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轻微一推,文盲的身子就开始往后栽倒,后脑勺磕在地板上。鲜血汩汩流出.........
“怎么?”看着发呆的众人,老者冷哼一声:“尸体摆着都不收拾,等我收拾啊?”
闻言,两保镖回过神来,一个拖着手,一个拖着肩膀,把文盲的尸体往楼下抬。
“你去把地拖一下......”高建业指挥领头的武装分子。
领头的武装分子连忙指挥小弟,两个人端桶水,一人拿着拖把咔咔一顿拖,然后两人提着水桶往楼下走。
“大哥......”等两人都走后,高建业看向老者,担忧道:“你把他杀..........”
老者皱眉,盯着高建业:“小剑啊,有人的时候,你叫我大哥,我不挑你理,但没人的时候,你应该叫我什么啊?”
高建业神色一凛:“干爹。”
“这才对嘛.......”老者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不认我了呢。”
“怎么会呢.......”高建业陪笑:“我叶剑能认干爹您,是我的福气。”
说完,不等老者说话,高建业又一脸担忧:“干爹,您刚刚杀文盲这小子,是不是有点不妥。”
“毕竟他在咱们2号园区,工作了这么多年,这次虽然是贪污了三千五百二十一万零五百二十三块,罪大恶极,不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民愤。”
“但结果是好的呀,他全部囤黄金,也算是阴差阳错的,帮咱们园区大赚了一笔。”
“杀了他,会不会显得咱们太不近人情了。”
“况且,他姐夫可是咱们集团总部的三爷,现在又代理集团一应事务,干爹你杀了文盲,他姐夫为难咱们,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怕什么?”听到高建业的话,老者轻蔑一笑:“小剑你来咱们集团,也有几个月了,集团内的一些东西,你应该也知道。”
“咱们集团,大爷在的时候,只有大爷一个派系,大爷不在了,一共就有三派,一派是中立,一派是三爷那派,还有一派是四爷那派。”
“其中,我们中立派,实力远比你看到的要大,当然,实力也远不止在集团内部。”
卧槽,还有大鱼?........高建业浑身一震,看向老者:“干爹,难道咱们在集团外面,还有势力?”
“聪明.......”老者笑了笑,介绍:“现在文盲已死,整个2号园区,就是咱们爷俩的天下了,有些事情,可以给你说一下了。”
“当初大爷成立集团之初,就想着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暗地里,把一部分人,分了出去。”
“现在宛北三角地区,最大的私人武装力量训练营,负责人是咱们中立派的一员,咱们集团的所有武装分子,都是从训练营毕业的。”
“同时,外面好多园区的安保力量,也是从咱们训练营出去的,就连一些地方私人武装力量的中低级军官,都是咱们训练营的学生。”
“这些私人武装力量,可都是手里有田的人。”
高建业:有田???
愣了一下,高建业有点懵逼了,在宛北混了十多年了,有田这两个词,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种着农作物的田,而是种着大片大片‘花’的田!
蝳犯?
在这些有田的私人武装力量面前,就是卑躬屈膝的进货商。
“这,只是其一.........”将高建业的神态净收眼底,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到:“宛北暗地里,最大的个私人矿场,背后老板,是咱们中立派的人。”
“整个宛北三角地区,最大的高利贷公司,是咱们中立派的人。”
“整个宛北三角地区,最大的地下博彩中心,是咱们中立派的人。”
“整个宛北三角地区,最大的军火供应商,也是咱们中立派的人。”
“咱们中立派,可以说是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要钱有钱........”
老者大手一挥,豪气万丈:“三爷?狗屁不是。”
“大爷没被条子抓之前,就给我们中立派说了一段话,如果他哪天出事了,一定要严格按照这段话执行。”
高建业下意识询问:“干爹,什么话?”
老者:
“三爷,狼首环顾也,其心重毒,歹,野三字,集团落于他手,恐危在旦夕。”
‘四爷,其心重义一字,大愚若智,集团落于他手,恐只有一年光景。’
“老二,痴儿一个,呆傻全占,集团落于他手,恐只有半年光景。”
“中立派,仁义礼智信,忠孝全占,然全员年事已高,俱难堪重用,一但掌握集团,诸多事宜,必使其劳累至死,集团落于中立派之手,恐只有月余光景。”
“集团若要发展壮大,只可寻一年轻小伙,或壮年之士,精气神,体力,俱在巅峰,肩能扛起集团万斤之力。”
“其二,年轻小伙或壮年之士,还需能力出众,心智出众,胆气出众,义气当先。”
“其三,年轻小伙或壮年之士,需对集团认同感极重。”
“以上三种满足者,中立派全员,需全体无条件扶持此人上位,此人所有要求,哪怕自杀,都应听之。”
听完老者的话,高建业心神巨震。
本以为狗托集团,手下握着几个小园区,就已经是巨无霸的存在了,没想到,这只是冰山一角。
第450章 他调查你啊!
如果老者说的都是真话的话,那狗托集团,可就不仅仅是巨无霸了,而是笼罩在宛北三角地区的一张大手。
大手之下,有任何胆敢忤逆狗托集团的存在,都会被狗托集团一掌拍死。
“咕咚。”
想到这里,高建业咽了口唾沫。
狗托集团的实力之强大,他简直闻所未闻,而狗托集团的隐秘性,他更是没有见过。
刚刚老者说的那些公司,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能在宛北三角地区,盘据一方的犯罪团伙。
合在一起,那就是宛北三角地区的黑道一片天。
真正意义上的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
“这就是真正的狗托集团吗?”高建业喃喃自语:“难怪,这些年来,道上的人,但凡是听到狗托集团四个字,都会卖三百分厚面。”
“这种实力,如果不给面子的话,恐怕第二天就要被打死了吧。”
“呵呵.......”第一次看到高建业这副呆愣的模样,老者笑了笑,在他看来,这都是正常反应,不吃惊才不正常。
拍拍高建业肩膀,老者继续道:“小剑呐,如果现在我告诉你,那些势力的负责人,包括我,都是绝对忠诚,上下都是一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还觉得,我会担心集团三爷的报复吗?”
高建业语气诚恳:“干爹,集团三爷就是个屁。”
“您不对付他,那是因为你消化好,不想放屁,要是哪天你吃点巴豆,就三爷那样的,您随时都可以把他当个屁给放了。”
老者:“...........”
密码的,不愧是文化人,骂人都骂的这么清新脱俗,但怎么感觉把老子也骂了呢..........老者骂骂咧咧,脸瞬间就黑了。
要不是这是他认的义子,而且他知道,他这义子平时说话,也都这个样子,他发誓,他绝对早就两个大耳巴子扇去了。
但不出这口气,他又不舒服。
出这口气吧,又出不了,毕竟他这是他义子,以后要给他养老的人,可不比其他人,要是没个借口,随意的打骂,时间久了,怕是以后等他进了icu,要拔他氧气管。
想了半天,老者眼睛一亮,装出一脸怒气:“叶剑,你知道错了吗?”
高建业:啊???
一脸迷茫的抬头,高建业有点懵逼:“干爹,我错啥了?”
“你错啥你不知道?”老者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给我想。”
高建业:???
看着老者,高建业脸上带着三分幽怨,六分不解,以及一分熟悉感。
他感觉他回到了他大学那会,他媳妇张婉婷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总喜欢问他错哪儿了,让他自己想。
想到媳妇,高建业就一阵难受,自从十几年前听赵援朝说,他媳妇跑宛北来找他,结果下落不明。
这么多年,他也没找到对方。
蓦然。
一滴眼泪,从高建业眼角流出。
“哎哎哎........”一旁,看高建业哭了,老者都愣住了。
从高建业加入园区这几个月来,他还是第一次见高建业哭,上次他出去做任务,遇到仇家偷袭,高建业为了救他,不惜以身犯险替他挡了一枪,当时要立刻取出子弹,可诊所的麻药用完了。
高建业硬是咬着牙不打麻药,挺着做手术,全程一滴眼泪没掉。
也是那一次回来,老者偷偷收了高建业当义子,打算等集团大爷李狗托回来,办个认爹仪式,谁知道李狗托一去就回不来了。
就这么一个狠人,现在竟然哭了!
作为一个老江湖,老者能分辨出,高建业是真情流露,不是装的。
他竟然哭了!是因为我刚刚吼他了吗?........老者想了想,一时之间,有些不忍心。
毕竟如果一个中年钢铁猛人,在自己面前,因为自己呵斥了两句,就哭的像个孩子的话,那说明这个人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严厉的父亲了。
“咳咳,那个........”老者被高建业这一哭,整的有些局促不安了。
他虽然今年六十多了,但当爹是第一次啊。
慌忙从手里掏出纸巾,老者劝导:“那个小剑,你别哭啊。”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这么严厉的。”
“来,你快擦擦眼泪,别哭了。”
高建业:???
看老者手忙脚乱,掏出纸巾安慰自己的样子,一时之间,他也有些懵逼。
不是?
我不就因为想家人,哭了一下,你就这样手足无措?
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