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气。”埃里克忽然想到了乔治，想到突然断电的水晶影院，问道：“你不会在健身房搞事吧？”

　　霍克做个亮肌肉的姿势，说道：“当然不会，我就为了健身。”

　　埃里克放下心：“你等我的好消息。”

　　两人又聊了会儿埃里克的新作品，霍克有自知之明，内容创作上一概只听不说。

　　中午，霍克请埃里克吃了顿饭，接到北好莱坞那家便利店老板电话，说小罗伯特·唐尼去了咏春拳馆。

　　他立即开车赶了过去。

　　便利店门前，白人老板娘布丽悠闲的看着对面的欧朗拳馆。

　　店里面，混血黑人爱德华在忙着搬货。

　　见到霍克从车上下来，布丽招招手，等霍克过来，指了指路对面：“人进去有一会儿了，他老婆刚追过来，我认识他老婆黛博拉，今天上过报纸。”

　　报纸上的新闻霍克也看过，黛博拉带着孩子，搬出了布伦特伍德，与唐尼分居。

　　霍克微一点头，按同行的规矩，掏出20美元给布丽，说道：“谢了。”

　　一通电话，白得20美元，布丽美滋滋的回了店里。

　　这些都落在爱德华眼里，他对布丽抱怨：“明明是我发现的。”

　　布丽大怒，吼道：“快把这堆棉花制品搬进仓库里，中午我会给你订一份炸鸡和西瓜汁套餐！”

　　“你把我当奴隶了？每天干活都不给钱！”爱德华真的生气了，摘掉围裙扔掉：“老子要跟你分手！”

　　霍克隐隐听到便利店传来的争吵声，想要回头看时，对面拳馆门口，唐尼与他老婆黛博拉争吵着出来。

　　两人吵得很凶，黛博拉大骂唐尼是个人渣，不配做她孩子的父亲。

　　唐尼似乎自知理亏，上车跑了。

　　黛博拉随后也上了车。

　　霍克放下相机，身后的便利店门打开，爱德华走了出来。

　　后面，便利店响起布丽的喊声：“你离开我，等着流浪街头吧！”

　　爱德华吼道：“我宁愿流浪街头，也不会再让你压榨，我都快被你吸干了！”

　　霍克好奇的看着便利店。

　　“嘿，伙计，我们又见面了。”爱德华翻开两片厚嘴唇，笑出一行白牙，指着相机问道：“你又有收获？”

　　不等霍克回答，他就说道：“看到了吧，你每次遇到我，都有好运，上次你拍的头版头条我看到了，这次又要发一笔？”

　　霍克收起相机，随口说道：“赚点辛苦钱。”

　　爱德华想起那天晚上和随后看到的报纸头条，眨了眨眼睛：“伙计，你收人吗？我很能干的，我们配合也很默契，上一个头条也是我陪你拍到的！我会开车，会用相机，干活从来不抱怨，用过我的老板都夸好……”

　　霍克笑而不语，指了指便利店。

　　“不是，不是，这个不一样。”爱德华赶紧解释道：“我看她离婚，带着一个孩子很可怜，就追过来当女友，没想到我把她当女友，她却把我当免费劳力，不，是当奴隶！在这里，我比摘棉花的祖先还可怜。”

　　霍克直击问题关键：“你为什么要追她，说实话。”

　　爱德华双手抄进工装口袋，说道：“离婚带孩子，肯定有抚养金，我就想着，能蹭一点。”

　　霍克问道：“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做？”

　　爱德华挠挠头，说道：“我从康普顿出来，没有流浪街头，就是靠离异带孩子的单身女人们收留，她们离婚时获得至少一半财产，还有不菲的抚养费，大都有房子，却空虚寂寞，缺少一个男人干粗活累活……”

　　霍克发现老黑有点意思，这也算一门独特的生存技能，再问道：“谁教给你的这些？”

　　爱德华说道：“我自己观察到的。”他回头看了眼便利店：“但这次没捞到便宜，白天被她压榨干活，晚上被她压榨榨汁，我受不了了。”

　　霍克确实需要一个打下手和走在前面趟雷的，爱德华的肤色在黑夜中优势明显，招呼道：“先上车再说。”

　　他将钥匙给了爱德华，让老黑开车，掏出手机给询问报的杰克打了电话，双方约定在上一次交易的地方见面。

　　爱德华是洛杉矶土著，对这座城市非常熟悉，霍克报出地点，他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略微等了片刻，大胡子杰克赶了过来。

　　霍克打发爱德华去远处，开始谈交易，谈妥以200美元成交。

　　唐尼夫妻争吵算不上大新闻，如果不是之前热门头条的延续，连200美元都不值。

　　看到大胡子离开，爱德华回来了：“谈成了？”

　　霍克微一点头，严肃说道：“谈下你为我工作的事，给我看一下你的驾照或者其他证件，还有社保号。”

　　“不是吧，搞这么认真？工作而已。”爱德华无奈，只能掏出驾照，又报了社保号。

　　霍克拍了他的驾照，记下社保号，说道：“一个月实习期，加州最低时薪，工作时间不固定，工作时提供餐饮，此外你要保持手机24小时畅通，随叫随到。”

　　爱德华快疯了：“伙计，当年我祖辈在种植园里，待遇也比这好！”

　　霍克说道：“随便你，不做你可以走了。”他画大饼：“我的工作室刚刚起步，正在创业，一旦成功，你会是我的创业伙伴。”

　　爱德华想拒绝，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烟花，应道：“不合适我随时走。”

　　霍克却说道：“伙计，你话说得太早了，想得到这份工作，你必须通过我的考验。”

　　交钱上班或者让员工给公司贷款这种事，霍克不屑于做，但想成为西海岸娱乐工作室的员工，必须通过考验。

　　要产生沉没成本。

第30章 考验

　　夜幕降临，黑色的蒙迪欧咆哮着驶过街头，3.6升的六缸发动机动力十足。

　　霍克挂断电话，对开车的爱德华·康纳说道：“去林顿咖啡屋。”

　　爱德华打转方向，问道：“又有明星搞起来了？”

　　霍克说道：“我们去救助一位受伤的漂亮姑娘。”

　　刚才他接到了杰奎琳的电话，对方有重要新闻线索提供，需要面谈。

　　“你的相好？”爱德华的这张破嘴，打开就关不上：“不对，你这么老土陈旧的人，怎么会有姑娘喜欢？喂，老大，你是不是那种办事必须关灯，只会前后两种姿势……”

　　霍克听出了浓浓的鄙视，喝道：“闭嘴，要不然扣你薪水！”

　　爱德华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嘲笑老板。

　　蒙迪欧接近咖啡屋所在的那条路，霍克提前让爱德华停车，给了他杰奎琳的号码，让他先过去接触杰奎琳，把人带过来。

　　爱德华诧异：“为什么不直接过去。”

　　霍克防备有人利用杰奎琳钓鱼，嘴里却是另一番说辞：“新闻法案规定，媒体从业者不得泄露新闻来源，必须保护新闻提供者，这是新闻自由的基本原则。”

　　他语重心长：“我们要保护好线人，你是生面孔，有人看到你们接触不会怀疑……”

　　爱德华天赋没点在这上面，但康普顿的帮派发生过线人惨案，说道：“我明白了。”

　　霍克担心唐尼这毒虫磕嗨了脑洞大开，联想到电梯和杰奎琳。

　　爱德华下车去咖啡屋。

　　霍克远远跟在后面观察。

　　几分钟后，爱德华带着杰奎琳出来。

　　没有意外发生。

　　等到杰奎琳上车，霍克跟她打了招呼。

　　杰奎琳反应过来：“你比那天还不起眼。”

　　霍克心说，你真会说话。

　　爱德华见她浓妆艳抹，漂亮性感，好奇问道：“美丽的女士，你有没有离过婚，还带个小孩？”

　　杰奎琳摇头：“没有，我才22岁。”

　　爱德华耸耸肩，兴趣缺缺。

　　霍克直接进入正题：“你有重量级新闻线索？”

　　杰奎琳出离愤怒：“有个小婊砸，抢了我最重要的客户，还打电话来嘲笑我！”

　　霍克问关键：“客户是谁？”

　　“艾迪，艾迪-墨菲！”杰奎琳说出一个名字。

　　霍克听着耳熟，转头看了眼爱德华。

　　后者心里吐槽老板果然没见识，嘴上却说道：“黑人喜剧明星，主演过《比弗利山警探》和《肥佬教授》，去年爆火的《怪物史莱克》，他给那头蠢驴配音。”

　　“艾迪每次联系经纪，都会找我。”杰奎琳转而说重点：“这一次，艾迪带走了那个小婊砸，小婊砸还专门打电话向我炫耀，嘲笑我老了……”

　　女人的关系向来复杂，她咬牙切齿：“那个小婊砸来到洛杉矶，我一直很照顾她，一直帮她熟悉环境，她却抢了我最重要的客户！”

　　爱德华问道：“有没有种可能，艾迪·墨菲腻了，想要换人……”

　　霍克瞪了他一眼，哪种可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线索很有价值，当即问道：“他们最可能去哪里？”

　　爱德华总算长了几分眼色，闭上了嘴。

　　杰奎琳说道：“荷贝尔山公园，那里有一片棕榈林，艾迪从来不带我去酒店或者公寓，他喜欢去那里支帐篷野战，如果没有人，还会出帐篷玩。”

　　霍克问道：“他平时用的帐篷什么样？”

　　杰奎琳想了想，说道：“最近他用的帐篷橙红色，上面绘着布鲁克林大桥，说是他家乡的标志。”

　　霍克又问道：“他带保镖吗？”

　　杰奎琳仔细想了一下：“我从来没有见过。”

　　霍克点点头，伸出手：“给我你的手机。”

　　“做什么？”杰奎琳问道。

　　“删掉通话记录，还有我的号码，从手机里删掉，记在脑子里。”霍克觉得她能成为长期消息来源，特意叮嘱：“记住，今天我们没联系过，你现在回去工作，还要给经纪打电话，痛骂那个小婊砸忘恩负义的行为，发泄情绪……”

　　杰奎琳按照霍克的要求操作手机，同时问道：“为什么？”

　　霍克说道：“我的家乡有句俗语，咬人的狗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