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直播间众人没有一点犹豫,纷纷点头,这毕竟是西方经典的雕像之一,没有听过别的也不可能没听过这个。
大卫、维纳斯,这两尊雕像几乎是国内为数不多流传度比较广的雕像了。
现在听到叶陵说这个,众人都想听听这有什么。
“维纳斯的断臂,其实原本是健康的手臂,出土时维纳斯右臂下垂,手抚衣衿,左上臂伸过头,握着一只苹果。”
“只是在运输之前,被听到消息的其他国家的商人拦截,双方交战的过程中手臂折断,这才有了断臂维纳斯。”
“没想到断臂之后因为产生的无限的遐想,反倒让这尊雕像更加出名,甚至成为了绝世美女的代名词。”
“而且维纳斯雕像展示之后诞生了一批模仿者,一位艺术家还将自己的胜利女神雕像也斩去双臂和头颅,只留下了双翅指引方向。”
“这种因为毁坏而造成的感觉在国外被粉饰叫做残缺美。”
“不少极端的艺术工作者甚至认为艺术就该是这样残缺的,一切不够残缺的东西,都不是艺术品。”
“所以当他们看到大夏国的这些佛像之后,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雕像会有这么传神的姿态、仪表、甚至看着都有荡涤心灵的感觉。”
“于是他们为了维护自己可笑的艺术尊严就将一部分雕像的双臂折断,只保留佛像本身,更甚者甚至只保留佛头。”
“这才是大部分流失海外的佛像不完整的原因。”
众人听着话几乎热血上头。
谁能允许自己国家的文物发生这种事情!
恨不得当场冲到星条国把这些佛像带回来和这只佛手团圆。
而有宝友建模功夫厉害,已经根据屏幕上转动的佛手和国外的三维数据将佛像和佛手完全建模拼凑在一起。
“叶神,匹配度100%,没有一点问题!”
叶陵看着分析结果微微点头。
“辛苦。”
“大家放心,这尊佛像,我一定会带回来的。”
“现在,还是先看下一件东西。”
直播间内爆发出无声的欢呼,弹幕刷完整个屏幕。
孟德浑身一颤,看着叶陵有一些担心。
他们准备的物品的确是御古斋这些年收集来的看不出来历的东西。
可是没想到叶陵看的这么快。
这样看下去,只怕整个御古斋几年的难点,还不够叶陵喝口茶的功夫。
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是指指自己手边的第一个黑色罐子。
“叶专家,第二件就看这个罐子吧。”
“嗯,这个东西,也不错。”
还是刚刚一样的步骤,在孟德说完东西后叶陵就点头答应。
孟德嘴角抽动,忍不住摸出一颗速效救心丸咽了下去。
他年龄不小了,禁不住这样的刺激!
直播鉴宝也就算了,还能看的这么快,说是妖孽都有点侮辱妖孽这个词了。
孟德思绪万千,可是叶陵的话并未停止,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明代犀角蛐蛐罐,绝品,全品!外层为大漆多层覆盖,包浆自然,不折不扣的老东西!”
众人听着话只觉得当头一道霹雳。
这东西居然是明代的犀角?太不可思议了吧?
第125章 东西大有来头,这也是御用之物
叶陵直播间的宝友也算是有文化,知道犀角这东西在明代就算是珍贵的物品。
明洪武年间的《格古要论》中就记载了犀角,而且明确记载属于珍宝类目。
这也是明代存世最早的论述文物的典籍。
因为记录的物品太多,还包括了不少明清后失传的东西,所以至今仍是不少店铺朝奉学徒的启蒙书。
犀角能够收录在其中的珍宝卷,已经足够说明贵重性。
而且大夏爱国本身就不是犀牛的主要生活区域,国内常用的犀角都是从东南异国乃至南洋进口的。
当年郑和下西洋,带回的贸易物品中就有犀角,而且是每次都有。
不管是作为装饰品还是入药,当年犀角的消耗量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可是犀角的量就这么多,早在明代就已经价值极高。
而听到叶陵说眼前这个圆筒是犀角包裹大漆之后,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暴殄天物!”
大漆虽然具有防腐、耐磨、耐热的特性,可是一般都是在木器上面防止木器干裂,偶尔使用在别的材质上面,也都是薄薄一层仅作为粘合剂使用。
这个圆筒居然是大漆多层覆盖,几乎看不出来形状。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手法。
众人都看的出来的东西孟德自然也清楚。
点点头问出疑惑。
“叶专家,那,还是刚才的问题。”
“年代我们也看出来,只是这个东西的来历和里面是犀角材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有什么说法么?”
“有!”
“虽然明代犀角制品不少,可是能用犀角做蛐蛐笼的也委实只有那一位了。”
什么?
众人听着叶陵的话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黑色的圆筒是犀角就算,居然还是个蛐蛐笼?
“有没有天理啊,皇帝都没有这么奢侈吧?”
“嗯?还真被你们说对了,这个东西还真的大有来头,拥有者就是一个皇帝。”
叶陵说着话,关闭了眼前浮现的备注面板。
【犀角蛐蛐笼,明宣宗朱瞻基所有物品,外层涂抹八层大漆掩盖。】
“明宣宗朱瞻基,这个蛐蛐笼就是他的东西。”
“蛐蛐皇帝?”
孟德惊呼一声,众人都忍不住发起弹幕。
“孟朝奉你孟浪了啊,什么叫曲曲皇帝?更高的职位可就没了啊!”
“曲曲皇帝的东西,也敢在这里现眼?”
“不是,我是说蛐蛐皇帝,蛐蛐,促织!课文学过的那篇!”
孟德这么一说,大部分人终于有了印象。
“噢!原来是这个蛐蛐,懂了!”
叶陵也帮忙给不懂的人解释一句。
“明朝虽然国祚不短,可是皇帝着实没几个正常的。”
“喜欢把自己过劳死的,喜欢修道的,喜欢当木匠的,还有就是这位喜欢玩蛐蛐的。”
“一般人玩蛐蛐,只不过是个人爱好,可是朱瞻基可就不一样了。”
“为了收集好蛐蛐,硬是让下面的大臣来缴纳蛐蛐当做税赋。”
“这下全国蛐蛐价值暴涨,甚至有人用一匹马来换一只好蛐蛐,换到现在,怎么说都得算是一蛐蛐一宝马了。”
“还是后来言官死谏,这才让朱瞻基改了这个爱好,开始去琢磨铸造铜器了。”
“对了,现在大夏国著名的宣德炉,就是朱瞻基亲自监督打造的。”
“这……都行?”
众人脑海中还在回味蛐蛐,突然听到宣德炉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孟德倒是清楚这段历史,不觉得惊讶,只是好奇叶陵是怎么看出这个东西还是宫里出来的犀角的。
“要说外观,这都已经蒙成这样子了,根本不可能看出材质。”
“重量嘛,或许可以,可是叶陵根本没有上手,自己手边也没有摆放甜品,这也看不出来。”
孟德自己怎么想都想不到这一点,只能开口询问。
叶陵听到问题,微微摇头。
“鉴宝和看病一样,讲究望闻问切。”
“望就是看,颜色、形状、造型、细节,这些都是可以看到的。”
“闻是闻味道,现在做旧的东西和以前的东西形成的老旧痕迹味道是不一样的。”
“这种接触多的人可以闻出来,新人只要辨别下没有劣质化学药品味道就好。”
“问是问来历,一般超过明代的东西基本没有传世品,说自己祖上传的,只要说不清祖上封地和职位的,也基本是假的。”
“切,就是上手,东西实际上手感应一番,最能知道真假。”
“有些训练有行的人甚至都只要一根手指落下去就可以判断出东西的真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