知道就好。”
李钟立点头:“对对对,你的温柔我不配拥有。”
“有自知之明。”
李钟立又是日常好奇能忍得了海七这人性格的嫂子究竟是何许人也的一天。
围观群众:“......”
熟悉李钟立的席屿非常自然地挪了两步,与李钟立保持距离,一脸‘我不认识这家伙’的表情。
淮左将小本子放在嘴前,头往一旁偏去,压低声音问:“李哥今个这是咋地了?”
咋地如此......活跃?
无言表情难绷:“可能是李哥今天出门没吃药?”
启东点头:“然后发疯了。”
秦华:“老师说的不错,药不能停。”
齐石头:“这是李哥第几次发癫了?”
林二蛋:“数不清了?”
另一边,在没有介质的白瓷碗中,李钟立的血和假海七的血没有像刚刚那样在水中融合,而是发生了凝集现象。
“为何又不溶了?”
“无论是否有亲缘关系,只要符合一些条件,两个毫无关系的人血液也可相溶,反之,即便两者有血缘关系,这血也不一定相溶。”海七并未将血型具体的方法说明,而是卖了一个关子,毕竟他这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传授给他们输血的要领。
“在不明情况下,将一人的血输给另一个人,运气好病人活,运气不好,就像这碗中这凝集的血,堵塞我们体内的血管,导致病人死亡。”海七将目光转向刚刚那个提出‘放血输注法’的男子,“先不说这三位坏血病的病人不需要靠输血来救治,就你刚刚说的根据病人健康和生病来进行输血的方法,如果供血者和输血者两人之间并非同血型,极有可能两者血液发生凝集,病人不死,也会因为输血死亡。”
真理存在于实践中。
面对刚刚亲眼所见的实验,在场的大夫也无法反驳海七的言论。
医学生们看着海医生和同事并肩站立,他有条不紊地向大家科普相关知识。
简单的白大褂在他们身上,如此熠熠生辉。
无言:“你们说,这三个病人会都给我们归途医院治疗吗?”
淮左:“那当然了,我们老师多厉害,我们可是最知道的。”
本以为三位病人将由归途医院诊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然而。
“你们有你们的理由,我们也有我们的实验,我们不认为我们的方法有何错误,毕竟......”假许知知抬眸,苍老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情绪,道:“我们靠的不是这眼前的几滴血,而是真正的人命,这个方法治愈好的病人也并非空穴来风,我们有记录在案。”
即便真相摆在眼前,四人依旧坚持自己的方法。
许知知:“如若你们不信,大可找来几只动物进行实验,来判断我说的是否正确。”
假许知知无奈笑答:“畜生怎可与人相提并论?”
海七不可能用人命的方式来向在场的大夫证明,所以他的理由在一些人眼中,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可信度。
这个实验最多只是证明,滴血认亲并非真的可靠。
而无法证明,病人输血死亡会是因为血液凝集。
海七皱眉,正准备反驳。
对于不懂得医学名词的这些人来说,海七需要解释清楚是一件较为困难的事情。
两边队伍剑拔弩张。
“不如这样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袁枝见情况不对,他提出建议:“病人正好三名,我也有治疗这个病症的药方,不如我们各队各带走一位病人,谁的方法能够奏效,用不了几日便可见分晓。”
许挚寒肩膀上的回音鸟还在叫唤,似乎对这个提议很不赞成。
台上的海七正准备说些什么,李闽匆匆上台拉住了海七,并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海医生,不要与其争吵,等一下这个病人官府会介入保护。”
海七不解,他偏头看向一处,坐在角落一直观看大会的胡蔺,他的目光紧盯着台上几人,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胡蔺在告诉他,这件事官府会参与其中。
也会保护被四人带走的病人。
见方案得到同意,就连作为裁判的西华寺的师父也点头,大家的目光纷纷转向了那三位病人。
医学生们本以为三位病人在看见了刚刚的事情,一定会都选择他们医院。
然而,除了古一,剩下二人看了一眼海七。
最后,一个选择了袁枝,另一个选择了与刚刚提出放血输注法的归途医院冒充四人组那边。
第一天的种子大赛,便以这样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
病人会跟着自己的大夫回到各自的医馆安顿好,治疗病人的时间最短一个月,以病人病情是否治愈或者好转来判断大夫的医术和本领。
剩下的几个疑难杂症病人,将在明天下午的种子大赛出现。
回程的路上,学生们都对刚刚的事情愤恨不平,凑在一起说着刚刚的事情。
“还以为刚刚海老师举动一定会让那三个病人都相信归途医院。”
“是哇,还有一个表情十分冷漠。”
无言无法忘记其中一人看向他们这边的眼睛。
是冷漠和不信任。
“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在这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呢?”许挚寒伸手敲了一下靠着他最近的淮左,提醒道:“好好坐好,不要乱动。”
淮左气愤:“我们在为害老师打抱不平,没多少人信海老师说的话?”
海七听见淮左的话,嘴角轻扬,似乎因为学生替自己打抱不平心情好了不少。
“你们为什么觉得他们都会选我们医院?”
淮左:“老师你们这么强,说的肯定是有理的!”
“是啊!而且我也见过也听过医院通过输血救好病人的,老师们说的肯定没有问题!”
林二蛋是坚定的归途医院相信者。
迟骁华看着他们各自带的学生眼中对他们的崇拜和敬仰,嘴角轻轻勾起。
海七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马车墙,说:“你们相信是因为你们亲眼见过,如果你们从未在归途医院和医学院呆过,你们仅凭这些话会立刻相信吗?”
林二蛋几人一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