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二蛋点头:“这两日王奶奶家的菜园的瓜果少了不少, 戚爷爷觉得有小偷,今天叫爹爹去他们拿蹲点抓人。”
林正闻言想起这几日好像确实听王奶奶提起过。
自从村外建了一个收治难民的棚子,村里偶尔也会有几个难民来寻食,村中的人都会施舍一些他们的食物, 这种偷食的行为几乎没有过。
村民并不是因为小偷偷盗而没有食物而生气, 因为村里的村民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田地,这种偷盗的行为是让他们感觉十分不耻的。
“二蛋, 这位叔叔今天他在我们家休息, 明天哥哥要带叔叔去见许大夫他们。”
二蛋并不是认识林掌柜, 但是在听到要带他上山去见医生们, 一双眼睛冒着星光。
他说,“林正哥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林正笑,“乖, 你去看看林叔那边怎么样了。”
林正派二蛋去找林叔, 二蛋脚步还没有踏出篱笆院子大门,就已经看见了林大正在往家回, 他前额的发丝凌乱, 额头还带着汗水。
“爹爹!”二蛋快跑而去,与爹爹撞了个满怀。
“林正回来了?”
“嗯嗯, 还带了个怪叔叔。”
林大疑惑:“怪叔叔?”
林大和林掌柜视线对视, 二者面面相觑。
林掌柜率先双手抱拳, 语气和善开口:“林大哥好, 在下林熠, 秦姣是我夫人,这次特地来找许大夫她们的。”
态度友善,道明来意。
林大同样抱拳回礼, 以示尊重。
短暂寒暄,林大也知道了这夫妻二人的事情。
“今日太晚就在这休息一晚,明日再带你见许大夫。”林大平静地继续说:“我们这屋子简陋,还希望不要嫌弃。”
“多谢。”
“林叔,怎么弄成这样?”林正打来一盆清水给林大洗去脸上的尘埃。
“那个小偷力气太大,绊倒摔了一跤。”
“那抓到吗?”
“抓到了,她估计是逃难到我们这的难民。”林大叹气,“抓住她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脸色都是泥巴,她这几天一直靠偷盗村中食物生存,因为最开始偷的量少,就没有被发现。”
林正闻言。
他十分不解地询问:“虽说如今这灾情是控制住了,但是董家兄妹救济的棚子依旧可以使用,她为何不去棚子拿食物?”
村外的棚子已经很少人来,但是依旧有人在把守,路过的难民没有吃的,也会给出帮助,再不济也会找他们这些村民借。
为何要偷盗?
“不知道。”林正摇头,“人已经绑起来关屋子里了,王奶奶和戚公说明天交给外面的衙役。听说要报官,她那时情绪还挺激动的,估计是不信任官府。”
在胡县令上任前,林正也并不多么信任官府。
“既然怕报官,那还偷盗。”
在场几人都不是很明白这小偷的脑回路。
......
天渐渐暗下,一轮弯月悬挂于天,微弱的光亮透过窗子照进了某个杂乱的屋子,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子整个人被捆绑在结实的柱子上,双手也被绑在胸前。
“吱吱——”屋子的木门破败,进来的戚公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昏暗的房间。
女小偷如同惊弓之鸟慌忙抬头,泥覆盖在脸上的一双眼睛充满恐慌,警惕小范围的挪动位置。
戚公弓着背,凹陷的双眼在黑暗中更显威慑。
戚公语气冷漠:“现在知道怕了?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女小偷低头沉默。
微弱的月光下,女小偷看见一只苍老的黄暗的手出现在视线之内,手掌之中还有两个地瓜,地瓜的热气拂过脸颊。
女小偷有些想不到,她被捆的双手接过地瓜,因为被捆着的原因,她吃起东西来也比较费劲。
即便嘴边的泥土混杂着食物,也仍然狼吞虎咽,可见有多饿。
“瘦胳膊瘦腿,吃相真难看。”戚公语气不耐。
女小偷依旧沉默吃着,但是抬头看向戚公那张脸没有了刚刚的恐惧。
不知是不是被气到,戚公捂了捂肚子咒骂,身体诚实地弓起身子,像是腹痛。
“您......不舒服吗?”小偷怯怯地开口。
“这不争气的东西。”戚公咒骂一句,气愤地拍了几下作响的肚子。
小偷:“......”
这就是狠起来连自己都打骂的吗?
“好好在这反省,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要偷东西。”
戚公没有理会小偷,捂着肚子弯腰骂骂咧咧就走了,这次来似乎是专程来给她送食物的。
等人走后,小偷脏兮兮的手从怀中拿出捡到的碗碎片,她极其艰难的将碎片握紧绳索,有了刚刚的食物充饥,她更加奋力使劲,哪怕双手已经因为碎片割破,她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秋风从半开的屋子透过,小偷的视线望向幽暗高耸的山峰。
从昏黄的夜逐渐天晓白,一个决定出现在她的脑海......
林正有清晨练剑的习惯,天还灰蒙蒙时,屋外的空气格外清晰,而林正正在挥舞着剑在院子里。
二蛋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推门,和刚刚结束晨练的林正打招呼。他哈气连天,“林正哥哥,早。”
“今天起的很早嘛。”林正用布擦着刚刚泼在脸上的凉水。
“去见许叔叔。”
林正笑了笑,这段时间二蛋和许挚寒走的很近,每每可以上山的时候,二蛋的眼中总是充满这期盼。
二蛋舀了一瓢大缸中清水洗脸,随后擦了擦脸,视线开始眺望远处的不归山。
马上就可以去找许大夫。
嘻嘻——
突然间,二蛋眸子眯了眯,他看见远处的小道上有东西肉眼看见的在动,那时一个极小的人影在去往不归山的小道上快速穿过。
“林正哥哥!林正哥哥!”二蛋伸手指向远方,语气焦急道:“有人!有人进山了!”
在厨房烧火的林正闻言快步走出,顺着二蛋的方向看见了一个残影消失在林间。
林正严肃,“究竟谁还敢不要命的闯不归山?”
不归山没有大虫的事情村外人根本没几个人不知道,加上胡蔺让衙役有意传播不归山的危险,告诫他人不要误闯,所以大多难民这段时间对不归山都敬而远之。
回屋抄起长剑准备先行入山的林正,刚刚出了院门村里就有人匆匆而来,是王椅父子。
“林正,昨天的小偷推倒戚公跑了,戚公现在起不来,还腹痛不止地喊疼。”王椅一脸焦急,“龚大夫说,戚公情况有些严重,他已经将情况用信鸽送进山里了。”
入院条件第十三条:
不能私自带病人直接进医院,需要通过消息传递者告知,等待大夫的回复。
林正蹙眉。
这事情怎么一桩桩来?
“怎么回事?”
王椅:“具体不是很清楚,王奶奶说她是被动静声吵醒的,王奶奶出来就看见了外面逃跑的小偷,然后去隔壁发现戚公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戚公这两天就有腹痛的情况,戚公现在起不来,可能需要我们抬.......”
林正视线望回山路上人影消失的方向。
“二蛋,你叫醒林叔和那伯伯,随时接受医生们的回信,准备带戚公上山,那人应该逃的不是很远,我去追。”
吩咐好一切,林正上马朝不归山上山的那条道跑去,现在山中已经没有老虎,白天也没有大夫们说的瘴气屏障阻碍,他选择直接进山。
若被那女小偷发现了医院,也不知道会给大夫们造成什么烦恼。
据林大所说,那个女小偷来历不明,力气又大的出奇,估计还和官府还有矛盾。
......
而清晨的医院之中,除了还有病人在的儿科和内科病房今天轮值的医护还在值班之外,其他人都处于休息。
7点30左右,开放的运动场此刻热闹极了。
“我还以为你们今天都要日上三竿才起来呢。”
席屿七点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她,无聊的她收拾好来运动场晨跑,却意外发现了欧阳林几人已经在篮球场打篮球。
“医院就这么大,又没有手机,现在除了值夜班,调整一两天,其他时间我一直都保持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输了一球的欧阳林懊恼抓头,仍然不忘回话。
一球结束,李钟立笑,“以前在医院都是病人多起来脚不离地,那能像现在一样。”
医院住院部的后方右侧有两处篮球场外加露天乒乓球桌,后方就是公寓楼。这边周围有很多绿植和不知明的花,一是为了医院美观,二同样也是为住院病人以及医院在职人员消遣散步的地方。
而今天这篮球场也是热闹的。
篮球场外有长椅,还有人特地搬来了板凳观看。篮球场外是一圈矮灌木作为分界线划分场内场外。
场外也绿植茂盛,树下配备长椅作为看台。
即可以遮挡阳光,又据有观赏性。
耐不住好奇心的东篱和李闽也来了,李闽没有坐轮椅,而是使用助行架。
“大夫,这就是你们日常消遣的活动吗?”
李闽双手支撑在助行器上,看着奇怪又颜色的操场,大夫们正在拿着一个外形奇怪圆滚的球跑来跑去,然后将球抛向空中,进入了一个悬挂在高空的洞中后又掉下。
和他们的蹴鞠都是进了洞就算赢,但是玩法又和蹴鞠大相径庭。
“这叫篮球。”刚刚晨跑完的席屿正在拉伸,闻言抬头解释:“那个叫羽毛球。”
羽毛球在空中划过优美的曲线,和卓奕手中的羽毛球拍擦肩而过,这局胜负已分。
许知知看见了东篱那好奇的目光,朝他招手:“东篱,要来试试吗?”
东篱指了指自己,有些想去又十分犹豫开口:“我吗?大夫说我这段时间手不能提重物。”
这种大力挥动的动作应该也是不可以的吧?
长椅上坐着看书的许挚寒头也没抬,“这段时间你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也乖,很听话养着伤口,可以去玩的。”
自从上次许挚寒骂过一次东篱,接下来的治疗,东篱都十分听话在医院接受治疗。
其实东篱早就符合出院的标准,只是因为病人李闽无人照顾,他才没有下山。
得到医生的准许,东篱快步跑去,似乎怕下一秒许医生就说不。
东篱跑到半路,视线前突然出现了羽毛球拍,他赶忙刹住脚步,视线向下看去,胸口下的卓奕正把她手中的拍子递给他。
“谢谢卓姐。”东篱微微弯腰,双手接过。
卓奕声音软软沙哑,娃娃脸严肃:“不要弯腰。”
东篱歪头:“???”
“你这样更显我矮。”
东篱:“......”
此时,一旁的许知知开口:“小奕,要不你陪东篱打,我也有些累了,去喝口水。”
“好。”
讲清楚规则,比赛也正是开始。
“接好。”
卓奕发球,羽毛球高高抛去飞往网的另一边。
东篱视线紧紧盯着羽毛球,许是紧张,加上没能掌握好角度,握着球拍用力拍去,羽毛球直直打在了网上。
卓奕:“......我发的球打身上也不是很痛。”
所以,你没必要紧张成这样。
东篱羞愧,耳根红到脖子。
“再来。”卓奕示意他把球丢过来,她重新发球。
第二次,羽毛球从杆子那擦肩而过,下一秒东篱十分迅速地转换方向接住了球,握紧球拍的手又奋力打去。
这次羽毛球在空中飞的又高又快,然后......出界了。
卓奕抬头看着羽毛球从空中飞过,直直挂在场外一棵树枝上卡住。
又是一阵沉默。
东篱涨红了脸,“对......对不起。”
用劲用大了。
“噗——”休息来观看的欧阳林看见羽毛球高高挂在树上被逗笑了,他调侃道:“东篱啊,我知道你太久没舞刀弄枪了,手痒得很,但是你这也不能这样对一个羽毛球啊?”
李钟立附和:“羽毛球说:我是羽毛球不是出气球。”
卓奕脸上是因为运动过后的汗水和微红,盯着树上的羽毛球,她伸出球拍想去勾,又垫了垫脚,又跳起来,但是差了一截。
这是欧阳林还在凑热闹,旁边配音鼓劲:“卓姐加油,嘿咻嘿咻嘿咻——”
李闽:欧阳大夫,你这是在作死的节奏。
小身板的卓奕在树下蹦跳几下,双手叉腰,娃娃脸呆萌极了。
跳累了的卓奕停下鼓起腮帮子,抬头看树上的羽毛球,眼神平静。
“卓大夫,我来。”东篱正准备上前弥补自己的过错。
“不用。”
卓奕拒绝,脚步后退几步,再次跳起直接将手中羽毛球拍扔了出去,直直打在树枝那处,羽毛球跟着羽毛球拍应声而落。
“你可别小瞧我们卓姐。”欧阳林手臂搭在东篱肩膀,一脸正色:“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
“浓缩是精华。”
话刚刚说完,欧阳林屁股就被卓奕捡起的羽毛球拍招呼了两下。
“嗷呜,卓姐。”
卓奕不以为然,指了指篮球场,“李钟立他们叫你呢。”
东篱看着手中的球拍,本想双手归还,卓奕返回位置上。
“继续。”
“卓大夫,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卓奕娃娃脸不解,“打树上又不是没有过,要是这样的小事就生气,我岂不是每天都在生气。”
确定卓奕不是气他,连忙跑回自己的位置上。
卓大夫是要教会他玩羽毛球呢!
看着东篱融入大夫中,李闽双手搭在助行架上,眼中羡慕不已。
李闽:我也好想去玩啊。
八点半左右,阳光已经将操场全照,山中的温度开始上升,医生们不得不结束活动。
“不行了不行了,要是以前我肯定能赢。”
李钟立看着最后一球欧阳林又进了,一手扶腰弯腰喘气,抬起一手摆手喘着粗气:“果然人不能一直在屋里坐着,我感觉我体力不支,腰不行了。”
“连输三把。”欧阳林伸手搭在李钟立的肩膀,打趣着,“别把原因怪在脊椎病上。”
言外之意,这明明是自己的问题。
李钟立气笑,“滚。”
几人收拾好准备离开。
“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小道消息,有水饺。”
“哦豁!什么馅料的?”
“猪肉的,这可是我们这次靠95分三位大佬合起来一起换取的食物呢。”
“哪吃啊?”
“当然是食堂。”
几人还在聊着中午的水饺,一只白鸽飞入几人的视线之中引起他们的注意。
许知知伸出左手,白鸽十分听话地落在了她的臂膀之上,两只小脚来回踱步站稳脚。
“山下的信?”
抽出白鸽脚下的信条,里面内容简短——
戚公,摔倒,站不起来,腹痛不止。
......
阳光透不进秦琪所在的牢房,清晨的牢房之中空气都是寒凉的。
秦琪感觉今天一觉醒来,喉咙有些肿胀的发疼,还有些流鼻涕,她盖着单薄的被子蜷缩在草席之上。
直到隐约的脚步声她才睁开眼睛,眼睛发酸,眼眶泛红,似乎眼泪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秦琪的爹双手扒拉在牢房的柱子上,脸上冷酷:“囡囡。”
囡囡是她的小名,但是此刻她爹的话语却充斥着冷漠。
秦琪起身,嗓子有些沙哑回应:“爹,你怎么来了?”
“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你真的是长本事了,长能耐了!你骗了我们这么久,要不是吴楠临那混小子找到家来,我还真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你怎么答应我的?你现在又闹成这样,你知不知道......”
秦琪知道再见爹爹,他必然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她只是沉默垂眸听着,直到看见一向坚强严肃的爹爹红了眼。
他本来强撑的冷漠顷刻间崩塌,他哽咽着,“你要我和你娘怎么办?”
“爹,我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你也觉得......我有罪吗?”秦琪轻声询问。
“你有没有罪又如何?他们想判你有罪,你就是有罪。你有罪与否全凭他们一念之间?”
这个世道便是如此,官位越高,官官相护越明显。
这岂是一介草民可更改朝局的呢?
况且,还是一名女子。
“你忘记你小姑姑的下场了吗?你就是跟她学坏了!”
“姑姑是无辜的。”
当年秦琪的小姑姑便是如此,她结识了一位贵人而入京,最后因卷入一场高官杀人案而被斩首,她的死讯会家中已是数月之后。
十几年前,她也是京城不少人口中敬佩的女官。
秦琪年幼时常跟着那位姑姑,听着她的传闻,她也在耳濡目染之间有了自己的理想。
“人已经没了,此刻再讨论她的清白又有什么用?”
秦琪正声:“有。”
秦琪依旧记得那天发现的血书。
那字迹由鲜血为墨,小姑姑将自己和那位殿下一同昭雪的证据埋于香炉之下,受万人焚香祷告,只等待有人为她昭雪的一天。
“作为谋士,她们说我不知廉耻,说我妖媚惑主。”
“我的是非功过,由后世而论,而由不得他们评说。”
若清白需鲜血为证,那我便愿做这第一人。
“你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试图为她翻案?”
秦琪偏头,只见吴楠临缓步走来,语气不屑,讥讽她空有大志,却无能为力。
吴楠临的话还在耳边环绕:“秦琪,那件事情早已时过境迁,你翻不了,你只要把东西给我,我带你回京,你还有活命的可能。”
秦琪的爹闻此,开口:“真的?”
但是,秦琪却笑了。
“吴楠临,这话你骗我爹还可以,你骗不了我。”
她的死活,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这样呢?”
吴楠临抽出随从腰间的刀,直直横在了她爹的脖颈之上,咬牙切齿道:“你也不说吗?”
“吴楠临!”
隔着牢狱木栏,秦琪凌乱的发丝摇晃于眼前,她双手捏出青筋,平淡的情绪终于有了变化。
......
“席屿!来病号啦!”
早上10点40分,戚公被马车带上了不归山,急诊科值班人员远远看见了行踪,在马车就要到达医院的时候推来的平车。
林大和龚大夫率先跳下马车给靠近穿着白大褂的席屿让开位置。
掀开帘子,二蛋照顾在戚公身边,他按照大夫们发回的信条,将戚公骨折处做了紧急处理。
席屿询问:“怎么躺着?”
戚公侧躺在马车狭窄靠近,头偏一侧。
“席姐姐。”二蛋让开位置,说着上山期间发生的事情。他说:“戚公上山时肚子还剧烈疼痛了一次,呕出来了一些酸水。”
于是,二蛋迅速让戚公侧躺在马车中,他记得许挚寒医生说过,这样可以防止因为呕吐引起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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