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两个会长
吃完饭后，翟达跟随威利一起从伍斯特来到了波士顿。
说起来是一座城市去另一座城市，其实翟达感觉类似于从郊区进入了市区。
这座“学城”很出名，当然已经一路游览过美国风光的翟达看来，也并没有太多特色。
二人来到了“E”传说中的总部：一个位于哈佛校园侧面的洋楼，只有两层楼高，目测不超过2000平米，看建筑制式应该有些年代了。
“E”组织并没有挂牌，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可以称得上一个“官方隐秘组织”，当然这里也绝不是什么荷枪实弹的秘密基地，在剑桥城并不显眼，谁都可以路过，刚下车就遇见了一个运球跑步的小姐姐，目测至少得CBA级别到DBA级别之间。
“森鸥外”适时的打了个招呼：“嗨！ cutie~”
小姐姐没搭理他。
威利后者揽住翟达的肩膀：“听着，东海岸和西海岸有些不同，不过等你换一辆好车，比如保时捷或者玛莎拉蒂，她会热情回应你的。”
翟达：我说是受到“人设”影响你相信么？
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两人过了马路，来到洋楼前，也没什么门禁或看守，直接走了进去。
其实，翟达早已经来过了....在雷蒙德逃去中国后。
一楼可以看到几位工作人员，威利介绍说这都是普通文职，工作是管理和协调，真正的“E”成员：那些天才们可不会做这样无趣的工作。
二楼深处某个办公室前，威利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一道翟达熟悉的声音：“请进”。
并不算太宽敞的办公室内，克兰·克夫坐在桌后，没有起身，脸上带着一点公式化的笑意。
翟达观察着这个熟人的状态，比韩国那时要意气风发的多。
曾经的他其实已经相当有成就了，哈佛商学院教授、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的座上宾。
但基本可以用“清贵”来形容，而现在，这个人已经掌握了相当的“权力”，以一种独特的方式。
甚至，克兰曾经偏“学者”的发型，都变成了向后的背头，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只有额角垂落了一缕，整个人看上去春风得意。
让翟达想起一部老电影里，某个张扬的黑警察。
将翟达带到之后，威利没有留下，只是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就离开了，办公室内只剩下翟达和克兰两个人。
第二次见了，或者说是两个“会长”的第一次碰面。
翟达维持着人设，整个人很松弛，甚至握手时都翘着二郎腿：“你好克兰教授，初次见面。”
克兰握了握手：“森，久仰大名。”
“我应该还没出名到一位哈佛教授听闻的程度，毕竟在日本的时候我默默无闻。”
克兰说话也不客气：“是啊，所以我只是客气一下。”
默默无闻到想要查询一些“系统以外”的“现实中痕迹”，难度颇大。
当然，可能也和去年的白马风波有关系...那次事件后美国不但在东大的网络完全被毁，而且技术手段也被干扰，甚至因为一些连锁反应，影响了在日韩的力量。
嗯，是被自己清缴查处了一部分日韩本土人，理由是失职。
到目前为止，森鸥外的一切都很合理，包括信息记录和到美国后的轨迹，但现实痕迹缺失严重。
如果不是辉瑞和军方催的紧，这样的人是不该放在如此重要位置的。
克兰右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硬币，在指尖颇为流畅的跃动，甚至在拳峰之间翻滚，这个举动显然引起了翟达的注意。
他的动态视力很好，分辨得出：那是一枚500韩元的硬币。
按照克兰的轨迹和性格....当初自己戏耍他时放在其衣领内的那枚么...
以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的学习能力，能玩的这么溜，大概率是每天都练习...
他超爱的。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一下。
克兰看到“森鸥外”笑了，有些不明所以，但他似乎耐心并不是很好，甚至有些倨傲和生分：“森，想必威利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有一份重要的工作交给你。”
翟达点点头：“是的，我对此很感兴趣，毕竟白吃白拿这么久了，总是心里不安，我也很愿意向你们证明自己的天赋。”
克兰摇摇头：“你不必证明，我们很清楚的你天赋。”
曾经是“π”的老成员，这一点胜过一切。
不知不觉间，因为独特的运转方式，“E”从上到下都残留着对“π”的精神推崇。
这是他们自我身份认同里重要的环节，也是他们掌握力量和脱颖而出的底层逻辑。
这种状态很别扭...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们的思维方式。
接下来二人的交流，就充满了公事公办的意味了，克兰非常隐晦的描述了工作涉及的领域，和一些与“森鸥外”的约定。
不得不说，待遇确实优秀，“森欧外”可以获得一份MIT的生物学助教职位、以及综合高达60万美元一年的“薪资包”，小部分是助教那边，大部分是“E”的补贴，每年上升至少25%。
至于美国身份就更不用说了，属于搭头。
值得一提的是，前任雷蒙德获得的是副教授，到了“森鸥外”这只有个助教了，不过考虑到年龄差距，也不奇怪。
看得出“E”在获得政府和大资本的支持后，确实有些家底。
不过克兰在言语之间，一直若有若无的强调这个工作有着严苛的管理模式，却不肯透露更多细节。
封闭式参与、无法反悔、军事化管理。
与其说是在推荐工作，更像是...想要吓退“森欧外”，甚至暗示翟达，这个工作很复杂，如果他愿意，也许几个月后会有不同的项目让其一展才华。
一个喜欢自由，反抗压抑的天才，理应被劝退才对...但很可惜，这不可能成功。
翟达就是为此来的。
“森鸥外”表达出了一定的犹豫，提出了一些额外要求，但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份工作。
克兰看着“森欧外”，表情有些复杂，有失望、有无奈、也有自傲。
最后，这位“E”的会长似乎失去了所有兴趣，指了指门口：“那你先去休息吧，这段时间我们会为你安排酒店好好休息，但一旦开始工作，可能就持续数个月长，会很辛苦。”
翟达心说：才怪...
翟达却说道：“还有几天假期，我能住回‘斯普林菲尔德’么？反正距离波士顿只有不到两个小时车程。”
克兰疑惑道：“为什么？”
“那边有一些我喜欢的东西，你懂得。”
克兰愣了片刻，直接摆了摆手：“走吧，保持联络通畅。”
翟达离开后，办公室内陷入了彻头彻尾的沉默。
克兰大概失神了片刻，才拿起一旁的三阶六色魔方，在手中毫无规律的旋转。
这个“森鸥外”...有很多东西没有查清。
但其只要其进入了那处实验基地，就一切都不重要了，这也是克兰不怎么上心“背调”的原因。
只要对方是“π”的老成员，领域是在“生物”，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雷蒙德事件后，那个项目的继任者将面临近乎“监狱”般的看管力度，这也是这次新人选稍显匆忙的原因...没必要在乎了，蝙蝠侠进去了也只能盘着，老实效力。
他已经尽可能暗示对方了，甚至那种爱搭不理的态度也是有意为之，威利可能就是预料到克兰的复杂心态，才没有留下来看一场演戏。
不过毫无作用...某种意义上来说，克兰很失望。
但这失望究竟从何而来，他却不清楚，或者不想去思考...
魔方愈发凌乱，咔咔作响。
就好似“E”一样，这台机器运转速度越来越快，却也越来越乱...
....
而另一边，翟达走出了洋楼，再度获得了几天的缓冲。
森鸥外热爱“自由”的人设，长期下去肯定是露出马脚的，毕竟他不可能每天都在美国泡着，日本搞的假身份也经不起查。
但无所谓。
他不是真的要玩潜伏，只要获得了权限，且能查询系统内资料，确认研究是否只在这唯一的基地进行...就足够了。
即便只有一个晚上，对翟达来说也意味着“游戏通关”。
甚至，哪怕一切都泡汤了翟达也没有损失，他这段时间偶尔过来看看风景，吃些美食，也不亏。
他有Plan:B。
两边都心怀不轨，一个不在乎森鸥外有没有问题，一个不在乎对方所谓的“监狱式工作”，这是这么一个重要事项，被略显草率敲定的主要原因。
翟达看了看表，东海岸时间的下午两点。
北京时间凌晨三点。
装模作样开车回斯普林菲尔德，回去刚好能赶上吃早饭...
翟达不再犹豫，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刚迈出脚步，似乎心有所感，抬头看向洋楼二楼的窗户。
克兰·克夫，正站在窗户内，面色复杂的看着他。
翟达友善的挥了挥手，而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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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阳后，如翟达预料的那样，可以悠闲的吃个早餐，照常上班。
当睡眠不再是必需品的时候，一天被拉的很长...甚至时间概念都模糊了。
翟达的意识里，自己的“今天”，是从出发金陵前一直延续到现在的。
蔚蓝之眼，自己的办公室内，翟达处理一些关于硅基半导体那边的事项，无论外界如何变化，这个才是一切的重中之重。
其中有关于第002-005四台新EUV的建设计划、培训学校的半导体从业者事先培养、与哈工大等多所顶尖大学合作“半导体专业班”等。
周墨也终于抽空请假了，研究院欠了他至少45天假期，包括年假，和之前法定节假日需要双倍还的，周墨哆哆嗦嗦请了5天，翟达打了个电话，给他批了10天，让他回家里看看。
不知怎么的，处理周墨事情的时候，翟达居然又想到了自己...或者说“森鸥外”。
翟达挂了电话，稍稍停顿了一下，但还没抓住这一闪而逝的思绪，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来者是自然庭院养护部门的负责人：
“翟总，和您汇报一下，倒吊之塔的围挡已经完全建好了。”
翟达一愣，回头看去，果然偌大的“枪决老榆”已经完全被围了起来。
虽然下面人为了美观，已经尽可能选用了绿色的材料，但终究感觉很奇怪，像是一颗倒着被包装的西兰花...
那人关心道：“围挡完成，接下来怎么做？我们没看到如何养护的规划，不知道该如何配合。”
翟达摇摇头，笑着道：“不用，养护是生物医疗研究所进行，和你们无关，不用在意。”
那人也没说什么，再度问候后就离开了。
翟达起身，看向窗外那颗“西蓝花”，又看了看办公室一角的【极限艾草】。
摸了摸俞小白的脑袋：“今晚就给你喂食。”
得，又是个没有睡眠的夜晚...
好漫长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