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开局监狱,罪名杀夫09
前脚刚收拾完战场返回龙山县城, 裴知意还没来得及坐下歇口气,就接到探子来报,说隔壁的重安县令薛平置整个重安县于不顾, 已经携家带口的跑路了。
跑路了?听闻这个消息, 裴知意精神大振。
当即一拍桌子, 带着还未卸下刀枪的人手就再次出发。
连续经历两场战斗,她本是想让大家伙休息一下, 然后复盘战斗的。
这样等他们休息好, 就可以调转枪头专心的攻打重安县。
没想到那个世家出身的薛县令,竟胆小如鼠。
得知她带人灭了邹家私兵,连口气都不带多喘的, 就马不停蹄的跑了。
世家子弟?裴知意摇头嗤笑。
难怪在这帮世家的治理下,新立不久本该蒸蒸日上的大虞被打断了上升势头, 变得萎靡不振,越来越烂。
要是世家子弟都如薛平这般不中用, 碰着危险就跑, 那就不奇怪了。
裴知意不由想到先前北地边境被草原异族偷袭的事儿。
当时负责镇守边城鸣沙城的, 就是大世家云川陈家的子弟。
那陈氏子弟在草原异族刚打过来时, 发现双方兵力不可敌, 也是连抵挡一下都没有, 就立即带着护卫逃命。
身为边城主将却带头逃命, 丢下城内无数的将士和百姓不顾,可想而知草原异族杀过来时, 鸣沙城会是何等混乱。
要不是城内一位出身普通豪族的吴姓将领反应快, 及时带人堵上了城门缺口,用血肉之躯硬是挡了草原异族两天,给后方争取了足够的布守时间, 草原异族怕是就要长驱直入了。
然而让裴知意气得上火的是,那位坑害了无数边城将士和百姓的陈氏子弟,事后却没有受到什么惩罚。
朝中大臣对其不过是一番口头训斥,然后降了两阶官职,让他回家闭门反省。
这个惩罚,简直跟没有一样。
尤其是对方在家闭门反省不到半个月,在陈家的一番操作下,刚降下去的官职就又升了回来。
吸食民脂民膏的废物血虫依旧高高在上,真正的人才,却是被坑死了。
想到那位带着满城军民硬守了两日鸣沙城,宁死不降最终城破阵亡的吴姓将领,裴知意一阵惋惜。
如此有血性有气节的将领,硬是被个废物世家子活活坑死的。
这般破烂腐朽的朝廷,还是毁灭吧!
清点好兵马,裴知意直奔重安县而去。
此时重安县群龙无首,正是力量最薄弱之时。
顺势将其拿下,起义军便有了两县之地。
这两县之地面积不算小,裴知意打算将重安县拿下后便暂时停下扩张脚步,转而扩军练兵。
否则以她手上目前不足一千的兵力,很难守得住这么大的地盘。
接下来攻打重安县,过程顺利的简直不可思议。
一县最高长官偷偷跑路,对重安县上下的打击颇大。
就连原本听闻陇山县搞了公审大会,审判了不少作恶大户的重安县商人富户们,心态都崩了。
在陇山起义军打过来时,那些做过恶事,害怕同样会被公审吊死的商人富户,也加入了逃跑的队伍。
可惜他们运气不好,还没跑出重安县,就被响应起义的重安县百姓给被堵了正着。
被押回城内,交给已经进驻重安县衙的裴知意处置。
对待这帮做过恶的商人富户,裴知意自然不会手软。
审问清楚后,就搞了个公审,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儿将其全部吊死。
拥挤在高台下的百姓见状,纷纷欢呼,心中格外解恨。
重安县的不少商人富户,可是要比陇山县的还要恶劣的多。
这帮人,就是县令薛平的门下走狗。
以开赌坊,经营妓院为营生的他们,干的缺德事罄竹难书。
为了弄到足够的钱上供给薛平,这帮人堪称无所不用其极。
开赌坊的想方设法引诱百姓去赌,开妓院的见着谁家女儿漂亮,就拐着法子将人弄进妓院,害得重安县不少百姓家破人亡。
在薛平跟这些门下走狗的百般祸害下,重安县的百姓早就苦不堪言。
只是早先陇山县起义军惨遭镇压,下场太过惨烈,将他们震慑住了,他们不敢反。
如今薛县令跑路,陇山县新的起义军也打了过来,他们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那些试图逃跑的赌坊妓院老板被他们抓到后,可是被打得不成人样。
要不是还要给起义军交投名状,他们绝不会留下这帮人性命。
如今见裴知意果然像他们先前听闻的那样,搞了公审大会,将作恶的人全部吊死,重安县被祸害过的百姓们再无迟疑,纷纷表示自己也要加入起义军。
这该死的朝廷,已经让他们活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他们自然要给自己寻条活路!
陇山县的商人富户,有不少都跟了过来。
看着得了两县民心,规模愈发壮大的起义军,先前推拒了裴知意招揽的他们不免有些后悔。
他们着实是没有料到,起义军起势会如此的迅猛。
短短不到五天,不仅团灭了东阳邹家的五百私兵,还将重安县给拿下了。
如今坐拥两县之地的陇山起义军,已然有了足够的缓冲。
朝廷想要将这支起义军全部歼灭,绝非易事。
特别是陇山起义军的手中,还掌握着恐怖的天雷武器。
就算朝廷派出数千兵马,都不一定能将其镇压下去。
更别提,被南边越来越多的造反势力牵绊住大多精力的朝廷,根本抽不出那么多人手。
要是能抽出,当初也不至于从北边调兵去南方了。
眼看着陇山起义军形势越来越好,错过了招揽机会的他们,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有些些按耐不住心动的商人富户,在听闻起义军拿下重安县后,就立马带着粮草物资赶过来,向裴知意表示诚意。
对这些忽然转变态度的商人富户,裴知意则有些冷淡。
先前他们还对自己爱答不理呢。
不愧是精明的商人,倒是见风使舵的快。
虽然嫌弃他们见风使舵,但特别缺人手的裴知意,还是决定把人收下。
不过这帮人立场意志实在不坚定,还是得好好调教一番,才能用的放心。
成功逃出重安县,转进到府城绥阳的薛平,狼狈地敲响了府城官衙大门。
绥阳太守王程被管家从打坐中唤醒,心中很是不快。
听闻是重安县令薛平上门求见,有些意外。
王程还想继续打坐悟道,但想到薛平乃是妻子娘家薛氏的子弟,若是不理会,恐惹其不快,只好让管家去把人带过来。
仔细清理一下仪容,王程便召见了薛平。
见他携家带口,满身狼狈的出现,不由惊讶。
他最近又得了一道家经书,愈发沉迷打坐修炼。
在书房闭关多日,除了取吃喝外根本不开门的他对外界变化不甚关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薛平说陇山县又有一支起义军冒出来,王程眉头蹙起。
他打坐清修的这些日子,将府衙事务都交给了唯一的儿子王勉管理,看来儿子管理得不怎么样。
“公子这段时间在忙什么?怎么不在?一支小小起义军,他竟放任其不断坐大。”
对于这侥天之幸才得来的唯一儿子,王程宝贝的很。
嘴上训斥,却不怎么真心实意。
见王程询问公子下落,管家面露讪笑。
自家公子是什么德行,老爷难道还不清楚,那是被宠坏了的。
在老爷闭关的当天,不耐烦公务的公子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城内一帮世家豪族子弟外出打猎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
公子丢下衙门的各项事务出去玩了,夫人舍不得拘着儿子,又权欲心重。
根本没打算通知老爷,便接手了公务。
然而最近天气乍暖还寒,前些日子夫人身体不慎着凉,有些不适,哪还顾得上这些。
这就导致府衙的各项公务,堆积了许多。
陇山县又冒出一支起义军的消息,许是有人报了上来,却被搁置了。
对于夫人漏掉了陇山县起义军的消息,王程并不是很在意。
区区起义军而已,不过几天时间,又能发展壮大到哪里去。
待他调集府城兵力,前往镇压,酿不出什么大事。
他主要不满的还是夫人薛氏纵着儿子外出玩乐,外加瞒着他插手府衙公务。
王程张嘴就想要抱怨夫人薛氏两句。
一介女流竟然插手公务,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只是看了眼旁边椅子上坐着的薛平,想到薛平是妻子薛氏的娘家人,不得不把训斥咽了回去。
他那夫人性格强势,泼辣霸道,要是知道自己说了她不好,肯定要闹得家中鸡飞狗跳。
他一心求仙问道,喜好清净,最受不了这个。
罢了罢了,夫人之所以插手公务,也是他那宝贝儿子太过顽劣不争气。
反正衙门没什么要紧事,夫人插手也就插手了。
不敢招惹夫人的王程,便将所有不满朝薛平发泄。
夫人他不敢训斥,薛平他还不敢么?!
身为一县县令,面对起义军的造反,他不带兵前往镇压就罢了,竟还逃跑。
如此废物,真是气煞他也。
“大人,非是吾胆小,实在是那起义军邪门的很,竟能操纵天雷做武器。”
“陇山县令邹衍,便是被那天雷轰杀而死,我担心是有妖道作祟,知道大人素来修习道法,这才前来跟大人求助。”
说到自己修习道法之事,王程便忍不住摸了摸胡须。
自从他去年偶然结识了一位道门高人,看过对方施展的惊奇法术,便开始沉迷修炼。
只可惜他修习已经大半年了,还没什么进展。
道长说是他天赋以及年龄所限,才进展缓慢,需要搜集各种天才地宝为他炼制提升资质的丹药。
也不知道过了这么长时间,道长有没有把提升资质的丹药练好?
至于薛平口中所说的,起义军里有妖道能操控天雷,王程多少有些好奇。
若起义军里真有妖道,也不知道是他家玉虚道长厉害,还是那妖道更厉害?
若是妖道厉害……
王程想到这里,不由分外心动。
只要能学会非凡之术,求得长生,他才不在意对方是不是妖道。
满心期待的王程,当即召集兵马,然后让管家去道观寻玉虚道长。
起义军里有妖道能召唤天雷,他可不敢直面对方。
他这一年来花了不少钱和资源供养玉虚道长,现在有困难,自然要找对方帮忙。
听闻陇山有起义军起事,正在道观里清点物资打算去投奔的玉虚道长:……
他这一年坑了王程那个蠢货不少好东西,本想今晚就去府衙拜访,把加了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丹药拿给王程吃了,然后跑路。
没想到刚瞌睡,对方就主动送来了枕头。
既如此,这便送对方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