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急诊科电脑前的考试人员, 在进入后半程的一些选择题时已经开始眉头紧皱。最开始笑地狂笑的李钟立绷着脸看着题目,思考这最后五题选择题的选项。
前期的选择题几乎都是基础简单题,很简单,后面的几题难度直线飙升, 有些题目李钟立都从没在复习资料中看见过, 他只能凭借平时的经验进行作答。
考试前期的题目难度系数都不是很高,但是越到后面, 难度已经越来越高。
急诊抢救室电脑前考试的席屿, 面对倒数第二题眉头都快蹙连在一起了。
“这都是啥啊?”席屿歪头, 离谱充斥在话语其中。
题目简单的只有一句话:请通过一下图片判断患者所患疾病。
图片只是胸部CT断层片子, 黑白交错的骨头以及阴影部分,席屿盯着图片看了许久,愣是没有找到病灶在哪,选项中的病席屿根本没有找到思绪。
“感觉像结石。”
席屿内心:谁凭借一个照片就判断的出来啊!!!
考虑了许久, 看着考试时间在一点一点减少, 席屿最终还是决定将答案压在那一点点的病灶上面。
席屿果断按下C选项的支气管结石,直接跳到下一题。
管他呢, 不会的全选C。
死就死吧!
与此同时, 同样的选择题也在内科病房医生办公室方春寸的考试题目中出来。
方春寸思索片刻,自言自语呢喃着:“这应该不是结石, 这很迷惑的选项。”
排出了两个错误选项, 方春寸在剩下两个选项中来回跳跃, 也无从确定最终的病情。
方春寸骂骂咧咧选了个答案继续做题, 脑海中却一直回想着刚刚那个CT, 试图找到突破点。
方春寸表示,我对这图很感兴趣。
“考试结束。”随着考试时间10点到了,系统直接自动提交了答案。
第一波考试结束, 急诊科和内科病房传来了不少人的哀嚎之声。
“我靠我靠我靠!我大题还有两点没写完啊!大题送分题啊!”
“死啦死啦地,在前面耗费太久了。”
“靠靠靠!我想起了那道题选什么了!”
.......
难度系数大的几题搞崩了一些医护的心态,成功导致他们停留时间太久,以至于后面的基础没能全部拿到分。
第二批准备考试的医护人员:记住了,遇见难题直接跳,把基础的先做了。
欧阳林瘫在椅子上,叹息道:“这奖励不要也罢。”
“太久没考这种变态的题目了,后面几题我都没在临床上见过,我也只能猜了。”李钟立摇头叹息。
席屿从急诊抢救室内走出来后径直起身,往急诊门口走去。
“席屿,你干哈去?”李钟立移动椅子望向往外走的席屿,“别想不开啊?”
欧阳林偏头,如同被扭断脖子无支撑的人偶,麻木地询问:“这要是在大学期末考,我会很想说老师,天台的风好大......”
因为那几题疑难问题花了不少时间,导致后面的大题欧阳林没能写完,90分欧阳林已经没有考虑了。
除非他运气爆棚,选择题只错2个,他可能压线过80。
席屿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出去透透气。”
李钟立不解:“咋地了?”
知情者道:“席屿说有一个题目照片太过于血腥吓人,估计受不了出去透气了。”
某个同样刚刚考完试的皮肤科大夫面露苦涩:“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不打算吃饭了,那几题难题,不仅难,而且还恶心。”
欧阳林叹:“系统是懂得报仇的。”
考试出难题也就罢了,还出那种让人接受不了的画面。
席屿走到急诊大厅外空旷的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试图将脑海中的画面尽数消去。
“席大夫!席大夫!”
心情刚刚放松下来,席屿眼睛刚刚拉开一个缝,一个影子突然之间就冲到了自己的面前,着实将席屿吓了一跳。
秦姣眼眶通红,喘着粗气,看着后退一步的席屿,粗重的喘息声带着哭腔。
“席......席大夫......”
席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秦姣怀中的娃娃,小娃娃的情况看上去不怎么对,嘴中还有吐出未擦干净的呕吐物,呕吐物像是泔水,将包裹孩子的被褥染湿,还飘着一股酸味。
孩子还在嚎啕大图,脸色因哭没有涨红,而是病态的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孩子可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席屿迅速从秦姣的怀中抱过孩子,往急诊科走去,分诊台坐着聊天的李钟立和卓奕在听见哭声时注意力就转到门口来了。
看着席屿抱着一个婴儿,身后跟着焦急地秦姣有人已经猜到了什么。
李钟立以最快的速度跟上席屿的脚步一起往医院抢救室走去,还不忘帮席屿推开大门让她通畅的离开。
急诊抢救室准备考试的护士闻声仰头,输入密码的手停在了键盘上方,在看见席屿抱着襁褓中哭声微弱的孩子直接将椅子往后拉起身关心。
“怎么回事?”
席屿迅速将孩子放在了抢2床上,昨天秦琪才搬离急诊,加上晚上他们都在复习,加上医院物资紧缺,抢1床的被单还没重新铺上。
席屿伸手接过李钟立推来的平车上面递来的听诊器,将裹孩子的包布被解开,听孩子的心跳。
孩子哭声不停,没了包布的束缚,两只软软的小手不停挥动,一直推攘着席屿拿着听诊器的手,为诊断造成了一定的阻碍。
“孩子是刚刚出现的这情况,还是这段时间有过什么?”
席屿将听诊器放下,目光望向床尾的秦姣。
看着孩子是哭泣,作为母亲的秦姣眼眶红红,一只手捂着胸口,心疼不已,听见席屿的询问赶忙擦了眼角的泪。
“就在刚刚,不过前两天孩子因为降温得了风寒还没好。”
起初秦姣以为是府里太过于压抑的环境,加上孩子因为前段时间大雨小感冒过一次,食欲下降也是咋情理之中,所以秦姣并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
在秦琪准备登上下山的马车,秦姣不小心踩到石子身体晃动,被秦琪及时扶住,怀中的孩子也在那时哭了起来,后来便不知什么原因开始呕吐,将今早和的奶都吐了出来,脸上肉眼可见的变白,肚子刚刚有声响,应该还拉了。
席屿给孩子进行了简单的查体,有了大概的方向,转头望向不远处李钟立。
“给儿科打电话,叫小花医生来会诊。”
闻言,李钟立走到医院内部固定电话前,视线转向旁边医院各科电话表,迅速找到医院儿科的电话号码。
因为儿科的开放,本来一名儿科医生和两名护士都转到了儿科。
“嘟嘟嘟——”
电话大概响了三声,电话被接通。
电话另一头是男子声音中还带着爽朗地笑意,听对面的环境,那边几人似乎相处的不错。
“你好,这里是儿科,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这急诊,我们这来了一个两个月左右的婴儿,吐奶,脸色苍白......”
李钟立将现有的基本情况说明,电话另一头的儿科应声:“收到,我现在过去。”
......
今天的云层厚重,阳光无法透过,今天青浔城内并没有了前些日子的暑热。
接近晌午,胡民之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去陪爹爹胡行俞。
院亭中的一棵树下,胡民之穿着一件朴素的素青衣裳,坐于树下,他的目光盯着天上飘荡的大片大片的云彩,埙抵在唇瓣下开始吹曲,长短适中的手指灵活地在埙的洞口来回停留。
埙声最开始沉沉哀思,声声回荡,动情十分胡民之微微扬起了头,曲调悠幽,似苍茫的旷野一人行走在归途,无人相陪。
胡民之吹的埙曲是他爹爹曾经最爱听的曲子《秋风眠》。
胡行俞坐在胡民之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双布满皱纹的双手紧握在一起,大拇指时常磨砂在一起。
微风轻拂,胡民之鬓角的碎发被吹起紧贴着眼尾摆动,他吹曲的动作却为停止,风声似为秋风眠更是添了几分动情。
就这样胡氏父子一人吹曲,一人听,何起和睦。
一曲终了,胡行俞缓缓睁开了双眼,适应周围的光线。
“爹,曲你也听完了,该回去休息吧”
胡民之收起手中的埙,起身准备去扶他爹,胡行俞也十分听话地起身,父子二人转身往屋里走。
“听说你还在找一个杀人犯?”胡行俞询问。
“隔壁县城的县令传来消息,吴楠临的爹爹被害,据说是吴楠临的妹妹弑父,凶手逃到了我们这,希望得到我们的协助。”
胡行俞困惑,“这样啊,他没有打算回去?”
“看他样子也是要等到找到逃犯才会考虑回去吧。”胡民之道。
自从吴楠临父亲的死亡消息传到了他这里,吴楠林换下了锦绣,穿上了素衣,听府上的人说,他还特地去了庙里为他爹焚香祷告祈福了一天。
之后,夜里总是独自一人在屋里点着一盏烛火,听闻是在为其父抄写经文,望早登极乐。
吴楠临想来也是思念他爹的,或许是因为不能陪在他身边,才彻夜未眠。
“听闻昨日吴楠临无故抓人,这就是他抓逃犯的手段?”
“他奉五皇子的命令来抓一名逃犯,爹爹放心,昨日我已经将人带到衙门后院住着,吴楠临想要为难他们现在不可能。”胡民之将昨天的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了父亲,语气不解:“不过说来也奇怪,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反而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
若说吴楠临最开始将人带来衙门守着,目的肯定是想要引出背后的秦琪。
如今他的举动让胡民之费解,胡民之感觉吴楠临似乎有十足的把握让秦琪出来。
“那个姑娘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能让五皇子的人不远万里来追?”胡行俞同样费解。
“是个很清秀的姑娘,叫秦琪。”
胡行俞呢喃:“秦琪,好熟悉的名字啊?”
“爹也觉得熟悉?”
胡行俞仰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久才缓缓说起,“是你我还在京城时,去庙里祈福时遇见的那个小姑娘吗?”
——
另一边。
吴楠临趴在书案前抄写经文,他因为疲惫而睡去。敲门声轻响,他猛然地惊醒,似乎做了什么噩梦,额角还有冷汗直冒。
“进来。”
吴楠临重新拿起沾满墨汁的毛笔,继续写着经文,侍卫推门而入传信。
“大人,胡大人说已加派人手去早,我们的人也在加紧寻找。”
半开的窗户有风悄然溜进,吹起了案桌上的宣纸,宣纸上写着满满当当、字迹工整的经文,很厚,可见抄写之人的诚心。
宣纸轻薄,却承载着一位儿子对爹虔诚祈福的情感。
手中的笔未停,吴楠临话语间却狠厉无比。
“一定要给我找到她,生死不论。”
院亭中的一颗树下,树叶已有泛黄。
风来过后,一些枝叶间脆弱的连接断裂,树叶顺着风的方向刮下,落在了泥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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