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厨房里一刻不停的蒸笼和散不开的蒸汽,陈安觉得自己要失业了。
这一刻,陈安只对自己曾经的懒惰和安于现状感到悔恨。早知道会有今天,他就多看多听多学了,要是自己现在是个点心师傅,何至于面临如此严重的失业危机啊。
陈安在心里留下了两行清泪。
“陈安去看一下前面两批包子蒸完没有,蒸完了把这一批包子放上去蒸。烤箱那边你也注意一下时间,下一批椰蓉月饼估计还有两分钟就出锅了,这个三丁包的肉馅还是要你来剁,其他人剁的不如你。”秦淮的声音把陈安从即将失业的悲惨幻想之中拉回现实。
“好的小秦师傅!”陈安立刻去干活。
嘿嘿嘿,小秦师傅说我肉馅剁的好。
陈安觉得自己不会失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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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做早点太忙,秦淮今天早上没时间给郑思源做鸡汤面。郑思源虽然有点遗憾,但也可以理解。虽然不明白秦淮为什么突然一下跟打了鸡血一样这么热衷于做早点,但郑思源觉得秦淮一定有他的道理。
郑思源也有事要和秦淮说。
“我打算后天回姑苏。”郑思源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爱吃椰蓉月饼,“你是不是在网上看了新的方子,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烤的椰蓉月饼比昨天要香一点?”
“是得了新的方子。”秦淮边揉面边答,“学到了一点把油和糖揉进面团里的技巧,在调馅上也稍稍改进了一些。”
“你后天回姑苏是吧?今天没时间给你做椰汁糕,明天我给你做减糖版的椰汁糕。我昨天还新得了一个椰汁糕的方子,糖放得越少越好的那种。我还没有做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明天给你做了你尝尝。”
“行。”郑思源点头。
“你这次有收获吗?”秦淮问。
“没什么收获。”郑思源很坦诚地说,“我以为我来你这儿可以沾沾灵气悟到一点东西,但是事与愿违。我感觉我现在练的点心不是很适合我,我也不是很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做鲜肉月饼。”
“专注练一样点心挺好的。”秦淮说,“我这次去知味居,知味居里有很多大师傅真正擅长的点心也只有一两样,其他点心不差,但称不上惊艳。每个人都有自己拿手的和喜欢的,做自己喜欢的就行。”
“我也是去了知味居才发现,我最喜欢做的还是包子馒头。”
“我爸今天早上给我打了电话。”郑思源说,“他说龚伯要把他在黄记的股份都转给你。”
秦淮手上动作不停,只是在心里感叹龚良效率挺快的,昨天才敲定的事情今天就开始实施了。
秦淮没有应郑思源的话,等郑思源自己往下说。
“龚伯说他最近要投一个大项目,手上资金有点周转不过来,所以打算出掉一些闲置的产业。原本他不打算出掉黄记的股份,但他觉得你拥有黄记的股份比他更适合,正好你也想买他又缺钱,所以打算卖给你。”
“你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吗?龚伯怎么会突然一下这么缺钱,他是不是……被诈骗了?”
秦淮:……
讹兽被诈骗,这话听起来挺幽默的。
“我不是很清楚,是龚先生问我有没有兴趣接手黄记的股份。你知道的,我手上闲钱还挺多,我也担心其他人买下黄记的股份对酒楼进行指手划脚对黄记不好,所以就买了。”
“至于龚先生发生了什么,我没问。”
“但应该只是正常的生意上的事情,龚先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人又这么精明,不会被骗的吧。”
郑思源觉得秦淮说的有理,但还是有点担心:“希望如此,我爸让我找你打听一下,如果一切正常我爸也能放心一些。”
“黄师傅同意了吗?”
“龚先生要把股份卖给你,我师伯当然同意,他……”
郑思源话还没说完,秦淮的手机就响了,秦淮看了一眼,是黄安尧打来的电话。
这可是个稀罕事,黄安尧很少给秦淮打电话,秦淮停下手头上的动作,简单洗了下手,接电话。
“喂。”
“秦淮,我听我爸说龚伯要把黄记的股份卖给你,全都卖给你,是真的吗?”
“这个事情……”
“太好了,你什么时候来姑苏?现在你才是黄记的第一大股东,以后黄记的经营能不能交给你?我听说你们云中食堂的那个领班之前是高档餐厅的领班,她愿不愿意也来姑苏?我们黄记可以有两个领班。”
“等你来了之后,你就是我们黄记的白案厨师长了。我们黄记是不是要扩充白案业务?是不是还要再招几个白案师傅?是不是要开新的白案档口?诶,那这样的话要不要重新装修?”
秦淮连忙打断黄安尧堪称竹筒倒豆子的一长串噼里啪啦的话:“谁说我要去姑苏了?”
“啊?”黄安尧懵了。
“我只是接手黄记的股份,但我不参与黄记的经营。我和之前的龚先生一样,只拿分红不干涉其它事。”
“啊?”黄安尧梦碎了。
“秦淮,你干涉一下吧。”
“你都是黄记的第一大股东了,你就干涉一下吧。只要你不要求把黄记改成秦记,怎么干涉都行。”
“实在不行,我可以说服我爸再卖10%的股份给你。”
秦淮:……
少东家,你清醒一点。
你这话说的真的很像一个败家子。
第50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黄安尧试图当败家子无果后,秦淮继续做点心,把之前带给知味居客人们早餐轰炸的惊喜传递给云中食堂的客人们。
对此云中食堂的客人们反响如何?
就这么说吧,只要是今天早上进了云中食堂的,手上就没有空的。
吃饱了也得多买一点早餐留着中午吃,对于这种多买早餐留着中午吃的行为,拼单群的群员和大爷大妈们是不会干涉的。正义执行只会针对那些极其恶劣的大量购买紧俏点心,导致后面排队的人无点心可买和代购的行为,这种纯买来自己吃,且当天就能吃完不会浪费食物的行为是大家允许的。
秦淮的早餐轰炸一直持续到了中午12点。
不是12点小秦师傅要暂时休息吃午饭了,而是12点龚良给秦淮带来了一个让他更加震惊的消息。
石大胆在上午主动向龚良提出请他吃午饭,龚良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只当是当康热情好客,同意了。
石大胆这顿饭请得很急,11点就拉着龚良去餐厅开吃了。
然后在一段不重要的正常吃饭和毫无营养的寒暄之后,石大胆说出了他请这顿饭的目的。
他向龚良打听许厂长是否还健在,如果许厂长还健在,他想去看望许厂长。
龚良虽然是个刚醒的,和大家还不是很熟悉,并不了解每一个精怪这段时间发生的非常详细的具体事宜,但是龚良的常识直觉和脑子都告诉他这个事情极其不合理。
龚良没有直接告诉石大胆,而是打哈哈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许厂长早就退休了,他一个织丝厂的销售科科长能和棉纺厂的厂长有什么关系。但龚良其实是知道许厂长的情况的,许厂长依旧健在,常年住在姑苏的一家高端疗养院里,据说身体还可以。
意识到事情不对,龚良吃完饭就直接给秦淮打电话,顺便告知了罗君和陈功这件事情。
秦淮接完电话也觉得大事不妙,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转换成石大胆不想活了,他觉得自己渡劫成功得太简单想要再失败一次。
秦淮接电话之前还在揉最后一批面,接完电话之后面也不揉了,直接把活扔给赵诚安,让赵诚安帮他把剩下的活干完,干完活吃完午饭再去罗君家,顺便给他带份盒饭。
已经休息了五分钟准备去吃饭的赵诚安:???
因为石大胆的突发情况,秦淮、罗君、陈功、龚良临时在罗君家开了一个小型茶话会。这个茶话会没有陈惠红,是因为陈惠红今天在她弟家吃饭赶不过来。
没有屈静,是因为秦淮等人根本就没有告知屈静这件事。屈静干过类似的事情,她在情感方面可能会觉得石大胆做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当康是不是疯了?”罗君开场的第1句话就给今天的茶话会定下了主基调。
罗君其实不是很想掺和石大胆的事的,身为毕方他天生看当康这种瑞兽就不是很顺眼。加上石大胆是第二世自己醒的,和第一世既不肯渡劫成功,又不愿意赶快投胎去死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要不是事态严重,罗君都不愿意让大家在他家开茶话会。
耽误他看电视了。
“可能是昨天聊天的话题刺激到他了。”陈功冷静分析,“其实我们对于老石并不了解。”
“我们只知道他是怎么失败的,不知道他是怎么醒的。当然,根据老石自己的说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当康在渡劫这个事情上本身就有点稀里糊涂的,他醒了这么多年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醒的很正常。”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比较难办了。”
“首先,老石一定非常在意许诺的死。不然秦淮也不可能触发调查许诺死亡真相的支线任务,这应该是秦淮这么多支线任务里唯一一个和做菜没有关系的。这个事情查不清楚,芥蒂就一直在老石心里,它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就算现在不引爆,以后也有可能会爆炸。”
听陈功这么说,罗君瞥了一眼秦淮,眼里写满了还不是你办事效率慢。你要是早让王根生醒过来,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哪至于这么麻烦,搞得现在一大群人跑到我家来耽误我看电视。
秦淮:……
龚良由于不是很了解石大胆,非常谨慎地问了一句:“老石刚才其实是向我打听,你们觉得他是纯粹的好奇,还是知道许厂长没死一定会去养老院找他。”
秦淮比较了解石大胆,这个问题由秦淮来回答:“以老石的性格,他如果是单纯的好奇,他会在想到这个事情的第一时间直接打电话问你。而不是绕这么大一个弯,特意请你吃饭,还要装作自己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
龚良是真的不解了:“当康也这么激进吗?”
陈功说:“渡劫失败过的当康,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许厂长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龚先生你知道吗?”秦淮有些好奇地问。
罗君扔给秦淮一个白眼,脸上写满了你怎么也被陈惠红传染了抓不住重点的毛病,现在是关心这个事情的时候吗?
“知道一点。”龚良说,“许厂长不是有两个儿子吗?他们家特别宠许诺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大儿子争气又在外地工作常年不回家,不需要操心,所以相对应的就会关注不成器的许诺多一点。”
“当年许厂长退休后没几年棉纺厂就倒闭了,他大儿子后面工作调到了魔都,去魔都之后就把许厂长夫妻俩一并接了过去。”
“大概在十年前吧,许厂长的大儿子因病去世,据说是工作多年积劳成疾,没几年他妻子也病故了。”
“我也是那时候听说许厂长一个人回了姑苏,住进了一家高端疗养院里。时不时会有一些当年厂里的老人去看他,所以我这几年陆续会听说一些许厂长的情况,身体应该还不错。”
“说起来许厂长也是可怜,当年许诺的死算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了又要先送走大儿子再送走发妻。我听说他有两个孙子,逢年过节会从外地回来去疗养院看他,但一年也就见几次,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
秦淮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许厂长叫什么呢?老石如果通过名字的话,能查到许厂长在姑苏的疗养院里吗?”秦淮问。
“许成钢。”
“不用通过名字,老石只要学罗先生雇一个靠谱一点的私家侦探,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查许厂长的下落不难。”
听龚良这么说罗君就不高兴了:“讹兽你什么意思?我雇的私家侦探不靠谱吗?你知不知道屈静上辈子的爹妈就是我的私家侦探查到的?一般的私家侦探查得到吗?”
陈功打断罗君的发飙:“罗先生,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罗君:?
他们俩刚才乱七八糟的事情说那么多你不打断,就打断我?
你们瑞兽没一个好东西!
“所以。”罗君很不爽地瞪着陈功,两个字都是重音,“你们跑到我家来,叽里呱啦说这一大串就为了说这些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