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萧怀瑾很是后悔,道,“严重吗?”
那药下的好像没那么重,至少他是有理智的,但那理智只想让他更重一些,更放肆一些。
“好好休养就可以。”艺画摇摇头,“我开些药方,以防万一。”
闻言,萧怀瑾松了一口气。
艺画出去抓药去了,萧怀瑾自己又给裴净鸢把了脉,皱眉道,“下次不能不吃饭。”
确定没有什么大碍后,又忍不住道,“我就是不想让你那么早生孩子罢了。”
萧怀瑾的视线落在裴净鸢白皙的侧脸处,道,“毕竟,我又不是傻子,一直忍着不弄进去,也很难受的。”
裴净鸢蓦地攥紧了手,轻咳了一声,脱口而出,“…夫君—,这是白日。”
她的声音很低,眼尾现出一抹红意、
即便在病中,那抹暗红还是要在脸颊出留下痕迹。
萧怀瑾望着她,脑袋晕晕乎乎的,像陷在一朵棉花里,呼吸都重了两分。
“…夫君?”裴净鸢对他此时的模样太过熟悉了。
“大概是药没解完吧。”萧怀瑾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放在被子里,“你好好休息。”
“…是后遗症吗?”或许是因为生病,她对萧怀瑾生出一丝丝…不能为外人道的依赖感,“何为后遗症?”
裴净鸢抬眸看向萧怀瑾,问出了昨夜萧怀瑾口中于他而言,称的上是陌生的词汇。
以她的才智,她已经将这词语猜出了七八分,只是单纯的想听萧怀瑾…解释给她听。
闻言,萧怀瑾怔了一瞬,裴净鸢是个很有分寸的姑娘。
即便她对他已情根深种,却也紧紧的守着底线,并不会问他这些问题。
如今开口,倒像是打破了他们间仅剩的那一层似有若无的轻纱,露出两人最原本的模样。
萧怀瑾道,“后遗症是指生了某种病后,若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病人看着没有病,可能内里还是会有些小毛病。”
“那种药是给…那里用的,”他轻咳了一声,“我们还没孩子,确实是还不能坏。”
裴净鸢眼眸中的绯色都不曾减弱半分,道,“早上为何不让艺画姑娘给你看看?”
“我有分寸。没…”萧怀瑾正要宽慰她,却见她的眸子里染着些许不赞同,又改了口,“你放心,我等会就去再看看。你现在好好休息。”
话落,裴净鸢的眼眸方才渐渐露出一丝笑意。
待裴净鸢呼吸平稳后,萧怀瑾方才出去见云水。
说到底,他中那种药,以至于到现在裴净鸢生了病,归根结底都是云水和卓夫人的原因。
云水在侧厅等着,心中还是对萧怀瑾身上的药未曾发作生出几分疑虑,甚至于淡化了对萧怀瑾下药的歉意与恐惧。
似乎她猜到了萧怀瑾在隐藏的巨大秘密。
譬如—他其实是女扮男装,像那位关小将军一样。
正想着,她听到一阵清浅的脚步声,那是萧怀瑾的脚步声。
云水立即正经了心思,伏身请安,“刺史大人。”
萧怀瑾心口还在起伏,他甚少有情绪起伏这么大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昨夜,他被药物和情/欲给蛊惑的丢失了理智。
如今想来,想必裴净鸢早就猜到了卓录和云水的心思,他要是想当皇帝,还是现在这么没名没分的时候,联姻确实是一大捷径。
这样看来,裴净鸢突然那么坚决的想和他生孩子,未必不是因为害怕他真的和别人联姻去了,她却连个孩子都没有。
裴净鸢对政务并不擅长,但在这方面却也足够聪明,他却还是时不时的会受到后世思想的影响。
-是卓夫人为之吗?”
那种时候,裴净鸢都还能向他求证,可见真的是已经料想到谁能在他没防备的情况下对他下药了。
萧怀瑾皱眉,先开口道,“若是当卓夫人的儿子,连想睡哪个女人都做不到,那还不如不相认。”
闻言,云水立即跪了下来,眼眶一红,“大人,昨日之事是奴婢一人为之,干娘并不知道,大人若想罚想杀,奴婢都认罪。”
这是萧怀瑾第一次真正受别人的跪拜大礼,即便心里还有气,却还是不能接受别人对他跪拜
,索性避开眼神,“你觉得我相信吗?”
云水擦了擦眼泪,着急解释道,“那药是烈性药,一般半个时辰便会发作,昨日大人和干娘交谈已不止半个时辰了。”
她的意思便是,若是卓夫人也是同谋,应当会将时间控制在半个时辰左右,也不会轻易同意在宵禁前放萧怀瑾回去。
闻言,萧怀瑾眨眨眼,听着倒像是有几分道理,又有些不解,道,“若那是烈性药,为何我是回了府上才发作?”
“此事…”云水道,“想来是与大人的身体有关。”
他的身体除了比较怕冷之外,倒也没什么大毛病,难不成是那药偏热,他体质偏寒,以至于发作的那么晚?
云水略顿片刻,“关于此事,奴婢还有一猜测。”
萧怀瑾看向云水。
云水咬紧牙关,抬眸看向貌似女子的萧怀瑾,“这药只对男子之身起作用,若是大人如关小将军一般,自是不会发作。”
萧怀瑾,“……”
关铮是女子,他大概算是半个女子?
他的脸色非常复杂,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怀疑是女子,还是因为这种事,他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萧怀瑾微微眯眼,“这事你应该去问你干娘,是女是男,难道她不知道吗?”
卓录知道,可或许并不会告知她真相,只是萧怀瑾这副模样,她倒是已经猜出来了,道,“既如此,奴婢甘愿受罚。”
一时间,萧怀瑾还真不知道该拿云水怎么样,他道,“那就杖责五下吧。”
他站起身来,“别在我府上受罚。”
杖责是很严重的体罚,以云水的身体素养大概要在床上躺小一个月了。
“是,奴婢认罚。只是…”云水看向背对着她的萧怀瑾,“干娘对公子是掏心掏肺,还请公子千万不要以为奴婢的过错而影响到和干娘的感情。”
萧怀瑾没说应也没说不应,只是大步离开了。
云水却知道萧怀瑾是答应了,他或许某种程度来说并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因为不够狠。
萧怀瑾回到房间时,裴净鸢喝了药,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看着也没有那般病弱的惨白了。
裴净鸢生的这场病,竟小半个月时间才好,艺画说是她本来体质不错,只是最近忧虑太深,这一场病下来倒是去了八九分,总得来说倒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今日太阳不错,裴净鸢终于有精神在花园里散步。
艺画说的不错,她的忧思少了许多,连带着那张清冷、端庄的脸,竟也会时不时的露出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明媚,让萧怀瑾有些恍惚,时常看着看着就发呆了。
即便已多次,裴净鸢却还是受不住萧怀瑾这般…痴迷的目光,她走过来为萧怀瑾斟茶,神情关切,“夫君,可是有心事吗?”
闻言,萧怀瑾忍不住笑了笑。
他还真是心里有两件事。
其一,云水对他不熟,却还是猜出了他是女子的事,裴净鸢日夜与他同住,才智又在云水之上,未必就不曾有过疑惑,只是向来不曾说过。
对他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词语,除了因为生病,她问了何为“后遗症”外,她就不曾问过了。
以裴净鸢对他的关注程度,他不信她没有私底下偷偷研究过。
其二,关铮说太子在月底会前往金城,估计是等不到老皇帝死了。
他若想当皇帝就得黄雀在后,在太子谋反的时候,他救皇帝,老皇帝本来就没几个孩子,又看重他这个幼子,如此一来,皇位就是名正言顺的了。
这两件事,第一件会影响他和裴净鸢的感情,第二件事他都没有多少把握能活着回来。
“有件事还没告诉你,上次见云水的时候。”萧怀瑾喝了一口茶说,“她说我是女子,你怎么看?”
他将茶杯轻轻放下,一时间竟不敢去看裴净鸢的眼眸,她太过聪明,而他又暂时还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裴净鸢的视线落在萧怀瑾近似于女子般的容貌上。
女子…
她整日面对着萧怀瑾这般的相貌,她也不是没有过这个疑惑。
但她被萧怀瑾坚定又火热的模样给占有的场景又是真实的。
哪怕她有再多的疑虑,也都会在一下接着一下的撞击中给冲散。
女子怎么会有…,女子怎么会对她说那些话,怎么会对她做那种事?
裴净鸢抬眸望向萧怀瑾,顿了一下,方才语气平静道,“夫君相貌倾城,若为女子,便是我也不及。”
“…只能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萧怀瑾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也就一般般吧。”
想着,他又想到了裴三郎,又有些烦。
但这些都不是他想从裴净鸢口中想听到的答案,他垂眸又说,“阿鸢,你有多爱我啊?”
“……”
话题变换的如此之快,又如此直白…裴净鸢神色恍惚,却又极快的冷静下来,姿态端庄,只有下意识攥紧的手指暴露了她心底的紧张,却是垂眸不答。
萧怀瑾用手端着下巴,语气、神态像极了在说什么正经事,“你这几日病已经大好了,陪我胡闹几天吧。”
闻言,裴净鸢竟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浓密的眼睫止不住的轻颤。
胡闹是指…
萧怀瑾用手指了指天上,又拉住裴净鸢的手,“听说他生病了,最迟也就是年底了,我得暂时离开云城。”
他说的如此模糊,裴净鸢竟也听得懂,她蹙起的眉头放平,眼睛平静如斯,庄重而内敛,“夫君放心,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
萧怀瑾忍不住笑,“你才刚大好,再憋着就要憋坏了,来,跟着我说,你很担忧我,担忧的睡都睡不着,想…”
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下人,方才继续道,“想让我摸你,想让我…睡你。”
“……”
他的话如此轻佻,裴净鸢实在是受不住,异样的酥麻似从耳尖蔓延至四肢,在心尖久久停留。
裴净鸢轻闭了一下眼眸,万般思恋到头来只有几个字而已,“夫君请小心些。”
萧怀瑾点点头。
“这几日我们努力点,争取我回来的时候。”他看向她的小腹,继续道,“那里已经有个小朋友了。”
这还是萧怀瑾第一次如此明确的说,他也想要个孩子,只是却又似乎夹杂着分别,她眼中的不舍竟一时没有压住,手掌放到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处。
“我也答应你。”他注意到了裴净鸢的动作,心尖微微发痒,开口道,“她绝对不会是遗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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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怀瑾,“搞出孩子再出来。。”
裴净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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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了预收,点起来,点起来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