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我和席屿是因为性命遭受危险,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病危时最后的画面。”姜敏低垂着眼眸,“我最后的记忆并不是我和儿子大吵回医院工作的场面。”
姜敏记得那次吵架后谁也不愿意退一步,于是姜敏儿子趁着放假独自回外公外婆家暂居,而她最后的记忆是她开车前往爸妈家, 准备接这个叛逆的孩子回家。
那天大雨倾盆, 当时路上因为有人闯红灯,她当时为了躲避车辆撞了路边的石头柱子。
姜敏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模糊的雨雾之中。
“席屿, 你呢?”
席屿回答:“火灾。”
那天是席屿养母的忌日, 她当时回来一个人去店里吃饭, 遇见了火灾, 席屿最后的记忆是她被消防员戴上面具抬出火灾现场。
“你们的记忆最后都是遭遇了一些意外事件,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些导致我们昏迷或者病危才有了绑定,通过完成任务来到了这个朝代。”许知知摸了摸下巴,思索着:“但是为什么你们最开始没有这段记忆呢?”
她和小寒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个医院的呢?
“问问小归不就知道了?”欧阳林看上去还是很天真, “小归?”
【在。】
是系统的声音。
“刚刚的问题, 你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系统陷入沉默。
欧阳林再次呼叫,系统依旧回答, 但是问起记忆方面, 系统依旧闭口不言,就是选择性的听不见。
欧阳林使出他的绝招, 不停呼喊, 不停烦。
系统终于给出了一段话
【此问题需要各位医护人员自己寻找, 系统不予回答。】
席屿记得她初来医院的那晚, 系统就曾提醒过这句话。
为什么医院会突然降临在这个时代?
为什么需要将归途医院发扬光大?
为什么曾经会有和她们一样的人来到这个世界?
想要知道这些答案, 似乎只有查出荷惜音的事情,才能够真相大白。
对于这个记忆复苏事件在医院其他人得知后,医院不少人都惊讶不已, 有人打算尝试复刻方法恢复记忆,但是没有任何效果,最后大部分人都打算就这样顺其自然。
说不准突然之间想起来也说不定。
除了这个事情外,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关于荷惜音的故事。
只是他们目前所掌握的终究在表层。
......
京城。
御书房内,康祥帝手握一封卷宗,随着阅读到后面,他的双手紧紧握着宣纸两端,直到指甲戳破了宣纸。
案前,胡蔺和几名亲近地官员站于两侧,每个人脸上表情各异。
“陛下,此事过于蹊跷,臣认为还需证实。”
“查。”康祥帝双眸充斥怒火,“一定要查到这群人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是。”
其他朝臣离开,胡蔺被留在了最后。
“陛下,有一件事臣始终不解。”
“何事?”
“臣幼年便听家父说起过先太子,臣觉得以先太子的聪慧,自刎大殿之上,或许并不只是因为走投无路,臣恳请陛下准臣和蔺将军,调查当年归隐山林的贺氏一族,以及他们与那位荷惜音大夫是事情。”
康祥帝低头看向手中卷宗,里面明确写到先帝,也就是曾经谋反成功导致这二十多年来朝廷羸弱的陛下并非出自元明太子一脉,当时王爷早已被他人顶替。
先太子之死,是河溪组织在暗中推波助澜。
若非康祥帝这些年来看似不争不抢逍遥度日,先帝的那把刀恐怕早已砍向自己。
河溪之所以会对先太子下手,根据胡蔺靠毅城案查出的蛛丝马迹发现,他怀疑是因为先太子知道了荷惜音大夫的故事,并与当年荷大夫的挚友后代有所联系,那个组织才会设下此局,借此搅弄风云。
要想知道这个事情的全貌,就必须查到那个早已隐居的贺氏一族,以及那位荷惜音大夫留存于世的孤本。
“这事,可要传信给归途医院的那些大夫?”胡蔺提议,“或许那些医生,能够为我们提供帮助。”
康祥帝思索片刻,“此事不可信件传阅,需派人前往。”
而这人一定要是可信之人。
“臣愿前往。”
“不,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我已有人选。”
......
年节将至,归途医院各科再次在科室挂上了灯笼和墙纸,这已经是他们在这个地方过的第四个年头了。
医院病人减少,不少科室的医护人员得到了更多的休息时间。
“你们知道吗?听说最近城里在闹小偷,那个小偷逃跑可溜了,昨个还衙役手里直接逃脱了。”欧阳林手拿羽毛球拍,“有这么好的身手,当小偷也是可惜了。”
“这逢年过节的,小偷不休息的吗?”李钟立拍球回击。
“或许是因为年底了,小偷也有KPI?哈哈哈哈看球!”
“咦,这两天你们急诊科很忙吗?怎么没看见席屿?又被蒋主任拉去值夜班了?”
“没有啊,前段时间不是已经确定了城内实习学生宿舍点了吗?宫婳这次代替许主任陪席屿和迟骁华兄妹去签合同。”
“咦?为什么是带宫婳?”
“毕竟谁也没宫婳会砍价,还能说会道。”
事实证明,宫婳出马,一一个顶三。
席屿和迟骁华兄妹看着宫婳一人舌战老板,以预估的最低价拿到了这大院子的一年居住权。
“虽然这个院子没有其他几个好,但是距离我们设立的归途医馆位置较近,距离热闹的街道也近,有吃有喝,还离得近。”
迟骁华站在前院的空地上,转头看向宫婳,竖起大拇指道:“不愧是省钱的宫主任,不仅给病人省钱,也给医院省。”
心外科的手术都是比较高难度,病人使用的费用也是非常高的,所以宫婳会向系统申请为一些病人减免费用,用最少的钱来换取最大的治疗效果。
即便如此,心外科的费用依旧是百姓口中高额医疗费,前段时间的传言心外科深陷舆论风波。
即便如此,宫婳依旧保持着平常心。
毕竟,这世间很多事情人无法左右。
尊重他人意愿,尽力就好。
“终于结束了,明后两天我可要好好休息。”
迟骁华几人踏上回程的马车,马车内迟骁华伸了个懒腰。
“对了,你们科两个孩子怎么样了?”宫婳询问。
“另一个孩子最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已经请医生会诊了,具体情况我也暂时不清楚。”迟骁华叹了口气,“已经这么久了,官府一直没有找到仪器这俩孩子的人,我感觉手术也快了。”
不等宫婳说完,马车突然停止,马车内的四人因为惯性向前,及时扶住马车壁才没跌出马车。
“抓小偷!!!抓小偷!!!”
非常熟悉的声音。
席屿掀开窗帘,不远处拐角,林二蛋追着一个浑身黑的男子迅速路过。
席屿听见林二蛋在喊。
“大哥,你别跑啊。”
“那里面没有钱,你偷我,我兜里有。”
“你把包放下,我把我人给你都行!”
“石头?怎么了?”席屿看见后面出现的齐石头,她赶忙开口喊住他。
“席姐。”齐石头看见席屿几位老师也很惊喜,手指着刚刚林二蛋离开的方向,气喘吁吁道:“有小偷,他偷我和二蛋的包,里面有我们做的针管装置模型!”
齐石头小组正准备着医学生“针管”装置的专项研究计划,而他们已经做好模型,谁曾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小偷偷钱,把包顺走。
“好家伙,这怎么追?”
迟一一转身准备下马车,“我去追。”
长跑选手,申请出战!
迟一一刚刚跳下马车,她就被自家哥哥一把拉住。
“干嘛?”
迟骁华从怀中拿出一张叠好的纸,晃了晃它,说:“一一,有时候不要只靠体力,也要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