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裴净鸢轻喘着,怒目而视却又像是嗔怒,“那你为何会说不舒服?”
“那你都把我往别的人身上推了,我心里能舒服吗?”萧怀瑾小声辩驳,又看向她泛红的眼尾,“我以为是咱俩的闺阁情趣来着。”
裴净鸢,“……”
说到底,是她太过武断,明明萧怀瑾没了之前的记忆,根本就不记得云水曾给他下那种药的事,是她想错了。
“没事的。”萧怀瑾安慰她,“反正都结,成婚了,多亲一下,少亲一下有什么关系。”
虽然他还是在某些时刻,有些睡别人妻子的错觉…,但他不会提起来,裴净鸢肯定会气的骂他。
裴净鸢闭上眼睛,似乎这样便可以听不见萧怀瑾的污言秽语了。
见她突然没了声音,萧怀瑾有些心有戚戚,忍不住摸了摸她的手臂,“怎么?有不一样的感觉吗?”
“我没有记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他继续叠加声明,他舔了舔嘴唇,“只知道你很紧张,对我来说太刺…。”激…
他的唇被细长的手指给覆住,手指是冰的,手心是热的,像极了她这个人,看着端庄,清冷,到底内里也是湿热,温暖的,让他忍不住发疯,忍不住冲撞。1
裴净鸢神色复杂,耳垂红的滴血,只叹息请求道,“你能不能…看些书?”
“……”
萧怀瑾摸摸脸,他上学那会儿念书成绩还不错,但到了这里,别说他没有记忆,哪怕是有记忆,应该也比不上裴净鸢这般从小念古文的人通诗文些。
“可以。”萧怀瑾点点头,又有些奇怪,“但在床上说这个是不是有些奇怪了?”
“不是那种书—”裴净鸢皱眉,又有些难以启齿。
“嗯?”
有了刚刚的乌龙,萧怀瑾便自己猜测出来了不少,恍然大悟的似的试探道,“是想让我看春/宫图?”
裴净鸢沉默不言却避开了萧怀瑾试探的目光。
“…有那么差吗?”他不忿,小声辩解,“主要是有小孩子,我也不敢太乱来。”
裴净鸢说,“……”
他那…还不叫乱来吗?
“好吧,下次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萧怀瑾说,甚至自己反省了一下,以裴净鸢的性格,她能主动提起此事,怕是真的弄得她很不舒服了。
“你那些…是从何处学来的?”裴净鸢抿着唇,径问了出来。
自知萧怀瑾骗了她之后,她对那些不解的事情便越来越难以假装不知道了。
萧怀瑾在他之前没有接触过女子,确实是真的。
可他在床上那些层出不穷的折腾她的模样,I显然也彰显着萧怀瑾对此事并非一点都不通。
萧怀瑾眨眨眼,了然道,“原来这也没给你说过啊。”
裴净鸢屏息听着。她听到他的声音,“我想想该怎么给你解释。我们那个有叫电视的东西。演员就是唱戏的那种演员,他们会拍…呃…”
萧怀瑾卡顿了一下,以裴净鸢的接受能力,大概会接受不了他看这种东西吧,虽然他其实也没仔细看过,只是知道个大概却也是该知道的就知道了。
他摸摸脸,“他们会拍怎么做…,学了会比自己摸索的快一些,所以没道理你会不舒服。”
“……”
萧怀瑾说的并不直白,裴净鸢却听懂了,她沉默了很久,“这岂不是没有任何礼义廉耻了”她皱眉,“那些女子可是自愿的吗?”
“…呃…”萧怀瑾继续结结巴巴的,“大概和青楼那些女子差不多吧,身不由己居多。”
他憋的脸色通红,他已经是个成年了,原本也没觉得有怎么样,怎么让裴净鸢一说,他就有些羞愧难当,像是他逛过青楼似的…
“如此…”裴净鸢思索良久,道,“怪不得你对云水姑娘如此耐心。”
萧怀瑾,“……”
他已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然而,他还没挺过最后一招,他听到裴净鸢冷静自持的声音,“你可看过其他女子的…身体?”
“……”
萧怀瑾用手捂住脸,小幅度点头,“看过…”
裴净鸢垂下长睫,遮住清澈的眼眸,让人辨不清神色,“嗯。”
“我不是故意的。”萧怀瑾急切道,“我们那其实挺开放的,你大概不相信,其实我真的在我们那是很保守的人了。”
裴净鸢确实是不相信。
萧怀瑾有些委屈,“我那时候又不知道,我会喜欢你这么保守的人,也不知道我会变成个男的。”
“你想回去吗?”裴净鸢唇瓣动了动,心脏却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抓住,似乎下一瞬就会被捏的鲜血淋漓。
“不想。”萧怀瑾看着她,“我舍不得你。”
“嗯…”裴净鸢轻呼了一口气。
仅一个语气词,萧怀瑾就能感觉出来裴净鸢态度的软化,又道,“是你觉得我学到的那些,太爽了,不适应,还是单纯觉得不舒服啊?”
他没有经验,他“自己”应该有经验,不可能会让裴净鸢感到不舒服的,但听裴净鸢的语气,像是连以前的自己也一并不满了。
裴净鸢,“……”
萧怀瑾似非得想有个答案,“太爽了?沉默就是默认。”
裴净鸢抿紧了唇,呼吸加重却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萧怀瑾的,脸颊突然被人捧住,眼睛红红的,“阿鸢,我又想了,怎么办”
裴净鸢,“……”
-
距离京城越来越近,萧怀瑾听到关于老皇帝和太子的事也越来越多。
直到现在太子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到底是谁,却知道没有老皇帝的支持,那至今没有任何名分的弟弟不可能得到朝廷的支持。
他勤勤恳恳的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斗倒了深受宠爱的黎王,老皇帝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他距离那个位置明明只有半步之遥了,竟然又冒出来个小皇子,他怎能不气愤?
因此从金城回来后,他就加快了从老皇帝手里夺权的步伐,可老皇帝身体不行了,手中的权利却握的更紧,对这太子更是不喜,一连多日训斥。
朝中大臣却知太子是如今唯一有实力的皇子,哪怕老皇帝训斥也阻挡不了东宫的人声鼎沸,老皇帝知道了更是生气,如此便是恶性循环,连着对看不上的其他皇子都有了几分慈爱。
至于那个没见过几次的小皇子,心中更是多了一丝喜爱,毕竟不会夺权的孩子在他看来本就比牙齿丰满的太子得他的喜欢。
老皇帝召了太监过来,在他的搀扶下,艰难的从病榻上起来,“李正,召裴侍郎。”
李正低头称是,连忙亲自到裴府宣旨。别人或许不知,他还能不知道吗?这裴侍郎可是将来的国丈,可不是他开罪的起的人。
裴抚远并不喜阉党,却也不得不给李正几分面子,亦有几分惊讶,“李公公,这时候皇上怎么宣臣觐见?还是您李公公亲自来的?”
李正笑了一声,“裴大人您放心,肯定是好事。”
好事?
裴抚远是真正的保皇党,太子已经是最出色的皇子了,现在却和皇上闹的不开心,如今皇上召他觐见,可是准备对他嘱托一番?
顾命大臣的位置可能没有他的,但却绝对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想到此处,裴抚远紧皱着的眉头就松了许多,“承公公吉言了,臣这就换衣服随公公进宫见驾。”
京都这几日也下了雪,不远的路程到裴府时,竟也花费了些时间。
“小姐,到家了。”碧荷高兴的出了声。距离上次回府已经是快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她们这些人自小在裴府长大,华夫人又心善,她们在府上几乎没受过委屈,自也是想念的。
“嗯。”裴净鸢微微点头,眼眸却有些红,她抬头看向裴府的后门,“去敲门吧。”
萧怀瑾算是擅离职守,她也不好太大摇大摆的回娘家,只通知了华筝,正好父亲需进宫面圣,她便决定回来看看了。
萧怀瑾扶着她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别哭,不然母亲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他用手搓了搓裴净鸢的手臂。
裴净鸢,“……”
华筝盼女心切,下人来通报的时候,仗着夜神,竟跟着下人一同来了后院。
她看到自己的女儿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的腹部,见到她,脚步便停了下来,轻轻的喊,“母亲—”
声音控制不住的变成了哽咽声。
华筝急忙走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瘦了好多。”
裴净鸢摇摇头。
她都怀孕六个多月了,如何也不会比之前还瘦。
“母亲—”萧怀瑾也跟着喊。
华筝分给他一些眼神,亲切道,“姑爷也来了,快进来吧,免得冻着了。”
回了房间,华筝和裴净鸢自又是一番哭诉,萧怀瑾觉得自己碍事,又觉得她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聊,索性让碧荷将他暂时送回裴净鸢的闺房了。
华筝目光落在裴净鸢盘起来的长发上,“你回来便也罢了,怎么连萧怀瑾都从云城回到京都来了?”
“此事牵扯甚大。”裴净鸢将眼泪擦净,犹豫了一会儿道,“父亲还是支持太子吗?”
“你—,你这孩子…”华筝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她和女儿裴净鸢对政事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只要裴抚远不做那满门抄斩的谋逆之事,华家便多少能保的住她。
如今裴净鸢突然闻起来这事,她很容易就猜到是姑爷并非是太子党,而她的女儿怕不是为了夫君来做说客的。
“他待你好吗?”华筝换了个话题。
裴净鸢用手轻轻摸了摸腹部,轻轻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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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怀瑾,“下次一起看。”
裴净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