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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何远来到王强的小餐馆，而此时的王强还在睡觉，大概是昨天太累了吧？
何远跟王强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敲门，很快王强就爬了起来，满脸的不快，但是在看到何远之后这些不快瞬间就丢到了脑后。
“小远？你怎么这么早？”
“都六点了，还早？走，吃早餐去！”
王强一脸无奈，之前他怎么都没有发现何远的精力这么旺盛？
可怜他昨天经历了连翻大战，还喝了不少酒，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
吃过早餐，王强才算是恢复过来。
“小远，昨天我走了之后，你和邓茹？”
何远急忙解释，“强哥，你别乱说，啥也没有！”
王强忍不住叹气，“小远啊，不是哥哥说你，邓茹其实也挺好，看她对你的态度就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你，这你能放过？”
“而且我看邓茹也是一个知进退的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你和她发生点什么，她也不会要求你负责的。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基本什么都看明白了，不像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天天缠着你，要这要那的，只要你功夫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远翻了个白眼，“强哥，我发现你越来越不正经了！你和周若若的事，打算怎么办？”
王强笑了，“怎么办？凉拌呗！还能怎么办？”
“周若若是银行的客户经理，她每天都要和很多有钱人打交道，之前你有钱，她就天天缠着你，后来你给我钱，她就缠着我了，明天又来一个有钱人，她马上就能改变目标！”
“这种人逢场作戏就算了，真要是娶回家，我还担心戴绿帽子呢！不过话说回来，昨天下午，嘿嘿！绝了！”
何远盯着王强看了几秒，“我才发现原来你是个渣男！”
“哈哈哈！渣男怎么了？”
王强搂住何远的肩膀，“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可是无数人总结出来的经验，我怎么能免俗？有你这个兄弟，这辈子都值了！”
何远起身，“行了啊，强哥，你再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吃饱了吗？走！去福利院！”
王强办事还是挺靠谱的，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就联系好了车，打一个电话，等了十几分钟司机就开车过来了。
何远和王强长大的福利院并不在安城，而是在清城，距离安城有八十多公里，一来一回大概要三个小时，所以要提前出发。
司机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很健谈，从上车开始，嘴就没有停过。
“清城福利院？那地方我去过！里面条件一般，全靠老院长一个人支撑，不过我听说现在也快不行了，好像有人盯上福利院那块地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何远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师傅，清城福利院发生什么事了？”
他从福利院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出事了？
司机说道：“听说是老院长的儿子跟人赌博，欠了很多钱，老院长没有那么多钱，只能把福利院卖了还债，可怜那些孩子，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何远和王强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惊讶和不解。
老院长名叫张云青，老院长的儿子叫张辰，很有上进心，从来没有听说过染上赌博这种恶习，下班之后经常会去福利院帮忙，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在一个月之内染上赌博，还欠了一大笔赌资。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司机用力踩下油门，叹气道：“没猜错的话，你们两个也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吧？别怪我多嘴，福利院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你们回去看看就行了，不要管太多，你们刚刚进入社会，有些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只可惜了，老院长这么好一个人，这么大年纪了，到最后竟然也……唉！”
听到司机的叹息，何远和王强的心思都变得沉重起来，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福利院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他们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如果不是老院长照顾，他们不可能有今天，或许连活下来都会非常艰难，如今福利院出事，老院长的情况肯定也不好，所以他们都迫切想要早点赶到福利院。
在何远和王强的一路催促下，司机不断加速，终于在早上九点的时候赶到了福利院。
福利院是一栋三层小楼，占地面积约三百平米，在小楼前面有一处院子，是福利院孩子活动的地方。
小楼的一层是厨房、电视房、读书房以及老院长的卧室，二层和三层是孩子们的宿舍，何远和王强没有离开福利院之前，一直住在三楼。
如今福利院里还有三十多个孩子，最小的只有四岁，最大的十七岁，除了需要上学的二十多个孩子之外，还有十来个在院子里玩耍。
何远离开福利院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院子里玩耍的孩子当然都认识他，所以在何远进门的时候，这些孩子纷纷围上来，嘴里喊着何远哥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虽然福利院遭遇了困难，但这些孩子还小，根本不知道福利院的情况，在他们的世界里，还不知道什么叫忧虑。
何远早有准备，拿出一把糖分给这些孩子，挨个摸摸他们的头发，让他们去别的地方玩，他则是和王强朝着厨房走去。
按照惯例，老院长这个时候应该在给孩子们准备午饭，年纪大一点也不用上学的孩子会在这里帮忙。
来到厨房门口，何远就看到了老院长忙碌的身影。
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何远一直把自己当成孩子来看，但离开福利院的这段时间，让他明白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当一个人的态度发生转变的时候，就会看到更多的东西。
就比如，老院长的腰杆已经不是在笔直的，稍显佝偻，动作也没有以前灵便，鬓角已经挂上了白霜，脸上的皱纹也是那么的明显，身上的衣服已经浆洗得开始掉色了，却还是舍不得买一件新的。
而他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些孩子身上的衣服，明显都是新的！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老院长到底吃了多少苦，操了多少心。
他想起了小时候跟在老院长身后打闹的情景，那个时候的老院长身体很好，能轻易将他举起来，但是现在……
想到此处，何远的眼角有些湿润。
“院长爷爷，我……我回来了！”
老院长听到声音，身体颤抖一下，慢慢扭过头，在看到何远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下就绽开了。
“小远，你回来啦！是外面的日子太苦了吗？没关系，要是不习惯的话，你就回来，爷爷还年轻，能照顾你。”
第31章 福利院的困境
爷爷还年轻，能照顾你！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何远终于破防了。
老院长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按道理来说还不算年老，但岁月却在老院长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让他看起来像是六十多岁了老人。
何远赶紧走上去扶住老院长，趁着老院长不注意抹掉眼角的泪水。
“没有的事！我在外面过得好着呢，今天回来，就是要来看看您的。”
老院长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你在外面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有什么好看的，没病没灾的，每天都有这么多孩子陪着，我不知道多高兴呢。”
“嗯，您过得高兴就好。”
何远拉一拉王强，“强哥也来看您了，你还记得他吗？”
老院长这才注意到王强也在，盯着王强看了几秒终于想起来了。
“啊，是小强啊！我还记得小远你受欺负的时候，小强经常帮你，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碰到了一起。快进来坐，别在外面站着了。”
王强从老院长手里接过菜刀，“院长爷爷，您歇着！我出去这些年没学别的，就学会做饭了，今天中午，我来给您和孩子们做饭，您和小远去里面歇会，让小远陪您说说话。”
老院长没有再忙活，但是却一直盯着何远和王强看，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好，好啊！你们都长大了，懂事了！看着你们能在社会上立足，我就满足了。”
何远说道：“这还是多亏了院长爷爷您的栽培，如果没有您，就没有我和强哥的今天啊。您就放心吧，我们已经长大了，不光能在社会上立足，还能照顾您和孩子，从现在开始，您就开始享福吧。”
“好，好，我要享福了。”
老院长脸上笑意更浓，但是在眼神深处，却藏着几分担忧。
“爸，我回来了。”
张辰拎着一袋蔬菜和一袋鸡胸肉走进来，看到何远和王强的时候露出惊讶的神色。
“小远？小强？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辰哥，我们也是刚来。”
何远主动上去从张辰手里接过蔬菜和肉。
肉不多，而且还是最便宜的鸡胸肉，可见福利院的经济状况，确实不怎么乐观。
再看看张辰，他的脸上有一块淤青，如今虽然是夏天，但张辰依旧穿着长袖t恤和长裤，再把蔬菜递给何远的时候，他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
老院长看到张辰的时候，下意识地叹气，眼神里更多的是无奈。
张辰不动声色地收回胳膊，说道：“嗯，你们能来看看我们，我们就很高兴了。你们在外面应该也很忙吧，我们这里挺好的，不用担心，等下吃了午饭，你们就回去吧，别耽误你们的工作。”
何远和王强互相看了一眼，来之前他们听到司机那番话的时候，心里不光有担心，还有疑虑，见到老院长之后他们也没有主动询问，可如今张辰的反应，让两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老院长盼着他们回来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开口让他们离开？
何远说道：“辰哥，我们不着急，今天请了一天的假，下午再走也不迟。”
“还请什么假啊，多耽误工作！”
老院长也开口了，“这次你们听我的，吃过午饭就回去，下午继续上班，都听到了吗？”
王强终于忍不住了，“院长爷爷，辰哥，你们不用瞒着我们了，我们都知道了！福利院是不是出事了？”
“怎么可能？”
张辰反应过来，故意笑道：“我们能出什么事？你们可别听人瞎说！”
何远把蔬菜和肉放下，来到张辰身边，一把抓起张辰的胳膊，把袖子撸起来，指着他胳膊上的淤青问道：“辰哥，这是怎么回事？”
“摔的，昨天带着孩子们玩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那你脸上的呢？”
“也是，摔的。”
“还有腿上的呢？难道都是摔的？”
何远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院长爷爷，辰哥，我和强哥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应该和福利院共同进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已经听外面的人说了，院长爷爷，辰哥，你们就别瞒着我们了。”
老院长和张辰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叹气。
“你们俩啊，不该这个时候回来的。先给孩子们做饭吧，做完饭再说。”
何远和王强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老院长的心思，他是绝对舍不得让孩子们挨饿的，所以只能耐着性子先给孩子们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