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王权奕还在审问村民, 疾跑而来的士兵报告了自己的上级,那个统领立刻跑到了归途医院大夫面前。
那位统领经历过大风大浪,面对历栖的询问并未像刚刚那个年轻士兵一样慌张。
“收到消息,在村庄里一个大屋子找到了三名病人, 里面的人浑身长满红疹, 痛苦不堪,其中有两人......”统领顿了顿, 小心翼翼地开口;“脸部都烂了, 看症状像......天花。”
何必意表情淡定。
“先不要自己吓自己。”
“让士兵退出屋子不要靠近。”历栖摘下口罩, 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了N95换上, 转头看向何必意:“老何,我先去看看。”
何必意同样换了口罩,叫身后护士海青去拿她们带来的医疗箱,同历栖说:“我跟你一起去。”
“好。”
历栖二人跟着士兵来到病人所在的屋子。
“老师。”齐石头戴着口罩站在屋子外, 见老师们来了立刻上前, “老师,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不用, 你呆在外面。”厉栖戴上手套, “这里面情况不明。”
“老师,应该不是天花。”齐石头自然知道老师的担忧, “我也可以帮忙的。”
“你进去了?”何必意抬头, 眼神变严厉, 声音也不自觉大了些, “齐石头, 谁让你进去了?!我是不是说了凡是需要问过我们老师的意见,当耳旁风了是吗?”
历栖赶忙阻止:“别发火。”
“历栖,这小子......”
“老师我没有。”齐石头赶忙解释, “我刚刚透过门看见了大概,距离不是特别远,我看倒像是……”
“在外面呆着,等你海青姐。”
厉栖递给齐石头口罩,再次拒绝了齐石头想进去的建议。
士兵将此地围住,厉栖和何必意在两名士兵的带领下进入屋子,里面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即便隔着口罩也难以阻挡。
士兵解释:“已经开窗通风,味道没有完全散。”
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何必意看见了士兵口中的三个病人,两男一女。
女子瘦弱坐在凳子上,是因为四十多岁的妇人,全身上下都是皮疹和丘疹,还有一些其他的斑疹,样子丑陋,眼神躲闪。
躺在床上的两个男子比较严重,脸上多处溃疡,眼中红丝遍布,张开嘴巴,牙齿不全,大部分都缺了一块,呈现尖头,露出的脖子大片硬下疳。
何必意并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例,但是每次见到,他有些生理不适。
旁边的士兵感受更是,表情忍耐,胃里翻江倒海。
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名叫万义,他面对他人的目光早已麻木,嘴角露出讥讽地笑容。
恶心吗?
诅咒终将降临在你们身上。
“你这个情况多久了?”
万义看着冷静端详他脸的厉栖,露出“邪魅”的笑,“五年。”
“衣服脱了。”厉栖冷静地看着他,“我需要确定一下你的病。”
万义非常配合,他表情猥琐,“需不需要……这个也脱了?”
厉栖蹙起眉头,何必意上前挡住厉栖前面,眼神冰凉地看着他,“脱。”
万义冷哼一声,倒也配合。
何必意:“你去看那个妇人,这两个人我来看。”
“帮我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扁平湿疣和树胶肿。”厉栖顿了顿,继续道:“拍照片。”
何必意点头,让士兵过来帮忙。
厉栖带着妇人到了旁边的屋子单独看诊,面对厉栖的询问,妇人都一一回答,对于查体也非常配合。
“你不怕我吗?”妇人穿上衣服,表情怯懦地询问:“我们村被诅咒了,我们没有办法……”
诅咒?
厉栖反问:“你们就是这样认为的?”
“不是吗?”妇人低垂视线,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们村子可是很多人都死了,都死于这个病,这不是诅咒是什么?溪河组织的大夫只能延缓我们的生命,却不能阻止,我们必须自救。”
厉栖从妇人口中得知,村子大概十年前有人患上了这样的病,起初村子的人只是骂人不检点,毕竟这个病大部分都在那些烟花之地得的。
后来村子里其他人有患病了,可这些人从未去过那些风月场所,每天起早贪黑只是为什么生活,为什么还会患病。
直到溪河组织中的大夫来到这个村子,解答了这个疑惑,那个大夫告诉他们,村子的祖上曾经是害死荷惜音的罪人,所以村子被诅咒了。
如那位大夫预言的,村子里开始出现了更多病人,起初只是身上出现红疹,后来越来越严重,根本无法自愈。
“要想病那个痊愈,让后人不再患病……”
厉栖静静地看着刚刚柔弱地妇人抬眼,声音坚定:“煜朝,这个腐朽的朝廷……必须亡。”
厉栖之前一直疑惑的原因,如今有了答案。
离开屋子,海青已经在门口等她。
海青见她出来,将手机递给厉栖,“何主任让我给你看的。”
厉栖低头翻看着照片,迅速看过照片的疮口,平静地关掉手机,“海青,我们有没有带传染四项试纸和试剂?”
传染四项试纸是归途医院系统升级后提供给医院的一种便捷检测,用于传染四项的患者血液滴入试剂液,可以准确且高效地检测患者是否患有相关传染病。
“带了。”海青解释,“何主任带着试剂和石头先进去测屋里那两个人,估计快出来了。”
厉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有多少?”
“试剂液不多,试纸还有10个。”
“通知祁姐那边送过来,全村都检测一遍。”厉栖看向走来的人,目光锁定最前面的男子,“太子殿下。”
“厉大夫,现在什么情况?”
“需要进一步检查。”厉栖解释,“目前可以确定,这三个人患有梅毒……按你们的这的说法,就是花柳病。”
王权奕背后的侍卫愣了一下,反问:“厉大夫是说,这村子里的人……都是做皮肉生意的?可这村子并不是必经之地,他们会为了寻花问柳特地跑到这地方?而且这里男子居多啊?”
花柳病之所以这样命名是这种病一般是寻花问柳才会得。
“不一定。”厉栖解释,“这种病传播途径分为间接接触和直接接触,直接接触就是你说的那种方式,间接接触使用这样的病人用物和血液都会患病,但是概率较低,患有梅毒的妇人身下的孩子也会患病。”
经过随即检测,10名村民中有6名患有相同疾病,距村民交代,患病的病人几乎都与屋内三人有长时间的接触。
村子里大部分为老人和妇人,在疾病开始蔓延前,小孩被年轻人被那位大夫带离了村子,参与到溪河组织中,组织中的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给村里送上钱财和用品。
“这种病治不好,它只会慢慢的折磨你。”村长静静地看着何必意,反问:“连你们归途医院都救不了,这不是诅咒是什么?”
看着眼前这一群无知的村民,厉栖低头叹了口气,她明白席屿她们当时的无奈。
当这些人认定了一件事,极难改变。
等到归途医院的所需试纸和试液送到,易村村民每个人都检测,最后30多人的村子,只有11人测出为阴性。
有一部分已经出现1期的特征,6名二期患者,三期重症有三人。
此事重大,王权奕和归途医院两方人进行了一次重要的交谈。
“历医生。”王权奕思索片刻,提出疑问:“这些村民有办法治疗吗?”
“有治疗手段,但是不能保证村子里的人全部能治好。”历栖给出了非常客官的回答:“大部分村民只是一期、二期病人,他们经过治疗或许有治愈的可能,屋里的那三个已经到了严重的三期,三期病人这个时候心脏和中枢神经系统等多种脏器受损,可能无法彻底治愈。”
对于历栖的解答,王权奕对于他不懂的方面直言询问,在搞清楚当前情况后,他也做出了决定。
“历大夫,这段时间可能需要辛苦各位医生,医生治疗一些村民我也会让人跟在身边,保障医生的安全。”
何必意补充:“除此之外,太子殿下你还需要让人查一查这些村民的人际关系,就是追踪他们的家人,查找和病人有关的所有性/接触者,都要进行预防检查,根据观察选择治疗。没有感染的人群,也应定期进行预防性的。”
这个工作量非常庞大。
王权奕身后的一侍卫却对归途医院的大夫要治疗这些村民突然开口。
“太子殿下,我觉得此事不妥。”
王权奕望向侍卫,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你有何建议,小志?”
“这些村民他们帮助溪和组织与朝廷作对,在灾后还不老实,甚至在地震灾后在多处用炸药炸毁道路,阻碍救援队伍的前进,这些村民根本不配归途医院的医生们治疗,治好之后他们这些人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
已经查明,多处道路并非地震导致坍塌,而是人为爆破引起的。
王权奕在村子里找到了炸药的痕迹。
历栖想起了某位令它非常不适的村民,但是面对那位侍卫的发言她保持沉默。
旁边有人试图拉他,但是被小志甩开。
他语气激动,继续道:“殿下,而且现在灾情这么严重,粮食短缺,药材短缺,哪怕归途医院现在有的物资也完全不够用,有那么多流离失所的灾民需要大夫们去救,我们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时间去救这些村民?”
“将他们都关起来,病痛直到死亡,让他们余生为自己的事情忏悔,不能再为非作歹!”
何必一面对那位情绪激动的侍卫,他有些许疑惑,但是这个疑惑很快从王权奕口中得到答案。
王权奕没有发火,而是侧头非常心平气和地看向侍卫,“小志,我知道出生在临岳城,你的父母目前生死不明你很担心,但这件事已经超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代价,但是现在目前需要治病。”
村长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将埋炸药的位置都说出来了,其中就有那个侍卫的镇子。
“他们就该死!”小志眼眶泛红,“凭什么这些帮凶能够活着!他们凭什么接受治疗!”
“南无,将小志先带下去冷静一下。”王权奕发出命令,“他什么时候冷静了,再让他进来。”
小志不满:“殿下!”
“这是命令!”
王权奕声音严肃,充满威压。
小满虽不服,但是还带被了下去。
“殿下,不解释一下?”
“小志性格暴躁时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有让他先冷静了才能聊。”王权奕了解自己的手下,“何医生,我们继续。”
“其实刚刚小志说的不错。”何必意道,“我们的药物不够,可能暂时无法治疗全部村民,而且我们也说了,有些人可能即便治疗了也无法痊愈。”
你真的要为救坏人,而耗费药材吗?
“先救孩子。”王权奕此话没有丝毫犹豫,“其他人关起来,等待判决。”
村子里确诊的孩子有三人,年纪不一,分别是五岁,七岁,十岁。
厉栖抬眼望着这位太子殿下,他面色平静。
她在好奇他的决定。
“殿下!”有侍卫匆匆赶来,声音急切,“村民那边出事了!”
几人迅速站起,前往关押村民的地方。
重兵把守的里面,两名官兵压着一个男子爬在地上,身后的士兵拔出刀剑,逼退村民后退。
“谁敢造次!”小志将剑拔出直指村长,眼神冰凉,“别以为我现在不敢杀了你们,你们罪孽深重,我可以先斩后奏。”
何必意等人赶到将看见士兵身后,消化科方春寸和护士海青正在救治一个孩子,孩子脖子上有勒痕,正在大口喘息,受到了不少惊吓,剩下两个孩子被士兵单独拉开。
“怎么回事?”厉栖小声询问。
“方老师路过听见了里面有动静,立刻让侍卫进去查看,发现村民想勒死孩子。”齐石头声音带着愤怒,“还说让他先走一步,他们会去陪他。”
厉栖气愤的同时是震惊。
“为什么要怎么做?”
被压在地上的男子吃痛闷哼一声,他被侍卫拖着站起,吐出口中的沙石,一脸不屑地冷笑道:“那位大人说的没错,归途医院和朝廷不会救我们,我们对你们来说是罪人,既然迟早都要死,我为什么不等你们折磨我们?让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村民已经认定,王权奕不会放过他们,与其被迫受刑等死,不如自己先了结。
何必意怒喝:“所以你们就对孩子下手?”
“他是我儿子。”那人冷笑。
齐石头皱眉,“他是人,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摆设。”
“他是我生的,我爱我的孩子,我有决定他生死的权利!”
“你……”
不等厉栖说话,有人从她身旁走出,头也不回将白大褂塞她手上。
等她反应过来,方春寸的巴掌已经扇到了男人脸上。
“啪——”
巴掌声清脆有力。
方春寸开口:“他是你生!”
厉栖:“?!”
王权奕挑眉,沉默不语。
“你爱你的孩子!”方春寸又是一脚,“作为奖励,我也关爱关爱你啊!”
齐石头震惊。
“啪——”
又是一耳光。
不止士兵和村民愣住了,就连厉栖几人也被方春寸的举动吓了一跳。
“看我对你多关爱啊!”方春寸一拳腹部,“喜欢这个奖励吗?!看我对你多好啊!!!”
“你都不是我亲生的!”
一拳头。
“你这么好的孩子!”
一巴掌。
“不给你点奖!励!”
方春寸一脚下去,那人直接左脚传来剧痛,半跪在地上。
他一手掐着他肩膀,专挑痛点用力摁住,语气一字一句,极其冷漠地称赞他,“真是愧!对!你!这!么!好!的!人!啊!”
“啊——”
最后这一下,痛苦的喊声穿破屋子。
方春寸站起身甩了甩手,试图缓解一下手部的疼痛,并对两边士兵说,声音缓和了不少,“不好意思,能不能劳烦二位再把他抓稳点?”
仿佛在说,你们这样影响我发挥了。
两名侍卫的被刚刚方春寸的行为吓到,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回应,只能默默地看着。
俩侍卫对视,非常默契地将人拎起来,又用膝盖顶他膝盖,让男子稳稳当当地让他跪在方春寸面前。
“干得漂亮。”方春寸称赞道。
方春寸弯下腰,他平时看着就比较凶悍,脸拉下来更是可怕。他手再次按住他肩膀,没用力,声音冷漠,“这奖励怎么样?清醒了没有?”
方春寸他甩手时,厉栖注意到何必意手上的乳胶手套还没摘。
这是特地戴的?
“你凭什么打我?!”
那人想挣扎,被两边的人死死按住,身后的村民没人敢上前,毕竟对面还有人亮家伙了。
方春寸不屑地看着他,冷静回答:“因为你该打,理应被打,活该被打。喔不对,我这是在给你刚刚那句非常‘好’的话给予奖励,喜欢吗?”
“官府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吗?!”身后有人发声。
“你什么你?!”方春寸不耐烦道,眼神锁定后面那个说话的人,“你这个智商堪忧,发了太多毒誓被雷劈傻的智商堪忧的低龄化文盲在这里嘤嘤犬吠些什么?”
齐石头被方春寸第一句话震惊到了。
方主任,这么会……骂人的嘛?
然而方春寸缓缓站起身,输出仍在继续。
“先不说你们刚刚自己默认他干了什么,我只是个普通人,谁跟你说我是官府的了?”方春寸耸肩,“你看我这样像官府的吗?”
“你不是官府的,更没有理由打我!”
被‘奖励’的男子怒气冲冲。
“你这个只生乱教的爹还是赶紧闭嘴吧,刚刚不是说有权谈论他的生死吗?在这个地方当井底之蛙太久,把自己当生死判官了?”方春寸气笑了,“爱孩子?你可真的伟大啊?让孩子在前面探路,美其名曰说爱,真是时代倒退太严重了,蛆都开始谈说话了,味道实在难闻。”
“太子殿下,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官府的人可以动手。”何必意看热闹不嫌事大,“各位官府的兄弟们,要不现在拷问一下这个渣人为什么要谋害自己孩子。”
“齐石头。”厉栖转头看向学生齐石头,“蓄意谋害自己孩子,是怎么个判法来着?流放还是处死?不承认是不是可以拷问一下?”
男子被骂的脸色铁青,但是不敢说话了。
“都说归途医院的大夫治病救人道德高尚,没想到竟是不过如此。”身后的村长开口了,苍老的声音很平静,“那位大人说的对,归途医院若真的救苦救难,怎么会见死不救。”
“谁是归途医院的大夫啊?”方春寸指了指后面的厉栖和何必意,“瞅见没?那个两个白衣服的是,我就一普通人。”
厉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白大褂。
其他人心里默默回应:好一个普通人。
“归途医院的见死不救,枉为人。”
“你不用道德绑架。”方春寸丝毫不吃这一套,“而且归途医院只救人,你们谁是人了?”
你们不是人。
“归途医院目前没有畜生科。”
不治畜生。
“你!”被士兵压着的男子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忍耐着回答:“你们这些人根本不会管我们的死活,不救我们?你凭什么评判我们的对错!”
要想解除诅咒,就必须自救!
“你这种人凭什么要救??”方春寸询问:“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救你们?因为我是大夫?所以我就要救你们?然后让你继续你那套判官思想,随意决定他人生死,抱歉,我没有那么圣母心,我这人看见不爽的就只想骂人。”
“方医生,你消消气。”王权奕站在方春寸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面前不远的村民,“他们竟然这么相信诅咒,认为这病不可解,我们也不必白费功夫,不如就让他们在牢狱之中好好思考这诅咒从何而来。”
有村民听出了王权奕言外之意。
“可以治?”
方春寸迅速接话:“治不了。”
“我们是罪人,但是我们是因为他迫不得已。”村长在王权奕说完话,他眼神有了些许转变,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可奈何,“我们饱受诅咒折磨,我们是要为了未来,为了孩子,迫不得已。”
“站在这拿绳子勒小孩是迫不得已?为了孩子所以勒死孩子,这是迫不得已?”方春寸冷笑,“我记得你是村长吧?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你信吗?为了未来,为了孩子?真是活久见,脑袋要用,长期不思考,会生锈变傻。”
齐石头看着方春寸怼人,心里舒畅了不少。
人是自私的,在求生面前更是如此。
村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方春寸立刻回怼:“归途医院不治傻子,更治不了畜生。”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头离开。
他再不走,他觉得今天能上手揍这几个人。
离开屋子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方春寸才冷静了一点,回头看见厉栖跟上了自己,递上刚刚他塞她手里的白大褂。
“人老了,脾气越来越暴躁。”
方春寸遇见这个事情,脾气就更容易爆发。
厉栖:“刚刚你不在,我们商议,决定给孩子治疗,剩下的那些人……等判决。”
方春寸轻“嗯”了一声,没有反对。
“你比较懂这方面,我没意见,我过去休息透口气。”
说完离开了。
厉栖转头,看见了齐石头的表情。
“怎么了?”
齐石头望着方春寸老师离开的背影,“我从未见过方老师这么生气。”
“是人总会有脾气的。”厉栖语气平淡,“那几个算触到你方老师雷点上了。”
齐石头记得有老师说过方老师虽然看着凶,实际上很和蔼可亲。
后来他才知道。
方春寸儿时因为懦弱在外被人欺负,在家还要被酒鬼父亲辱骂殴打,后来被发现才离开了那个环境。
方春寸用外表威慑他人,内心却很柔软,他见不得那些无辜之人受指责,更见不得孩子被父母虐待。
“你们方老师可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就是有时候控不住自己的脾气。”厉栖扶额苦恼着。
方春寸非常克制了,专挑一些部位,痛不致命。
“就是这样大大出手,解气是解气……”
厉栖回想起归途医院的规定。
【归途医院工作人员不得无缘由暴力伤人,违规者根据事件结果进行违规处罚,严重者取消归途医院在职身份。】
小归?
厉栖在脑海中呼喊系统,有些害怕它处置方春寸。
【叮——】
正巧,小归的提示音也响起。
【归途医院方春寸方医生机智果敢,从容淡定,救治一名轻伤患者,特此表扬。】
【系统提示:此次救援虽有系统保护,系统温馨提示还请医院员工保护好自身安全第一,切勿意外受伤。】
厉栖:?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方春寸也有些意外。
他挑眉询问系统:“不罚我?记一错?”
【系统未检测到方医生工作期间有何非理由的错误需惩罚。】
“早知道在踹几脚了。”方春寸嘟囔,有些后悔。
系统小归:……
……
齐石头跟着厉栖,路上询问:“老师,真的要治这些人吗?”
齐石头觉得不值得,虽然没去临岳城,但是齐石头从老师口中得知了席屿姐在救济站险些被谣言吞没的事情。
这当中肯定有他们的手笔。
“石头,我们不是判官,决定不了他人的罪恶,凡是要按流程,我们只治病其他的……医院管不了。”厉栖只道:“这些人的罪孽需要查,在此之前,我们需要解决他们的问题,防止情况扩散,他们的罪孽煜朝律法不会放过他们。”
为什么要救这些人,尤其说是救他们,不如说是调查清楚一些事情来龙去脉。
其次,溪河组织过于神秘,他们是很好的突破口,他们暂时不能死。
他们不能放走,但是如果关押却不治疗,这些人一旦有什么极端手段,反而会导致其他人受伤,如果传染了就不好了。
治疗不仅能暂时稳住村民,或许还能从有些人口中套出些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太子会问厉栖可有解决办法,并且提出要救治病人的决定。
王权奕对于此事也生气,但是作为上位者,他知道他不能为了泄愤而直接将这些人缉拿下狱等候处斩,他要多方面考虑方法。
村民本以为朝廷和归途医院会打算放弃治疗。
但是村民根据情况被分别安置在不同的屋子,为了防止这些村民搞事情,他们被专门看管,由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对几个病人进行定期进行治疗。
王权奕这个决定还有两个层面。
太子救治这些村民,一是想借此告诉村民以及其他人,这并不诅咒,溪河组织的骗局,之后通过官府告示公布,同时让其他不明真相的百姓知道这个组织的阴谋,让躲着暗地里的那些人不敢过于放肆。
二是想通过这个事情让前来协助的太医和学院学生了解这个病情,让他们继续成长。
……
赈灾仍在继续,朝廷的赈灾物资和粮食在地震发生后第三十四天顺利运到了灾区,灾区的百姓此时已经开始重建家园。
王权奕在此之前已经核查好灾区各地灾情和受灾人口,组织人力对修缮重要设施,恢复生产,保障粮食和物资保存和运输。
与此同时,朝廷提供银钱补贴和划拨空地,帮助百姓重建住房,帮助恢复各地农业生产。
赈灾三月,归途医院为灾后预防传染病提供的方法有效遏制了传染病的发生,三个月来,灾区并未出现大面积传染病。
因为归途医院的物资和太子王权奕的赈灾策略,加上蔺铭翰剿匪军队的维持秩序,包括临岳城在内,没有再出现一些流言蜚语肆虐,没有大批流民引起其他邻城镇的粮食和物资紧张。
此处赈灾情况显著,这也引起邻国的注意,而归途医院的名号在这场地震引起了广泛关注,在煜国和别国百姓口中越传越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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