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萧怀瑾似乎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
主要是裴净鸢虽然瘦了一些,体质其实也还行,身上的温度,若是在冬天是比他高上许多的。
这离冬天还有段时间呢,却如此冰凉。
她这是又刚从卓夫人那般人物的聚会上出来,指不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此处,他含笑的眉眼下便有些担忧。
裴净鸢,“……”
她避开萧怀瑾的眼眸,热意却不会听从她的理智,手心渐渐升出些热意,渐渐蔓延到萧怀瑾手上。
如此,可见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萧怀瑾想。
虽不是冬天,夜晚的风也凉了一些,萧怀瑾牵着裴净鸢的手坐到了马车上。
他不知道裴净鸢是什么感受,他自己到底还是更适应温暖的环境。
裴净鸢似乎真的“惧怕”萧怀瑾刨根问底,她坐的稍微远了一些,秀美微蹙道,“夫君,刚刚喝酒了吗?”
“闻到味道了吗?”萧怀瑾被带偏了思绪,低头嗅嗅自己衣服上的气味,“只喝了一点点。”
他语气软了一些,更似撒娇,“别不和我一块睡嘛。”
“……”
以往裴净鸢最是受不住萧怀瑾用本就秀气的相貌,说些撒娇服软的话,只是今日,裴净鸢还是有些恍惚,她还是从萧怀瑾的眉眼里看出了一些些卓夫人的影子。
世上相貌相似之人本就不在少数,许是她过于钻牛角尖了。
“真的有那么大味道吗?”萧怀瑾也知道自己的那副表情在裴净鸢那里,称的上是无往不利,今日竟也没听到她松口。
“…不是。”裴净鸢摇摇头,“不曾有味道。”
萧怀瑾松口气,探究的目光却又继续在裴净鸢身上停留须臾,“我闻闻你…”
说着,他就身体前倾,准备往裴净鸢脖颈处嗅,温热的气息落在脖颈有些发痒。
但那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裴净鸢下意识的往车门处看了一眼,实在是下意识的反应,萧怀瑾捉弄她习惯了,近些日子也不怎么避着青叶和碧荷,只剩她会…下意识的关注她们在不在身边。
落在萧怀瑾眼里,却是无声的纵容。
薄唇在脖颈间的肌肤处浅滑而过,“怎么这么害怕啊?”她听到萧怀瑾稍显恶劣的声音。
她的眼睫在轻颤,一向挺直的脊背有些僵硬,手软软的扶着萧怀瑾的手臂,对她的动作却不知是抗拒还是迎合…
像是挣扎在欲海和理智之间,却还是任由他施为。
每到这时候,萧怀瑾心口就有些微微发痒,还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罪恶一块萌生。
裴净鸢已经二十一岁…半了,哪怕是在现代也已经是可以成婚生子的年纪。
但她实在是没有接触过情事,于情爱二字还是白纸一张,然后便被他…恶劣又放肆的在其间涂涂画画,烙下萧怀瑾的名字。
以至于迷迷糊糊的就被他骗走了身体,…现如今连心都小心翼翼的捧过来放到了他的面前。
至少到现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何魅力,毕竟他连男子的身份都是和裴净鸢上。床后才算是完整接受了。
左思右想,萧怀瑾将其归结为信息差。
—裴净鸢没见过好男人,反倒便宜了他。
“……”
萧怀瑾松开了白皙泛着一层粉色的脖颈,做回了原位,他没有做太多的动作,裴净鸢却垂眸,拉了拉身上一点都不凌乱的衣物。
她的视线落在萧怀瑾的靴子上,一路向上,腰带、袖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她蹭的松松垮垮,多了一些肆意。
他却是全然不在乎。
“……”
-
回到府上时,青叶和碧荷已经备好了水,听到萧怀瑾的吩咐便回房间休息去了。
她们的姑爷不仅不喜欢别人伺候他,到如今也不喜欢别人伺候裴净鸢了,…什么事都是他亲力亲为。
裴净鸢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甚至心底有些明白萧怀瑾的意图。
他不喜欢自己在别人面前沐浴更衣,即便那都是与她一同长大的侍女。
同样,她竟也隐秘的觉得欣喜。因为萧怀瑾也不会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他自是有一副男子的身体,但相貌、气质却更似女子。
她几乎难以想象,若是萧怀瑾信任的王石伺候萧怀瑾沐浴,她会是什么…心情。
温热的水没入了稍显冰凉的肌肤,白皙的肌肤渐渐泛出丝丝粉色。
手指从修长的脖颈渐渐向下,精致的锁骨、呼之欲出的柔软。
“阿鸢—”近乎于压抑至极的声音。
听到声音,裴净鸢惊了一瞬,身体在水中下沉的更深,将所有的春色隐藏在温水之中。
水流突然的声音让萧怀瑾面色稍窘,道,“吓到了吗?”
“……”
染着水雾的眸子看向被帘子映出一道身影的萧怀瑾,语气疑惑却还是染着些惧意,“…夫君?”
萧怀瑾稍稍后退,解释道,“我看你忘了拿寝衣。”
“……”
闻言,裴净鸢偏了一下头,原本该放干净衣物的竹筐里空无一物。
热意就没从她的脸上下去过,声音近乎是从喉咙里倾泻而出,“…嗯。”
“那我进来了?”
“…嗯。”低的近乎于浅浅的风声了,萧怀瑾却听得晕晕乎乎的,他抵着头,目不斜视将一袭寝衣放在了竹筐里。
可眼见看不到,不代表鼻子也失了灵,夹杂着花香的体香一点一滴的沁入鼻尖,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皱眉。
千万不能失态!
他如此小心翼翼,裴净鸢近乎于浮到
空中的心口却似乎渐渐落到了它原本该在的地方,可止不住的热意还是像挣脱不了的锁链般,在她肌肤的每一处都…勒出痕迹。
浴室没了多余的人,裴净鸢方才发觉,原来她刚刚的呼吸都是紊乱的。
明明他们连再亲密的事都做过。
明明他们…连心思都已经互相明了。
却还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分寸。
若是没有分寸呢?
会是什么后果?
这个问题,或许萧怀瑾回答,他喝了早已放凉的茶水,那股从心口处渐渐向小腹处蔓延的近乎于不受控制的热意,方才得了一丝丝的缓解。
好在时间还很充裕,再怎么心思旖旎,在冷水里泡一会儿,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如此一来,萧怀瑾倒是比裴净鸢还要晚上几分,她已经半躺到了床上,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在看,似乎根本没有受到方才事情的影响。
熟悉的脚步声,声声不落的钻入耳朵里,书上的字瞬间变成了漂泊不定的云,再也不肯进入她的眸子中。
外侧已经被裴净鸢让出了很大一部分位置,萧怀瑾却偏偏要挤过去,将她的书挤的歪歪扭扭。
“……”
裴净鸢刚要说什么,秀眉却皱了起来,“夫君,你…怎么身体这么冰凉?”
甚至要伸出手要落在他的额头。
“…没生病。”萧怀瑾配合她的动作,热意顺着掌心落在额间,他看向裴净鸢的眼眸,喉结滚动,低声道,“就是刚刚沐浴的时候有些长。”
他顿住,对上一双疑惑又清幽的眸子,低声道,“怕…忍不住。”
“……”
他说的太明显了。萧怀瑾眼看着裴净鸢的脸上瞬间爬满了绯色,眼神有一瞬的僵窒,又掺杂着些气意,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很低,“你…”
萧怀瑾的身体,她是明白的,四肢冰凉,一看便知方才如何折腾了自己的身体。
“没事的。”萧怀瑾过来吻她,语气突然正经,“方才卓夫人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他就是算准了裴净鸢不会对他生气,也惯会将正经和不正经混合在一起说,如此,她便忽略了他那些不正经。
他当真对她了如指掌。
裴净鸢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一双眼眸被折磨的微微泛着绯红。
“卓夫人说她有个儿子,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了。”她的猜测太过无稽之谈,萧怀瑾对过世的母亲也一直心怀感念,无凭无据的猜测只会更伤人心,如此,裴净鸢到底没有全盘托出,“…夫君可知此事吗?”
萧怀瑾对卓夫人既尊敬又忌惮,对待“地头蛇”,掌握其信息,甚至是秘密,才是应当。
萧怀瑾眨眨眼,“倒是不曾听说过。”
他扯了扯被子,到底还是有些冷。
“不过她年纪也不小了,有孩子也是正常。”萧怀瑾说,他还是不解,“这和你脸色有异有什么关系?”
“……”
裴净鸢道,“听卓夫人说,那孩子与夫君你同龄,甚至于是同一天出生。”
她顿了一下,“我只是觉得太过巧合了,况且夫君的生辰八字,除了公公婆婆几人外,应当甚少有人知道。”
裴净鸢自认为她提醒的已经够明显,萧怀瑾应该去查查卓夫人的儿子,即便不是她想到那般,卓夫人对萧怀瑾的关注也并不寻常。
可萧怀瑾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随口道,“同一天出生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是有些巧合。”他安慰她,“你也知道我小时候脑子不正常,靖南侯他们也寻了不少民间的游方术士为我诊治,知道我生辰八字的人也不在少数。”
裴净鸢,“……”
“说我脑子不好。”萧怀瑾又过来亲她,“没说我短命,放心。”
裴净鸢,“……”
确实是…脑子不好。
到底是担忧占了上风,裴净鸢继续道,“可夫君还是查一查比较好,以免出了差错。”
“听你的。”萧怀瑾点头,“我明日,不,后日派人去查,明日有明日的事。一件一件来。”
他眉眼弯弯,可见期待极了明日的事。
“……”
或许是床上不适合谈正事,裴净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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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怀瑾,“希望在床上待到后日…[害羞]”
裴净鸢,“……[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