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窘色渐渐浮现至脸庞,萧怀瑾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这时候想起裴净鸢,实在是…
云水却只当十七岁的少年是害羞了,她贴的更近,身形起伏,声音绵软,“大人不喜欢奴家吗?”
萧怀瑾转头看她,诚心诚意的说道,“云水姑娘相貌自然倾城。”
云城本就养人,云水既能是最大青楼里的花魁,其相貌自是担当的起“倾城”二字。
闻言,云水眼眸中的清光更甚,眸中笑意深了些许,“大人过奖了。”
王武一边喝着另一位姑娘送来的酒水,一边又有些疑惑。
云水他也点过几次,生的妩媚多姿的模样,却是个不好惹的性子,每次见恩客从不曾像今日这般热情,哪怕是那位大人也只是得了敬酒,态度上更加恭敬罢了。
王武目光落在眉清目秀的萧怀瑾身上,暗自打量一番。
难不成是他们这位刺史大人相貌过于俊秀?
男人贪图权色,女人对相貌俊秀的男人青睐有加似乎也有些道理。
尤其是云水,在这青楼里也不知见了多少有权有势之人,猛的见到个俊秀似女子的男人,又有权有势,多上心些似乎也正常。
不过很快,他就被酒色迷了心智,大腿上不知何时已经坐了女人,手臂紧拥着,大有下一瞬就要离开的意思。
萧怀瑾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厌烦,道,“王千户既有事要忙,可先行离去。”
“这…”
王武已经神志不清,却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谢大人。”
话落,王武便揽着怀中的女人离开了。
萧怀瑾不着声色的挣脱了云水的怀抱。
云水眉眼间有些疑惑,又听萧怀瑾道,“我有点饿了,云水姑娘让人送点东西过来吃吧。”
“是奴考虑不周了。”云水很快让人送了饭菜过来,这回没有酒,她看出来萧怀瑾不喜欢酒,更确切说是在防着青楼的…酒。
倒确实个正直的小郎君,云水越看越喜欢。
萧怀瑾吃了两口菜就停下了筷子,他转头看向王石,“走吧,你先下去备马。”
王石看看妩媚多姿的云水,又看向萧怀瑾,最终只是道,“是。”
一时间,房间只剩下安静吃饭的萧怀瑾和…心如擂鼓的云水。
小公子的相貌、品性都出乎她的意料,原本不愿的心似乎也渐渐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只是,他好似对她并未一丝缱绻之意。
不过,云水想起来自己的身份。
十七岁的刺史,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出自青楼的花魁?
她眼眸渐渐浮现一片凄苦之意,跪
坐在榻前,借着微弱的烛光抬头看向萧怀瑾。
“大人。奴…”她轻声开口,近乎于祈求,“奴还是清白之身。”
“…?”
萧怀瑾愣了一下,含水楼的花魁竟然是…
他没对青楼做太多的了解,但卖艺不卖身的花魁也并不少见。云水莫不是就是这一种吗?
手臂突然被温热的手握在掌心。热意渐渐蔓延至肌肤,他不喜欢和别人太过亲近,况且又是如此突然的动作,他后背下意识的挺直。
忍住,至少是个女人,不能挣脱的太过明显。
不过,他又不少给钱,怎么还非得让他做那事?难不成云水也和太子有牵扯?
萧怀瑾想了想,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谎话张口就来,“我睡过的女人就不喜欢别人碰了,我要先回去问问她的态度。”
闻言,云水方才的落寞近乎于一扫而散,她怎么也没想到萧怀瑾竟然这么快就有纳她为妾的意思。
她眉眼间倾泄出淡淡的笑意,“是,大人。”
—好奇怪的花魁。
萧怀瑾见过楼里的那位真真对待云水的模样,并不像是老板对待其他人一样,反之云水倒才像是楼里真正的主人。
不过,现在更紧要的是如何处理身上异样的气味,还有就是为了不让王武怀疑,萧怀瑾大概率明日还要让裴净鸢陪他演一出戏。
想到此处,萧怀瑾停下了筷子。
云水声音轻柔,道,“大人可是要走了吗?”
萧怀瑾顿住动作又看向她,“等会就回来了。”
闻言,云水倒是看不透萧怀瑾的意思了,青楼距离刺史府还有段距离,一来一回小公子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休息,难不成是真的…惧怕家里的那位夫人吗?
回到家后,萧怀瑾到侧房沐浴干净,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嗅了嗅自己袖子上的味道,酒味还有些,脂粉的味倒是散了干净。
他轻轻推开侧院的门,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裴净鸢大约是在等他,今夜竟然睡在里侧。
他的动作特意放的很轻,裴净鸢却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眸。
萧怀瑾从未夜不归宿,再晚他都要回来睡觉,他说了很多次不必等她,可她本就觉浅,又…有些习惯萧怀瑾陪他同睡。
酒味—裴净
鸢皱眉。
她看向萧怀瑾,轻声道,“夫君,喝醒酒汤了吗?”
“怎么又醒了?”萧怀瑾道,“下次我再回来晚,绝对不过来烦你了。”
裴净鸢,“……”
萧怀瑾如实道,“只喝了一点点,不曾醉的,也不用麻烦别人了。”
估摸着裴净鸢会不愿意,他特意拿了正事来说,道,“不过,既然你醒了,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如他所料,裴净鸢正经了些许神色,眉眼担忧,“何事?可是庶务上出了问题?”
“是也不是。”萧怀瑾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我去青楼了。”
“……”
闻言,裴净鸢气息紊乱一分,又极快的恢复过来,长睫轻颤,唇瓣翕动道,“夫君…”
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声音听不出情绪,“…注意身体。”
倘若以往她只模糊的知道青楼是个掏空男子身体的酒色之地,那么现在她却明白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萧怀瑾又会在里面做些什么…
“……”
又开始了。
还有注意身体是什么意思?
—肯定也是嫌弃他十五分钟。
下一瞬,温热的唇瓣在裴净鸢的侧脸处辗转,却被人下意识的避开。
裴净鸢又似觉得拒绝萧怀瑾不太合适,她微抬眼眸,眼底笼罩着浸着薄薄的清俊冷光,却还是…迎了上去。
仿若他又在强/迫对方什么般,但…还是想亲。
“……”
“真的什么也没做。”萧怀瑾舔了舔嘴唇,自己拉开了些距离。
他甚至不敢看裴净鸢的眼眸,窘迫的说,“你看…你也知道我就一刻钟的功夫,在外面还是有点丢人的,尤其是青楼,各种消息传的特别开,我还是要脸的。”
他还是引诱裴净鸢往“男人”的脸面上去想了,其实他真的只想和裴净鸢睡觉,但恐怕在现在的裴净鸢眼里,肯定是觉得他在信口开河。
“……”
裴净鸢微微蹙眉,眉眼间的惊色一闪而过,到底是惊讶占了上风,心底竟有些不想继续追究,她的夫君又去风月之地。
还有,一刻钟…是很丢人的事吗?裴净鸢不明白,明明对她来说是度刻如年,十分…疲累。
萧怀瑾还不忘补充,“而且,我就真的只想对你做那种事。”
他舔了下唇,似在回味某些东西的…湿润、甘甜。
裴净鸢的气息或轻或重,也不知是气萧怀瑾如此口无遮拦,还是…羞恼,身上却生出些热意来。
像极了那天完全陌生的…感觉。她用右手食指按住了左手的手背。
丝丝密密的痛意占了上风,她却颇有些如释重负。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时候的萧怀瑾。
若如萧怀瑾所言,她不喜欢对其他女子那般,在她身上却那般放肆,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吗?
许久不曾听到裴净鸢的声音,萧怀瑾重重的呼了两口气。
“明日我就搬回主院去,对外就说你因为我去青楼,心生不喜,两人生出嫌隙,明白吗?”
只一瞬,裴净鸢便好似明白了萧怀瑾的打算,她轻轻颔首。
她还真是不仅字写的好,人也聪明。萧怀瑾想。
或许是过于安静的氛围,解放了萧怀瑾的一些本性,他看向黑乎乎的头顶,轻叹了一口气,“突然不能和你一块睡,还有些不习惯。”
裴净鸢,“……”
萧怀瑾转头道,“你呢?”
闻言,裴净鸢秀眉微蹙,是在认真思考,如何能委婉的道出答案。
她或许已经习惯了萧怀瑾与她同床共枕,却还是更喜欢自己独睡,至少不用担忧萧怀瑾会对她突如其来的…亲密。
“好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和我一块睡。”
萧怀瑾无趣的转过了头,轻轻眨了眨眼,莫名有些挫败。
她在前世确实是一直单身,但身边的亲友大多婚姻美满。
母亲又不需要她联姻,她只需要找个互相喜欢结婚的人即可。
现在—,身体倒是舒服了,但总让他感觉有些强人所难的意思,尤其对方心里还有人,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做些过分的事情。
-
次日,还未天明,萧怀瑾就已经起床换好衣服了。
“你继续睡。”萧怀瑾说。
裴净鸢的神色有一瞬的迷茫,却又想起来萧怀瑾起的这般早,是为了…青楼女子。
她的眼眸渐渐清澈了起来,视线从萧怀瑾身上移开,“夫君,小心些。”
闻言,萧怀瑾整理袖子的动作一顿,总觉得她的语气不太对劲。
确实,即便裴净鸢再怎么知道他在做正事,理智和情感拉扯的感觉肯定不太好受。
她肯定不愿意自己去青楼。萧怀瑾自己安慰自己,他走了过来,轻坐在床榻上,语气还是放软了一些,“真的不会做什么。”
裴净鸢,“夫君不必一直解…释。”
他的手已经碰上了她稍显凌乱的发丝,萧怀瑾视线渐渐下移,落在嫣红的唇瓣上。
他声音变得有些磁性、低沉,近乎于蛊惑,“青楼的姑娘对我有示好,你想说什么吗?”
他看到她的眸子轻颤了一瞬,却转瞬间就恢复了过来,快到让他感到那一瞬,仿若是他的错觉。
萧怀瑾用手抵住,低头轻轻吻了吻他昨日就在肖想的、裴净鸢慌乱的唇瓣。
再惊慌,唇瓣也是软的、甜的。萧怀瑾想。
“我真的什么也没干。”他松开手,垂下眸子,近乎于呢喃,“…不要嫌弃我。”
萧怀瑾没再看她,站起了身,离开了。
他骑上了马,准备往青楼赶过去。即便真的清楚自己真的什么也没干,他还是觉得莫名的愧疚。
仔细想想,他还真是奇怪。
若裴净鸢是个男子,她为女子,她才懒得管裴净鸢会怎么想,她已经解释过了,爱信不信。
但现在是男子,他就有点害怕裴净鸢…会嫌弃他。
做女人时,倒是没那么在意贞。洁。
变成男人了,反倒愈发的注重这方面。
萧怀瑾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只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到了青楼。甚至还没来的及敲门,云水就已经开了门,神色瞬间焕发出光彩来,她让出位置出来,“大人,您终于来了…”
听这语气,云水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而且,萧怀瑾目光落在云水身上,衣服已经换过了,妆容也打过了,较昨日多了些明媚、大方。
萧怀瑾进了房间,而后他叹了一口气,不满道,“她不愿意,过些日子再向她提出来吧。”
他说的自然是纳妾之事,云水却没想到萧怀瑾只出去了这么一会儿,还真的向家里的夫人提出了此事。
虽说没办成,可也比楼里姑娘的相好们却也是多了几分真心,他们各个在床笫之间能说会道,恨不得立马就能废妻娶美娇娘回家。可出了房门,什么话都忘记了。
况且,只要萧怀瑾愿意,她还有张底牌在手,并不担忧那位夫人拦着她不让进门。
毕竟她只是想为妾,对那位夫人的位置并不觊觎,也并不想与她为敌。
若夫人连她都容不下,如何能容得下公子院中将来的三千佳丽?
想着这些,云水跪坐下来为萧怀瑾斟茶。
“你斟茶的手艺…”萧怀瑾说,“倒是和京都的相似。”
他的视线很轻易的落在对方的手上,近乎于裴净鸢一样的斟茶动作,她的手指也细长、白皙,姿态优雅。
他却还是更喜欢看裴净鸢斟茶。
“干娘曾在京都生活过一段时间。”云水说,“奴又自幼由干娘带大,多少也学了一些。”
茶烟袅袅,云水说,“在大人面前献丑了。”
萧怀瑾道,“没有,确实做的很好。”
天刚蒙蒙亮,青叶和碧荷轻轻敲了敲了主房的门。
昨夜萧怀瑾回来的晚又特意没让人看到,两个侍女都不知道他曾回来过,只当他是一夜未归。
不过,萧怀瑾近日忙于正事,她们也是看在眼里,只当他外出是为了处理事情,绝对不会想到他昨夜去了烟花之地。
敲门声打断了裴净鸢的思绪,她道,
“进来吧。”
青叶开了门,疑惑道,“今日小姐怎么起的这般早?”
裴净鸢已经换好了衣服,甚至挽了发髻。
碧荷眼珠子一转,笑着道,“是不是太想姑爷了?”
青叶忍不住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这丫头,连小姐都敢编排了。”
她家小姐善待下人,断不会因为此种事生气。相处了些日子,她们也知道萧怀瑾只是看着凶,对待他们这些下人也很是宽容。
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处处谨言慎行为好。
青叶下意识的去看裴净鸢的神色。
只见她动作顿了一下,清净的眸子里闪过一瞬的不自然,转头道,“碧荷近日可曾看了什么书?”
“……”
碧荷用手挠了挠脸,“小姐,您饶了我吧。”
裴净鸢无奈的轻轻摇摇头,任由两个侍女在她挽好的发髻上做最后的整理。
心绪却有些纷飞。
或许她是被碧荷戳中了心事,她在想萧怀瑾,却无关…情爱。
仅仅是因为萧怀瑾是个很神秘,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她相熟、亲近的男子不多。
几个弟弟很尊重她,只看他们娶妻生子,便知他们也喜欢娇妻美妾。
萧怀迂为了她不曾纳妾,通房却有。
但她很明白他会在她入门、生下孩子后另宠新欢,留给她的只会是夫妻情分和年少时相知、相识的情谊。
可萧怀瑾…
“不要嫌弃我…”
自古以来只有男子嫌弃女子不贞,女子会忧虑自己的不洁,会担忧夫君的嫌弃,譬如…她自己。
她和萧怀迂是订婚好几年的未婚夫妻,再怎么守礼如斯,他们也比寻常男女亲近一些。
他赠过她文房四宝,她也还予他意义非分的玉佩。
相处是真的,情谊…也是真的。
若是担忧被嫌弃,她好似才是那个人。
所以她选择了那般的方式,向他证明了…贞。洁。
只是没想到,到头来,反倒是身为男子的萧怀瑾对此事耿耿于怀。
男子也会担忧妻子在意那些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她未出阁时,她便知道夫君房里会有许多人,贵族子弟大多如此,她也对此…接受了。
可如今…
尤其是她与萧怀瑾真的有了肌肤之亲,若萧怀瑾再与旁人那般,她…她是会…嫌弃的。
裴净鸢无奈的轻闭了一下眼睛。
如此想来,萧怀瑾做事奇怪,出格,她也并非真的是善良、温润,甚至他都没有将纳妾之事提上日程,她竟然有了些…妒意。
及至中午,萧怀瑾方才从青楼里出来,又在王武的引领下在云城到处乱转。
一同去过青楼的情谊对男人来说,好似近乎于变成兄弟了。
王武知道他与萧怀瑾身份差距过大,兄弟是妄想,但亲近的下属却也当得了。
而且喜欢美人,那位大人缺钱却并不热衷于美人,他也正好向其告知此事,方便那位大人对刺史的拉拢。毕竟云城油水丰厚,刺史若是和他们对着来,岂不是会误了正事?
如此一想,他看这位年少的刺史大人真是越看越喜欢了。
萧怀瑾在云城解决了几桩悬案,对待百姓又亲切,不少的百姓见到他从青楼里出来,最多也就是无奈的笑笑,却并没有因此减少对这位新任刺史的好感。
毕竟云城前几任刺史甚至出现过强抢民女之事,却并没有得到律法的惩罚,反倒升官加爵到了京城。
这位新上任的刺史大人年轻又俊俏,喜爱女色难道不正常吗?他们只在乎他许诺的今年减少赋税,是不是真的?
逛到下午,萧怀瑾才和王石骑马回了府。
王石皱皱眉道,“公子,好像没什么用。百姓看见你从青楼里出来,连骂几声都少。”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公子这恶事做的一点都不够大,想一次给太子那边的人送把柄明显是不够看的。
“我和王武聊天。”萧怀瑾翻身下马,摇摇头道,“倒是觉得有七八分把握。”
一起去青楼还不算坏事吗?
算的吧。
不算吧。
对女人来说就算,对男人来说却之事无关痛痒的风流韵事。
不过现在那把位置竞争最是激烈的时候,黎王废了没多久,太子肯定需要大量的钱来收复黎王的势力,很大概率会干扰他的判断力,那他这好色的缺点对太子来说就是件极其好的事了。
美人再怎么美,也美不过江山。
见萧怀瑾如此有把握,王武也止住了话头。
刚回到偏院,艺琴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公子,你回来了,那位姑娘好看吗?若不是主院还没收整好,夫人现在让出的可就不是偏院而是主院了。”
萧怀瑾,“……”
艺琴还真是会阴阳怪气,不过…他不是与裴净鸢已经商量好了,他搬到还没收拾好的主院,她怎么自己搬过去了?
许久不曾听到萧怀瑾说话,王石又知道其中缘由,为公子有些不值,皱眉冷声道,“艺琴!怎么能这么和公子说话?!”
艺琴脸上的笑意没收敛,“公子可饿了?”
“不饿。”萧怀瑾道,“夫人什么时候搬到隔壁院子的?”
艺琴如实道,“青叶出去给夫人买甜点,回来后夫人就搬过去了。”
这些和萧怀瑾预想的差不多,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何裴净鸢自己搬到偏房去了?
萧怀瑾回了房间先换了件衣服,身上有酒味、还在城里转了那么半天,他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些味道。
估计是感觉多少做了对不起裴净鸢的事,应该立刻过去解释,萧怀瑾觉得自己沐浴可能会耽搁时间,也更像是越描越黑,只能先换了衣物。
到隔壁院子时,青叶和碧荷正在看刚刚收拾好的鱼塘,红色的鱼又肥又多,紧跟着青叶手里的鱼食转圈。
萧怀瑾站在假桥上,道,“青叶,夫人呢?”
闻言,青叶和碧荷这才发现萧怀瑾来主院了。
即便是一向稳重的青叶也将手里的鱼食丢到一旁。
在裴府时,家里的下人多,但凡有人进了院子,大多会通传过来,可刺史府刚招的人还没调教好,裴净鸢只让他们别院打扫,身边就只留了她和碧荷。
没想到会被姑爷抓到她们偷懒,但一想到姑爷昨晚上去了那种地方,又为自己小姐不值。
“夫人在书房练字。”青叶道,“公子可要先用膳?”
又在练字。
萧怀瑾视线往住所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他看来,裴净鸢练字比他这些无关童痛痒的小事重要的多。
他收回了视线,“不用了,我等她一会儿,夫人若是休息了,你们到偏院去寻我便可。”
青叶和碧荷相互对视一眼。
碧荷到底跳脱了些,眼眸中尽是遮掩不住的不满。
青叶却道,“是,大人。”
萧怀瑾没错过碧荷眼中的鄙夷,他不自在的错开目光。
两个贴身侍女信了倒是虽是好事,但萧怀瑾还是希望两个小姑娘不要在裴净鸢面前大肆渲染。
到底三人成虎,即便裴净鸢知晓其中缘由,也说不定会因此对他生气,尤其他们之间并没有足够的…信任。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裴净鸢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全心全意的将身与心…一并交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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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怀瑾,“下次肯定会时间长点”
裴净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