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永不合成的俞小白
14纳米EUV芯片试生产圆满成功的消息，暂时被按了下来。
除了一场关起大门的庆功宴，外界对此并无太多消息。
毕竟翟达好不容易，才利用“π”的外部肢解，换来了发展时间，能藏一会儿是一会儿。
接下来，还有存储半导体的建立，他巴不得所有硅基半导体项目工厂都填满了，市场格局彻底被撕碎吞吃，外界才反应过来将面对一个什么样的科技巨兽。
中国是全球最大半导体需求市场、最大智能手机制造和销售市场，些许时间差，不怕没订单。
不过在少数有资格知道的人耳中，还是提前获得了这个好消息。
不少人心生感慨：研究院的脚步，当真是步步生莲，无可阻挡。
翟达又花了三天时间，带领众人将试生产的所有收获落地吸纳，紧接着就宣布开始了新一轮狂奔：填充产能、增造设备。
研究院自己需要的手机CPU、大数据GPU。
国内企业订购的先进制程芯片。
海外市场的旺盛需求。
三只手都要抓，三只手都要硬！
横向对比全球其他企业，阿斯麦的第一批EUV要明年才能交付，并且不排除延期的可能性。
14纳米芯片目前业内根本没有量产的数据，就更不用对比良率了，主流认知里面，22纳米才是现在的“先进制程”，从EUV被交付起，至少还要1-2年时间才能出成品。
领先，无可争议的领先。
横着比领先三至五年，竖着比领先一代。
那就是躺着比，也比同行高20厘米啊！
一个两个都是些单一环节企业，要么是只做芯片设计，要么只做光刻机，要么只做代工厂...
这还是从零开始自己搭建起来的，从此节点再往后，研究院只会领先的更快，更彻底。
三日成果落地后，翟达也终于卸下了大部分重担，接下来就是复制粘贴即可，除非遇到困难，他不必再蹲守在机核半导体了。
至于同样开始建设的“存储半导体”部分，因为不涉及太多研发，也不需要他亲自出马，交给唐晓峰即可，从三星薅羊毛至少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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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秋冬交汇的节点，翟达迈着潇洒的步伐，终于回到了蔚蓝之眼。
他可太久没来了...
自从“天空之环”启用后，这里的人流密度小了不少，不复之前的拥挤，诸如什么乌托邦大文娱...打包东西去二环吧。
留下来的都是核心。
一路来到A栋四楼，翟达哼着小曲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入眼就是一堵城墙...
翟达沉默片刻，又重新关上了门，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而后再度开门。
城墙还在...
单纯由A4纸组成，垒在办公桌上，半米高的小宝塔足有三座...
翟达不由回想起了学生时代，他高三复习的时候课桌都没垒这么高！
当时可是能竖着挡下一整本《装男人》！
身后刚好传来林舒遥的声音：“不要怕老板，这只是一部分。”
翟达：？
“你这...不是浪费纸么？”
林舒遥也是刚来上班，穿着利落的秋装，薄风衣还未来得及换，勾勒出高挑的身形：
“所以我说这不是全部啊，这里只是不得不打印出来的部分，办公系统和邮箱里还有更多。”
翟达：“我记得这段时间，我不是天天在OA里签字么。”
签了个寂寞？
林舒遥叹了一口气：“签字也只是签字罢了，工作不得有反馈？有些东西有复杂的图标、有一些则是补充后续，我已经筛选掉了大部分了，这些都是我认为您有必要亲自过目的。”
“一开始也只是偶尔放一两份，时间长了才堆积起来的，老板...你以为你多久没来了？”
翟达只能认了：“好吧，我会尽快处理完的。”
林舒遥都有些心疼了，这些确实是不知不觉堆积的，让老板一次性处理这么多东西，也是秘书的失职。
至少要虚晃一枪，再搬出来才对。
翟达对林舒遥表示上午不必来找自己，他要找找以前的节奏，随后就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几乎当他在落地窗前露了面后的一分钟，天花板上就传来了动静，片刻后小黑从预留的通道里钻了出来，看着翟达仿佛在说：你还知道回来？
半导体厂那边肯定是不允许小黑去的，它也去不了，那边有驱鸟的超声波设备，翟达回家也基本上人都睡了，包括鸟。
口袋里摸了半天，没有花生可喂，于是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天气冷了，你这家伙是不是又要猫冬了？”
小黑没有回答，选择用行动证明，直接落在了鸟架上，一动不动了。
翟达哑然失笑。
坐在办工作桌前，看着堆积如山的资料，心里一阵头疼。
有些东西就像写着“不能按”的按钮，你不知道它的存在就无所谓，一旦知道了...
不按一下又觉得说不过去。
他相信林舒遥筛选过后的东西，里面肯定有一些是很有价值的，能帮他更好的感知到“研究院”这艘大船的状态，也能更好的管理。
许多大型企业出问题，就是从领导者精力不足、模棱两可开始。
要是直接无视，不放心。
如果是以往，他大概会用【缓时魔方（伪）】来开挂处理，不过现在，他有了一个全新的、效率更高的想法。
只见翟达挥了挥手，面前三座纸质宝塔悬浮了起来，下一刻以每次间隔0.5秒的速度，三张三张的漂浮到翟达面前，稍稍停顿后又整齐的插回了底部。
速度极快，仿佛游龙一般，不消几分钟，所有文件就都在翟达面前“露了一次脸”，回归了原样落了回去。
要说这样就看完了，那自是不可能的！
走马观花都称不上，但有个地方能看。
翟达向后一靠，对着依旧蹲在【无面观音】前流口水的俞小白道：“小白，给我施加‘聚焦强化’。”
俞小白笑嘻嘻的飘了过来，将翟达抱入稚嫩的怀中，下一刻，“代谢掌控”同时施展，翟达以轻车熟路的方式，触达了人类难以抵达的极限。
似乎除了第一次外，往后灰雾的拉扯就不再那么强烈和无可抵抗，翟达可以以比较游刃有余的方式自己选择去上面。
意识离体，飞速朝上飘去，物质世界的景象在思维世界模糊，翟达一头扎进了灰雾之中，并且很快冲出云海。
再次抵达这里，翟达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时的小心翼翼，稍稍观察了一下，确认与之前无异后，“思维体”右手一挥，变成了全副武装的模样。
虽然至今不清楚这里有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危险”，但既然【装备】的能力可以在此具象化，多一些防备总是好的。
翟达继续向上，澄澈的青空中，属于自己的思维殿堂越来越近。
进入殿堂中心，翟达确认了这里也没什么变化后，立刻开始了对大脑信息的检索。
随着他心念一动，无数雪花飘散下来，那是一个个记忆片段。
几分前双眼看到的所有内容，被鳞次栉比的调动，虽然他自己也没记住，但大脑其实是以视觉和潜意识的方式已经录入了，只是思维跟不上罢了。
此时殿堂上数百倍思维速度的加持下，海量的信息被速被吸纳、整理。
同时，翟达还能调动物质世界中的自己，以一个“殿堂上看”非常缓慢，现实中却如同鬼畜的速度，将重要的东西记录下来。
毕竟一旦离开殿堂，灰雾之上的记忆会有一定程度的模糊。
就这样，放平日一整天都未必处理得完，即便启用【缓时魔方（伪）】也得一两个小时才能完成的工作，思维殿堂上的翟达仅仅用了现实中几秒钟时间，就全部搞定。
真的是变态。
只能说开挂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完成了“不可能”的工作后，殿堂中的思维体“翟达”又无事可做了，本想着回去算了，毕竟这里呆的越久，后遗症越严重。
不过临走前突然有了个奇特想法。
翟达打了个响指，腰间的衣物下方，钻出来了一根金属色的粗钢钎，显然【模棱两可的负重】这件改造后的新装备，也被具现在了这里。
翟达想试试....这个殿堂是不是坚不可摧的...
钢钎漂浮在半空中，翟达很谨慎施加了一点点力道，戳向了洁白无瑕的石柱。
咔嚓一声...殿堂石柱表面出现了一点细微裂痕，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没留下任何痕迹。
而翟达，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疼...
果然，我在攻击我自己。
这看似是一个很蠢的实验，但意义重大，意味着殿堂这种抽象的表征，与翟达自身的思维体有着比想象中紧密的联系。
若有一天在这里真的遇见了另一个人的殿堂...
他也可以攻击对方的。
殿堂受损，翟达也不好受...代表他需要保护殿堂的完整性，至于保不住的后果是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自己没来时，殿堂是什么状况？是根本不存在，还是虚空飘着？如果是后者可有些隐患...
思维灰雾的秘密太多了，他也没人能商量一下，某种程度上，他是真的希望能在这里遇见第二个人。
嗯...最好是友善的。
做完实验后翟达不再犹豫，一跃跳出殿堂向下飞去，脱离了思维世界。
睁开眼就是一阵明显的头疼和眩晕，精神力也相当萎靡，不过在俞小白的生命力灌输下，后遗症还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如果不开这个挂，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可能会让他更头疼。
大概花了几分钟时间休息，翟达才算彻底恢复了正常，回过神来时，就看见俞小白还在【无面观音】前流口水。
翟达就这么观察了一会儿，想到这段时间以来的新收获、新想法，突然出声道：“小白，你真的很想吃掉它么？”
俞小白回过头来，有些疑惑道：“对呀...怎么了？”
何止是想，想好久了！
翟达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但声线却尽可能温和，缓缓道：“你已经跟了我许久了，应该也知道我的处事风格，甚至也应该知道我一直在提防着你的变化。”
俞小白站了起来，嫩白的小手背在身后，赤着的脚丫有些内扣，显示出其心理的纠结。
“我...知道爸爸在担心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另一面，如果我说小白不会变坏，你会相信我么？”
这孩子极少这么叫翟达，但不得不说，“爸爸”两个字还是很有魔力的。
翟达叹了一口气，干脆起身走到俞小白面前，蹲下了身子将手放在小白脑袋上：“我永远相信你，我只是担心你会变得不是你...”
随着相处时间久了，这种担心其实是被淡化了，但“给俞小白喂东西”这件事，却反而重要了起来。
因为【枪决老榆】的成长，只剩下‘吃东西’这一条路可走了。
原本若没有俞小白这个意识体，老榆是可以继续合成的，它和【无面观音】就是现成的合成途径，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
但俞小白诞生了，并且和翟达有了瓜葛、有了感情，合成这条路就被彻底锁死了。
因为根据系统的规则。
无论合成的结果是什么...都不可能再是“俞小白”。
【枪决老榆】会彻底变成别的东西，无论那是强大的、还是诡异的，俞小白这个意识体都会不复存在。
合成也相当于亲手杀死了俞小白。
这显然是翟达不愿意接受的。
往后无论多少年，只要俞小白不出问题，翟达都不可能走“合成”这条路，无论诱惑有多大。
但翟达又希望俞小白能继续变强，这一年以来，依靠常规的养分供给，【枪决老榆】的成长其实已经减缓。
虽然已经突破了生物的极限，但依旧有着【装备】的极限，这毕竟只是一件蓝色装备...所以给俞小白喂养一些特殊东西，从长期来看是必然的。
他最近在探索灰雾，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想日后能让更多的人拥有自己的“思维殿堂”，这种畅想虽然遥远，但俞小白永远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点。
所以他决定，循序渐进的，给俞小白“喂食”一些非常规养分。
装备，具有生物质的、或者有木质结构的装备。
甚至如果没有任何不好的征兆，不排除日后将【无面观音】这件蓝色装备喂给对方的可能性。
翟达道：“我会做个实验，看看你吃掉一些特殊物品到底会如何...你自己要努力的同时，也要有心理准备，一旦出现意外，我可能第一时间就会将你‘关禁闭’。”
意思是“关闭装备效果”，对俞小白来说，是思维、时间、空间都被封锁的大恐怖，翟达只在其刚觉醒时使用过几个小时，却让俞小白一直很害怕。
俞小白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向翟达保证：“嗯~我一定努力！”
翟达点点头，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拨出了一个电话。
“我是翟达...嗯...”
“两年前我带回的特殊样本里，有一株大型野生艾草，我打算将它进行移栽...”
【极限艾草】，大别山意外带回来的东西。
就是翟达为俞小白提供的第一个“养分”。
另外，为了防止“吸收装备”让老榆本体有什么奇特变化，翟达还打了一个电话给建设部。
“我是翟达...”
“我想要对自然庭院的‘倒吊之塔’进行修缮。”
这个冬天，他打算暂时将整个老榆本体，遮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