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涛走到吧台那里,豪气地说:“宴席菜就宴席菜,老板娘,按照那桌的菜谱,给我们上一桌一模一样的吧,他们付多少钱,我照付就是了。”
“啊?”吴欣愣了下,“不是,这不是宴席菜的问题,是……”
“是,我们人少,只有四个人,点那么多吃不完,我们可以打包的。”
苗涛打断吴欣,想了想,又说:“难道那桌的菜,你们没有了?”
“有!”
吴欣想了下,还真有,儿子给同学们做菜的时候,顺便多备了一些,准备他们自己吃的,难得做了个新菜式,他们自己也要享受一下。
“那不就是了,我们就吃那宴席菜,老板娘你不用担心,那么好吃的菜,我们绝对不会吃不完倒掉。”
“哦,也是,那就给你们安排宴席菜吧,客人可以喊些亲朋好友来一起吃。”
吴欣一口答应了,转头给写了一个号,还专门备注了一下宴席菜,写完后,忽然懵逼了。
等等,她是不是被带偏了,那菜是人少吃不完的问题吗?
那一开始根本就没考虑卖好伐。
坐在旁边的食客一听,顿时傻了。
尼玛,还能这样,他们怎么没想到,傻乎乎的坐在这里嘴馋。
“老板娘,我们也要那宴席菜,我们这桌的菜还一个都没上,换掉,直接换成宴席菜。”有食客反应特别快,马上就跟上节奏。
“啊,我也想吃,怎么办,我就两个人,有是要吃的,我们来拼个桌。”
“我来,为了小老板的菜,今天我要大出血。”
“拼桌算我一个,我也要吃。”
整个大厅的食客都在叫嚷着,要吃宴席菜,这个求拼桌,那个想喊家里人一起来吃饭,饭已经吃到一半的人,则捶胸顿足,恨不得把已经吃下去的饭马上消化掉,再重新吃一次。
眼看食客们为了宴席菜,都快乱套了,吴欣赶紧喊道:“我儿子做的菜不多,剩下的本来是准备自己吃的,只能再上两份,多的就没有了。”
什么?就两份?
几个还没吃上饭,正在等待座位的食客们,本来想着,等下吃的时候,直接点宴席菜,哪知道菜的数量这么有限,反应比兔子还快,已经围到吴欣跟前。
“老板娘,剩下那桌给我吧,按照顺序来,我就是下一波食客的第一个,轮都该轮到我了,他们点过菜的,菜肯定都准备好了,说不定都已经下锅了,怎么能随便换菜。”说话的小伙子,语气十分激动。
也许是他运气好,话刚落音,张婶儿端着两个菜,送到一个菜都没上的那桌,摆在上面。
“不!”这桌的客人各个都伸出了尔康手,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含泪拿起筷子,去吃刚才点的菜。
“噢耶!”小伙子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老板娘,这下菜是我的了吧。”
“好吧,剩下那桌给你。”
此时,跟着苗涛一起来的小豆丁,正站在张朝他们吃饭的桌子那里,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吃菜,嘴里馋的不行,一个劲儿的吞口水。
正在吃美食的同学们察觉到了,看小豆丁实在可爱,孟端雅拿公筷夹了一个柠檬鸡爪递给小豆丁。
“弟弟,这个给你。”
小豆丁摇摇头:“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他虽然没拿,但圆溜溜的小眼睛都已经长在鸡爪上了,两只手更是悬在半空,一副想拿又克制的表情,脸也凑了过去,就差张嘴把鸡爪子叼在嘴里。
同学们看他这表情被逗的哈哈大笑。
孟端雅笑道:“刚才我们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鸡爪子就剩这最后一个了,你要是不吃,哥哥姐姐们就抢走了。”
小豆丁的手朝鸡爪子伸过去,还没拿到又快速缩回来。
“姐姐你骗人,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根本不认识,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骗不到我。”
四岁的小豆丁轻哼一声,扬起下巴,一副我很聪明的表情。
“那我吃了,我真吃了。”孟端雅做了一个假装要吃鸡爪子的动作。
小豆丁着急了,又拽住孟端雅的手,他忽然反应过来,一脸喜气的说:“姐姐,我有办法了,上个月我表叔刚给我结了一个小表婶,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但她跟我表叔结婚了,就不是陌生人,要不,我长大后娶你吧,你跟我结婚了,我们就不是陌生人了。”
“噗……哈哈哈……”
一群小学生全都被这个四岁小豆丁的话给逗笑了。
因为侄子不见了,正在大排档里到处找的苗涛,正好看到这一幕,火速上前,说了声抱歉,提着小豆丁的后衣领就往外跑。
小豆丁眼睁睁的看着好吃的鸡爪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张大嘴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我要吃鸡爪,我好不容易才想到大姐姐结婚的办法,你怎么把我带走了,我要吃鸡爪,还我的鸡爪……”
他声音特别尖,哭起来简直是震耳欲聋,原本闹哄哄的大厅,全是他的哭声,被提着后衣领,双手双脚在虚空里乱蹬,哭的那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两分钟后,小豆丁一边抽泣一边吃着孟端雅给的鸡爪子,那鸡爪子太好吃了。
他嘴里吃着还不算,居然还赖在人家桌子那里不走,嘴里嘀咕着:姐姐,我们长大是要结婚的,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多吃点。
但凡一被带走,就放声大哭。
苗涛一家三口各个都开始扶额,虽然是小孩子,但还是好尴尬。
“老板娘,快给我想办法找个桌子,让我们先吃上饭吧,那门口不是空着的,你找个桌子摆那里,我们坐在门口吃就行。”
吴欣看了一眼门口,要是春秋季还差不多,但现在是夏季,大暑,1点的大太阳正照在这个位置,红火大太阳,简直要把人给烤熟了一样。
把门稍微开一点点,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跟屋子里简直是两个世界,她瞠目结舌的指着门口。
“你们确定要坐在门口吃?”
“对。”
“可是,这也太热了吧,顶着太阳,就算有风扇也没用,到时候稍微吃点东西,就浑身是汗。”
一家三口只想要赶紧搞定这让人尴尬抠脚的小豆丁,强忍着热意。
“没事,我们就喜欢这种挥汗如雨,酣畅淋漓的感觉,顺便治一治这多年的老寒腿。”
第115章 死嘴,怎么这么不听话
顾客都这么说了,吴欣还能说什么,那就安排呗。
不过她也没有真的,就随便去找张桌子,摆在外面就了事了,人家花那么多钱来消费,点一大桌子菜,没包厢就算了,这么干晒着,她自己都于心不安。
先去斜对面烧烤店借了个下雨天用的推拉篷搭在门口,把太阳遮了个掩饰,感觉太阳是遮住了,但温度没下去,又找了个隔热网搭在推拉篷上面,最后,大风扇往帐篷下一放。
这么一套操作下来,竟然真的也不热了,搭个板凳坐在那里,吹来的风还有丝丝凉意。
“别说,这么一遮,坐在这里还挺舒服的,门口还没大厅里吵,又不拥挤,多安逸。”
苗涛坐下来后,感受到那点凉意,很满意,顺带把一直乱动的小侄子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好啦,等下就能吃到你嘴里吃的这个好吃的鸡爪子,再乱跑就不给你留了。”
小豆丁左手鸡爪子,右手辣鸭脖,一心想要继续站在大姐姐跟前,一听还有好吃的,不再尝试溜下椅子,开心地说:“太好了,又有好吃的可以吃,我要拿点送给大姐姐,毕竟,她未来是要跟我结婚的。”
苗涛扶额,现在的小崽子怎么这么早熟,才几岁就把结婚挂嘴边上,苗俊俊则把小豆丁手里的鸡爪子塞他嘴里。
“赶紧吃吧,这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一凑近,辣鸭脖的香味就窜到鼻尖里,来大军排挡,不知道被馋了多久的苗俊俊,视线盯着辣鸭脖,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
“来,豆豆,哥尝尝你的鸭脖辣不辣,太辣的你吃不了。”
说完张开大嘴,就着豆豆的手朝鸭脖上撕咬去,韧性十足的肉被撕咬下来,先占据味蕾的居然是甜香味,像是在给辣味开道一样,紧接着,那麻辣十足的味道,才冲过来。
有了甜香味刺激过的味蕾,早已经活跃起来,辣味四溢在口腔里蔓延,并不是干辣烧心的感觉,味道醇厚绵长,又香又辣,香的诱人,辣的爽快。
本来就想尝一点的苗俊俊,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鸭脖子会这么好吃。
要知道,市面上有不少辣鸭脖的专卖店,味道都挺不错的,但嘴里吃的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好吃的不要不要的,从前吃的哪个都比不上。
干脆一用力,直接把豆豆手里的鸭脖给叼了过来,用力撕咬下一大口,眯起眼睛满意的吃起来。
下一秒,手里少了个鸭脖的豆豆再次放声大哭起来。
苗涛白了儿子一眼,把他手里的鸭脖抢过来,“多大人了,还跟豆豆抢吃的,害不害臊。”
“嘶,爸,这是辣鸭脖,看颜色就知道很辣,豆豆吃不了,还不如给我……”
吃吧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看到他老爸确定真的很辣后,递过去的手缩了回来,却没有还给自己,反而一转手,把剩下那点鸭脖子塞到自己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苗俊俊嘴角狠狠一抽,不苟言笑的特警父亲,自从沾上了这家店的吃的之后,怎么画风都变了。
秦女士抱起豆豆开始哄,还不忘阴阳老公一句。
“多大人了,还跟孩子抢吃的,害不害臊。”
苗涛摸了摸嘴,总觉得今晚回家,会被撵出卧室,一脸懊恼,死嘴,怎么这么不听话,一看到有好吃的就忍不住。
旁边那桌,原本准备继续等的食客,看苗涛他们坐在帐篷下面,好像还挺舒服的,也等不及了。
“要不,我们也去帐篷下面吃吧。”
“就是,只有两份,我们难得运气好抢到一份,不赶紧吃到嘴里,万一出点意外,被别人吃了怎么办?”
“没错,好吃的只有吃到嘴里最稳妥,上次就有个人,买最后一份卤味,都准备付钱了,结果被旁边打闹的小孩给撞到地上去,卤味撒了一地,最后那小孩付了钱,把卤味带走了,说是回家洗洗还能吃,万一我们的也被撞翻了,到时候是吃还是不吃。”
这桌的客人一合计,也找到吴欣,要把桌子安在外面,这会儿就吃。
行吧,吃一桌也是吃,吃两桌也是吃,吴欣又找来一把折叠桌子搭在帐篷下,给这桌客人安排上。
凉菜是提前做好的,汤也有一大锅,随时都可以吃,这会儿一装盘子就能上桌,反倒是其他的炒菜,因为是现炒的,还要再等一会儿。
不过客人本来就是冲着方商的菜,一听说小老板的三个菜先上,各个激动不已,还有这好事。
不等菜端上桌,已经先把餐具给拆开,筷子都捏在手里。
等吴欣和张婶儿把菜送过来,才摆在桌上,手都还没离开了,几双筷子已经落到盘子里,夹起这期待已久的美味。
明明只是三个菜,但做工考究,配色味美,当它们摆在面前的时候,就是一场视觉和嗅觉上的盛宴。
最抢眼的自然是柠檬鸡爪,琥珀色的鸡爪堆砌在白瓷盘子里,沁润了汁水,泛着金黄色的油光,柠檬片泛着盈泽的金黄,随意的镶嵌在中间,翠绿的葱花和小米辣交织在一起。
加上鸡爪本身的金黄色泽,宛如一幅大师精心绘制的油画,紫白的洋葱丝若隐若现,更是给画增加了层次感。
加上同样配色漂亮的柠檬虾,凉拌腐竹,让这道凉菜散发着令人无法拒绝的魅力,只是看一眼,就足以沦陷。
旁边油亮的辣卤,红中泛黑,像是打开了什么暗夜里的宝藏,深褐色的鸭脖,琥珀色的鸭肝,裹着黑亮汁水的鸭头,随意的摆在大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