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米莉赶紧去通知自家老大。

　　霍克进入福克斯大厦的时候，格雷琴坐着电梯下来了。

　　两人在电梯间相遇。

　　“晚上好，霍克。”格雷琴主动打过招呼，直接问道：“怎么，有大新闻？”

　　霍克说道：“拍到了一个好莱坞影星骂人的八卦，你要吗？”

　　格雷琴做的是黄金时段的《王牌新闻》，本想着能从霍克这里弄到类似史蒂夫·霍纳那样的热门新闻。

　　她一听就没了兴趣，说道：“八卦与我的节目定位不符。”

　　霍克要靠这条视频运作计划，不可能卖给格雷琴，视频真落到对方手里，意味着失控。

　　格雷琴脸上没有变化，笑着说道：“弄到大新闻记得联系我。“

　　霍克随意应了声，乘坐电梯上楼。

　　来到《午夜娱乐》节目组，他直接进了梅根的办公室。

　　梅根已经被霍克养刁了胃口，上来就问道：“爆炸性新闻？能够得上头条？”

　　霍克打开包，取出笔记本，开机的同时说道：“《珍珠港》男主角乔什·哈奈特的，他在街头与人起了冲突。”

　　梅根说道：“乔什·哈奈特？虽然他主演了《珍珠港》，但他个人反响一般般，勉强够得上二线……”

　　霍克点开了视频：“你先看一遍再说。”

　　梅根坐在霍克身边，仔细看视频。

　　她跟以前一样，先整体看一遍，然后再在看第二遍时，时不时暂停细看画面。

　　视频很短，梅根不断暂停。

　　其中出现的两个黑人，踹车的那个老黑脏辫遮住了脸，是个大胡子。

　　与乔什·哈奈特碰撞的那个，只能看侧后方，脸基本没露出来。

　　但可以确定是个黑人。

　　乔什·哈奈特虽然戴着顶帽子，但脸数次被摄像机镜头捕捉下来。

　　霍克这个拍摄者非常注重手法，无论仓促的镜头调换，还是抖动的画面，怎么看都是应对突发事件的紧急拍摄。

　　梅根看完第二遍没有说话，反而把视频拖到最后，反复听乔什·哈奈特说的话，看他最后离开时的厌恶表情。

　　“你想搞他？”梅根与霍克知根知底，不难猜到他的意图。

　　霍克知道瞒不过她，也需要节目组稍微配合下，当即说道：“我接了个业务，帮人拿下一个角色，乔什·哈奈特是竞争对手。”

　　梅根抬手：“下面不用跟我说了，这些我并不知道，我只依照看到的视频做新闻。”

　　霍克直接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严格说起来，这视频不够头条新闻的份量。”梅根关掉了视频，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走：“但乔什·哈奈特最后的话和表情，留下了新闻设计的空间。”

　　霍克赞同：“新闻的切入点由我们来控制，我们来教观众怎么看。”

　　梅根停下脚步，已然有了决断：“最近这段时间，由史蒂夫·纳特引发的黑人平权运动，在加州尤其洛杉矶周边地区，热度一直居高不下，我打算邀请一位平权方面的代表人物和一位社会民权人士，进行视频连线，就此事展开辩论，讨论视频中的人是否涉及种族歧视。”

　　她略微停顿，又说道：“这样既能带起热度，又能让节目组尽最大可能规避风险。”

　　霍克提了个建议：“平权方面的代表人物可以邀请史蒂夫，他最近化身平权斗士，前段时间还与你们合作过，你们的新闻也对他有偏向性，想必他不会拒绝。”

　　梅根觉得这主意不错，能有效提高节目关注度：“回头我亲自打电话邀请他。”

　　霍克又说道：“视频1万美元。”

　　“这视频最多值5000美元。”梅根在工作上毫不让步，存储盘交给他：“你拷完视频，去找克莱尔，签协议拿支票。”

　　霍克去拷贝视频。

　　梅根从后面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声说道：“公事说完了，现在说私事，你打算怎么谢我？“

　　霍克干脆直接：“在办公室里吗？”

　　“你疯了！”梅根玩起来虽然很疯，但没这么疯狂：“没事的话，在这里等我下班，晚上去我那里。”

　　“好，为了感谢你，今晚我不睡觉。”霍克收起笔记本，出了办公室，找到克莱尔签协议。

　　等拿到支票的时候，他给卡洛琳打了电话：“咩小姐，我记得你客户参加媒体活动，需要咨询你们的意见。”

　　卡洛琳说道：“这是合同规定的。”

　　霍克直接说道：“史蒂夫向你问起参加《午夜娱乐》连线，你让他答应下来，与我们现在的工作有关。”

　　卡洛琳先问明：“不会损及史蒂夫的利益？”

　　“绝对不会。”霍克说道。

　　卡洛琳应了下来。

　　霍克取完支票回来，梅根已经在召集人手开会。

　　她过来跟霍克说了一句，史蒂夫接到电话，只短暂考虑就给了回信，今晚会与《午夜娱乐》视频连线。

　　卡洛琳随后打来电话，正赶来福克斯电视中心，与节目组沟通视频连线事宜。

　　霍克提着包，来到接待室休息，思考后续发展。

　　期间，丹妮打来电话，问道：“顺利？”

　　霍克说道：“顺利。”

　　丹妮那边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过了一段时间，卡洛琳敲门进来，新款的爱马仕包包放在桌子上，坐在霍克一侧的沙发上，说道：“搞定了。”

　　霍克问道：“怎么说的。”

　　卡洛琳说道：“史蒂夫看了视频，认为乔什·哈奈特言行就是一种隐性的种族歧视，他会在视频连线中与人展开辩论。”

　　霍克拿了一瓶水给她：“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卡洛琳拧开喝了口，又说道：“我有种感觉，史蒂夫太多精力放在平权上面了，他比那些黑人还要积极……”

　　“沉没成本啊，史蒂夫在上面投入了太多，只能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霍克选择史蒂夫，因为轻易就能影响到他：“你想办法让史蒂夫在黑人平权组织发起一场新活动，去乔什·哈奈特出现的场合抗议。”

　　卡洛琳说道：“你把所有能用的资源都用到极致。”

　　霍克说道：“我们做的不就是这份工作吗？按你所说，史蒂夫不会拒绝。”

　　“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会积极去做。”卡洛琳颇为感慨：“你改变了一个体育明星的人生。”

　　霍克故意说道：“不止，我还改变了一个公关经理的人生。”

　　卡洛琳小脸紧绷：“你没改变过我。”

　　霍克提醒：“你以前会咩咩叫吗？”

　　卡洛琳气得直磨牙，警告霍克：“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

　　“好了，不开玩笑。”霍克日常调戏完人，又恢复一本正经：“我们现在要开始准备，确保新闻明天能在更多媒体上出现，并且让保险经理格林看到。”

　　卡洛琳补充道：“导演克拉克那边不用担心，在我过来之前，史蒂夫已经通知洛杉矶的黑人平权组织，让他们今晚收看节目，斯派克·李是其中重要的一员。”

　　霍克又说道：“不知道乔什·哈奈特最先怀疑谁。”

　　卡洛琳说道：“正常人思维，肯定是打过威胁电话的凯文·史派西和柯林·法瑞尔。”

　　霍克灵机一动，掏出手机给强森打电话：“道恩，过会儿开车出门，找个信得过的人，跟你撞一下，我让爱德华去拍。”

　　“不，不要你的玩伴。”他否决强森的提议：“让丹妮找个专业的特技车手，以你的未来，能让他心甘情愿为你服务。”

第93章 他不适合我们剧组

　　电视机屏幕上，视频又一次播放，在主持人梅根的引导下，两位视频连线的嘉宾发表各自看法。

　　“就视频中的画面，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街头冲突。”秃顶老白男亚当斯率先发表自己的看法：“之所以能进入新闻，引起人关注，因为其中的白人是好莱坞明星乔什·哈奈特。”

　　史蒂夫·纳特立刻说道：“我不同意这种观点，你听到了他说的那句话了吗？滚开，恶心的混蛋，他看到对面是一个黑人，仍然说了出来，或许你会说这是普通骂人的话，但你仔细看随后的画面。”

　　导播贴心的将画面放到乔什·哈奈特堵住鼻子的片段，并且给了特写暂停。

　　从画面上，看不到鲱鱼罐头，更品味不到那种让人销魂的臭味。

　　化身为平权斗士和反歧视先锋的史蒂夫又说道：“从乔什看向被他推倒的人的眼神中，你们能读到什么？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厌恶！不加掩饰的厌恶！再看他的动作，乔什堵住了鼻子，难道连对方的气味都让他生厌？”

　　他还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将一份老报纸的图片放在摄像镜头前：“你们知道这些让我想到了什么？十九世纪的奴隶主，你们看看保留的报纸和图片，他们就是这么看待那些奴隶的，那是一段可怕的历史。”

　　亚当斯反驳：“他们可能由于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发生了冲突。”

　　画面上厌恶的眼神和动作太过明显，他无法睁着眼睛说瞎话，干脆说道：“由冲突导致的厌恶，并不是歧视。”

　　“这恰恰是一种隐性的歧视。”史蒂夫说道：“如果地上换成一个白人，他会是这种表情？实际上最为可怕的，恰恰是这种隐性的歧视……”

　　辩论当然不会出结果，节目要的是话题度。

　　圣莫妮卡的一栋独立别墅中，斯派克·李点上雪茄，拿起手机给老朋友塞缪尔·杰克逊打电话：“11频道的《午夜娱乐》，抓紧看一下，很有意思。”

　　另一边的塞缪尔·杰克逊只看了一小会，就给导演克拉克·约翰森打了电话：“导演，你抓紧看11频道的《午夜娱乐》。”

　　克拉克正在看，而且眉头紧锁。

　　如果剧组他有足够话语权，现在就会将乔什·哈奈特踢出试镜。

　　在黑人，尤其整天将平权挂在嘴边的黑人眼里，别说骂人冲突了，不给特殊优待就是歧视。

　　节目结束了，霍克关掉接待室里的电视，跟卡洛琳出来。

　　他对咩小姐说道：“你先走，等几分钟一定要给史蒂夫打电话，让他明天冲在最前面。”

　　“史蒂夫现在积极主动。”卡洛琳提着爱马仕，踩着红色高跟鞋，咯噔咯噔走了。

　　没过多大会，从演播厅出来的梅根来到霍克身边，问道：“想什么呢？”

　　霍克说道：“我可能打开了一个魔盒。”

　　梅根以为他说的角色争夺：“好莱坞私底下争斗很激烈，一个演员想要出头，意味着要用尽各种手段踩下同一批几百人甚至数千人。”

　　她觉得不对：“你哪会在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