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也会更安全。”
这就是他当初将刘思远排除嫌疑的主要原因。
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只要是个正常人,知道有人要害自己,肯定会立刻报警或者举报。
可是这家伙居然一直没动静,甚至还陪着对方演戏。
“我说过了,我是在自保。”刘思远无奈地解释道:
“要不是你的出现,我会继续装傻,直到我姐对我动手的那天。”
“如果她真那样做了,我再反击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你却在这之前识破了她的计划,并抓走了曾丽思。”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再等下去的必要了。”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于大章在他的话里听出了自信和狂傲。
在刘思远的眼里,甚至都没将刘琪这个姐姐当成对手。
太稳了~
一个表面上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居然有这样的心计,简直匪夷所思。
要不说遗传基因很重要呢。
刘思远这种稳中求胜的性格,绝对是继承了他父亲刘正阳。
姐姐是激进型,弟弟是稳重型。
刘正阳早就将这姐弟俩看透了,不然也不会留下两份遗嘱。
“你这么急着举报刘琪,应该还有一个原因……”
于大章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说话时语速也慢了下来:
“你怕她知道曾丽思落网后,会做出过激的行为,那样的话,她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这一点不是他乱猜的。
要知道,刘琪还有一枚棋子没有启用:那个管家。
在刘淼的调查报告中。
管家孩子的上学问题,还有他爱人的工作,表面上看是刘正阳安排的,但实际经手的却是刘琪。
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控制住管家。
事实上,前世她也确实做到了。
如果这一世刘琪狗急跳墙,很有可能提前让管家给刘思远下套。
甚至会采取更加过激的方式。
“也许吧。”刘思远不置可否地回应道:
“我姐这个人做事就是一板一眼的,凡事都要讲究个逻辑。”
“可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让外人猜出她的想法,这也是爸爸最不放心她的地方。”
这大概就是富人思维了……于大章能明白刘思远想表达的意思。
藏拙!
正如刘正阳给儿子规划的这条路。
混吃等死、虚度光阴……看似颓废,但却是最适合刘思远的人生。
因为普通人想过这样的生活,奈何没有这个条件。
只要不瞎折腾。
刘思远这辈子将不会再遇到烦恼和波折,平淡安稳地度过一生。
上一辈的人,将钱已经赚够了,为的就是下一代不用再受苦。
而刘琪却选择和普通人一样去内卷。
卷学习、卷事业。
在刘正阳眼里,无论刘琪多么聪明,她依然在奉行底层思维。
内卷是普通人的无奈之举。
而她明明拥有一切,却选择去和普通人抢饭碗。
这就像是……
山珍海味管够吃,她非得去吃窝窝头,来显示自己的勤劳俭朴。
本末倒置!
第215章 罚的越多他越高兴
又过了一会儿,马健来到车旁。
他先是对于大章点了下头,然后才将光盘递了过去:
“里面的内容属实,清晰记录了刘正阳和两名见证人的影像,可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
等马健离开后,于大章又将光盘还给刘思远。
“你真的打算按照这份遗嘱分配财产?”
按理说,这是别人的家事,于大章不该过问。
可这起案子就是因为财产分配问题才导致刘正阳死亡的,他身为办案警员自然要负责到底。
“当然。”刘思远十分肯定地说道: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会按照爸爸的意愿处理好的。”
于大章在他的脸上没看到任何情绪变化。
一切都那么自然、平静。
仿佛,刘思远早就知道这样的结局一般。
也许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对于刘琪,刘思远恨不起来。
但不是因为亲情,而是刘琪这个姐姐在他的眼里只是个跳梁小丑。
前世刘琪肯定也失败了,因为关键证据都在刘思远手里握着。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姐姐都没斗过弟弟。
只是这一世因为于大章的介入,结案的时间提前了一年。
但结果没变。
接下来就不是于大章能左右的了。
如果刘思远真的以被害人家属的身份出具谅解书,刘琪的量刑会减轻很多。
具体怎么判,判多少年,于大章并不关心。
那是法院的事。
罪犯伏法,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和刘思远分开后,于大章打算回家再补上一觉。
如今所有的谜底都已揭开,就如同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瞬间落了地一般,让他浑身轻松无比。
与之相伴而来的则是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那是一种从身体到心灵的极度困倦。
仿佛之前所消耗的精力与脑力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睡,必须睡,往死睡!
开车到家后,于大章直接将自己扔到了床上。
可刚睡了一个多小时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他眼都没睁,烦躁地拿起手机:
“谁啊?!”
“你干嘛呢?”手机里传来曲脱脱清脆的声音。
于大章随口答道:
“睡觉呢,改天再联系吧。”
“别睡了。”曲脱脱今天罕见的温柔:
“晚上来我这儿做饭呗。”
要不分手得了……于大章感觉脑神经一蹦一蹦的。
他最讨厌的事里,被人打断睡眠绝对算一件。
半小时后。
他一脸呆滞地出现在菜市场,一旁的曲脱脱则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说你好不容易放两天假,怎么总想着睡觉啊。”
于大章没理她,而是看向卖鱼的老板:
“你这鱼怎么卖的。”
“八元一斤。”老板答道。
“艹。”于大章咧了下嘴:
“你这鱼脑袋是金子做的,还是鱼身子是金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