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某城镇内的客栈, 一男一女进入客栈。
小二被二人满脸麻子的脸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上前,“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男女对视一眼, 齐齐冷漠地看向身后, 那三个随后赶来的男女。
“住店。”为首的中年男子声音平静,“两间房。”
小二看了几人, 好心提醒, “客官, 我们客栈房间小, 可能……”
不等他话说完,小二被那人眼神吓到,赶忙陪笑,“好嘞, 客官。”
其中妇人叫住离开的小二, “先准备饭菜,就在这吃, 我们这两个孩子饿了。”
得嘞。
被称作孩子的孤源和霖雨嘴角抽了抽, 不过没有说话,看着三人坐下的位置, 坐在了另一边。
饭菜被端上来, 明源和霖雨二人一人一脚架在旁边凳子上, 非常不文雅地扒饭, 吃饭的速度也非常快。
完全不顾及周围人。
“吃慢点, 没人和你们抢。”
妇人夹起菜放到霖雨碗中,她也非常快的吃掉,不理会她。
中年男子眉眼抽搐, 声音阴阳,“也不知道谁教的你们这样,坐没坐相,吃没吃相。”
“啪——”明源放下碗,声音平静,“我吃完了。”
霖雨随即放下碗,她准备起身却被妇人拉住,回头看见她那和蔼可亲的笑容。
“我跟你们一起上去。”
回到客栈,妇人将两人用绳索拴住绑在客栈屋里,而她静静地坐在凳子上,手中刀刃把玩着,表情没有了之前的和善。
“啧。”明源冷哼,“你不怕我喊人啊?你这叫非法拘禁,拐卖人,我可以告你。”
“还不死心。”妇人身体向后扬,表情不屑,“逃了几次,被我们抓了几次?我还是那句话,再有小动作,我弄死你们俩。”
旁边同样被绑的霖雨声音冷静,“你们蓄谋已久在我们俩回学院道路半路拦截,趁着地震,老师们都忙着赈灾将我们藏起来带走,是为了威胁归途医院,威胁老师他们。”
归途医院从来不拒病人,这些人将他们二人抓来肯定不是为了威胁老师他们救什么他们的人,而这些人想办成的事情直接说医院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他们只能另辟蹊径。
霖雨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好的想法,声音变冷:“威胁老师他们不救人?还是威胁老师......”
杀人!
妇人不语,随后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刀。
霖雨吞了吞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你敢伤我们试试?我告诉你们,我们老师要知道你们敢虐待我们,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我们对你们很重要,而且一旦我们有任何问题,你们的计划就会落空。”
否则他们想要借此威胁医院的目的就达不到。
妇人没说话,心里却嘀咕。
学医的脑子转的还挺快。
“咚咚——”敲门声响起,妇人的同伴推门而入。
“你下去吃饭吧,这里我来守着。”
进来的男子身材高挑,年纪大概三十多岁,有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细看他的左侧耳朵有一颗黑痣。
男子拖着椅子到二人面前,大马金刀那么一坐,手中是刚刚接过的刀刃,那双丹凤眼眯起,眼神挑衅。
“你们确实对我们很重要,但是只要是活着就行,所以再不听话,手脚筋给你们挑断信不信?何一,你看好这俩小崽子。”
“好。”
霖雨闭嘴了。
门外的妇人合上门离开,何一冷‘啧’一声,他转头看向二人,继续道:“多珍惜一下这吧,你们很快就会离开了。”
“你们......准备带我们去哪?”
“西亓。”何一盘算了一下,“要不是最近风声紧,我们早就离开了,再过些天,我们就能到北沙城边境了,到你那,你们的好日子——就倒头了。”
一只飞鸟展翅飞离客栈。
......
两名医学生被溪河组织的人带着白天穿越荒漠,半路遇上了一个小商队,送了他们吃食和水,邀请他们同行被拒绝,随后特地转了方向绕过了北沙城。
路上学生们都非常安静,这让其他三人感觉到奇怪,只认为这俩孩子怕死在沙漠,所以才这么乖。
北沙城后是一片沙漠,而与西亓交接的中间地带是平原,叫做膤裳平原,平原之外还有山林,煜国的北沙城和邻城宣央城中间的都设有哨所,里面驻守着少量士兵,负责巡逻和稽查。
越过了北沙城,溪河组织的三人决定拐弯从平原与山林交接的林子穿过去,防止在平原碰见蔺家军驻扎的军营。
林子外设有哨所,所以几人选择从边缘小心绕过。
“快点!”
明源被催促向前,他双手被困,表情十分不耐烦,但是还是听话前进。
老师说过,任何情况要保证自己的人生安全,他们现在只要听话,暂时是没有危险的。
剩下的......
穿越林子不能有太大的动静,刚刚他们几个丢弃了马匹选择徒步进入山林,举着火把,入秋,林子的蚊子极多,咬的几人身上好多个包,有痒又难受,没人注意到有人沿途设下了记号。
“这里蚊虫太多了。”妇人咒骂,“什么时候是个头。”
三个人不仅要考虑自己,还要防止另外两个家伙逃跑。
“我已经传消息去主人,他们知道我们的计划,会派人来林子接应我们。”
听见此话,何一点头,“那敢情好,我们还能省点力气,花姐,我跟你换个位子,我在后面看着他俩。”
叫花姐的点头,两人换了位置,两人在前面打头阵,学生在中间绑着手向前,何一在后面盯着。
花姐抱怨,“我们才进来多久?我身上都好几个包了。”
另一人也是,“是啊,你看我手。”
“我们要不先休息一下,算了先赶路吧。”
“何一,我怎么都没听你们......何一?!”
最前面两人转了方向,身后的俩学生此刻双手的束缚已经松开了,正十分小心往后推。
当几人目光对视。
何一当机立断,“跑!”
明源和霖雨哪里敢耽搁,听见指令,转身就是跑。
何一说过,往回跑,那里有刚刚留下的马,可以方便他们逃跑。
“不准走!!!何一!你这个叛徒!!!”
身后传来打斗声,但是明源二人根本不敢往后看,用最快的离去,铆足了劲原路跑,哪怕中途跌倒,身上摔了个狗啃泥,另一人也迅速停下将人拽起继续跑。
摔倒的明源只觉得双腿又痛又麻,大喘气,边跑边说:“早知道......每次校运会,我就报5000米了。”
“你还有心思想这些,省点力气吧!”
霖雨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一只手抓着明源,一只手死死护住手中的荷花铃铛。
这是刚刚何一交给她的,说是有大用处。
二人记忆力很好,原路返回看见了留下了三匹马,明源将马绳子解开,牵着它掉转方向。
这些日子为了逃跑,和何一共乘一骑的他极限教会了骑马,但是只是理论上,实操并不多。
明源感觉两条腿痛的要命,但是他只能咬牙在同学帮助下翻身上马。
“你会不会啊!”
霖雨在马旁边不敢上,心里直打鼓。
明源气急,“总比再被抓住好吧!”
身后传来何一的声音,“还愣着做什么?!”
人要追过来了!
“算了,死就死吧。”霖雨咬咬牙,在明源帮助下上了马。
总比被那老妖婆带离边境折磨还拿自己威胁医院老师好。
明源深吸一口气,调转马方向,随后赶来的何一一掌拍在马背上,马儿策马狂奔,何一随即骑上另一匹马,跟上前面的步伐,嘴里沉着冷静地指导明源怎么做。
马背有些癫。
霖雨坐在后面,她死死保住明源的腰,张口威胁,“死明源,你会不会啊?!你要是敢把我甩下去,你就完了!!!”
“趴下!”随着一声怒喊。
二人听见声音迅速听话弯腰低头,马向左前跑。
霖雨头偏向后,借助月光,她只见一只羽箭破空而来,从她旁边擦肩而过。
她看向身后,后面的坏人从两个人,变成了好几个,刚刚的羽箭就是其中一人射出来的。
“啊啊啊——”明源的马失控了,开始狂奔。
而明源的前方传来了马蹄声,听着人数极少,不知是敌是友。
“这群西亓走狗——”
何一握紧缰绳怒骂,通过宣泄的方式来忽略身后传来的剧痛。
妈的!
这样下去谁跑不了。
何一掉转马的方向,他从马背间拔出佩剑,等待着靠近的西亓人。
他还是失算了。
没想到西亓人会潜伏在煜国境内等待交接。
“彭——”
身后传来响动。
何一回头,“120急救”五彩的几个字眼此刻在黑空中绽放,在他眼中如同燃烧的火苗。
急救信号下,一人策马而来。
“我让人去追那两孩子了。”
贺嘉勒住马缰绳,与何一的马并排,目光如炬,盯着正在朝他们跑来的西亓人,共有十多人。
“曹袁,干得漂亮。”贺嘉平静夸赞,“多亏你的消息,不过我们运气不是挺好,救援可能要等等。”
曹袁讥讽。
“那就拖住他们。”
手握短刀的妇人,她与身后的西亓探子都恶狠狠地看向阻挠他们抓学生的叛徒。
“叛徒!”
微弱的月光之下,他右眼下的那颗黑痣若隐若现。
曹袁声音平静,“我只忠于我的故土。”
……
曹袁身上多处受伤,体力不支被三人围攻。
月光昏暗,鲜血染红了泥土,贺嘉单膝跪地,左手的断肢静静躺在泥土之上,他右手紧握着插入泥土的佩剑没有完全倒下。
他的身边横七竖八躺在七八具尸体。
贺嘉他大口喘息着,手中紧握着穿过他腹部的剑,他没有完全断气。
贺嘉觉得自己视线有些模糊,脑海中回想起了父亲的话。
“贺氏一族,忠于煜国。”
“护国之疆土,守百姓安康。”
“嘉儿,作为贺家未来的继承者,你必须牢记贺家祖训。”
贺嘉生命正在不断流逝,他捂着剧痛的伤口咳血,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安宁.....对不起你......”
“快跑?!”
本来靠近的人突然撤退。
是援军到了吗?
曹袁倒地,疼痛让曹袁失去了观察周边情况的感知,他早知道又一束强白光从他身后照来,就他的周围照亮。
“踏——”
凌乱的马蹄声从他耳畔响起,几匹马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沙土被马疾驰带来的风扬起,他凌乱的发丝和衣角随风舞动。
贺嘉在听见声响,紧握的剑柄的右手终于脱离,他失去了力气向左侧倒地,在触及地的刹那被强有力的手臂护住。
贺嘉被扶住没有直接倒在地上,灯光太过刺眼,他看不清来人。
“贺嘉.......”
直到贺嘉的视线中一抹白色冲入他的视线之中,他看不清来人的脸,但是他猜出了来人。
“喂!贺嘉?!”
席屿和海七一前一后赶到士兵身边接过贺嘉。
贺嘉插入腹中的剑把席屿吓了一跳。
席屿迅速隔着布去扶住悬空的剑,防止剑身脱落,引起大出血。
与此同时,席屿朝远处正在奔来的同事大喊:“李钟立,担架!担架!”
“好!”
“贺嘉!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海七半蹲在贺嘉身侧轻拍呼喊,贺嘉虚弱的回应:“海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