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把这些猪卖掉?
那是自投罗网。
猪肉上市前都是要经过严格检测的。
你要是经常上市场买猪肉就会发现,那些猪身上会有一个蓝色的印章。
那个章是检验合格印契,代表猪肉通过了严格的检验和检疫。
要是在猪的消化系统里发现了人体组织,你猜食品监管部门会不会报警?
所以将这些所谓的病猪杀掉并进行深埋,才是最好的办法。
骨头的处理要相对麻烦一些,要先将其敲碎,能敲多碎敲多碎。
使其尽可能地破碎成细小的碎片,之后分批多次撒在河里。
最后是清理残留的血液。
氨水作为一种缓冲液,与血液混合后,能够改变血液的化学成分,使其更容易被分解和清除。
并且其价格实惠,用途广泛,大批量采购也不会引起怀疑。
头发和牙齿其实可以单独对外销售……于大章此时的脑子有些乱,开始冒出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真的是毫无人性。
据那些看管人员供述,这么多年,他们已经记不清处理过多少人。
可以肯定的是,总人数肯定过百了。
在于大章看来,这种闭环方式是最血腥、最残暴,也是最无耻的。
又是两天过去。
张超两口子依然没有交代。
这期间于大章还去找了他们的孩子。
自从他们落网后,孩子就被张超母亲接走了。
经过询问,孩子并不知道父母的事情。
但从张超母亲的反应上看,她应该对张超两口子所做的事有所了解。
又过了一天,案情有了重大突破。
杨洁茹开口了!
第394章 一本万利的生意遍地都是
审讯室内。
问过基本信息后,负责审讯的警员问道:
“你们最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起的?”
此时的于大章正坐在观察室的电脑前,看着监控画面上的杨洁茹。
相比之前,她的状态要差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双眼无神,脸色苍白如纸。
“最早吗?”
听到询问声后,杨洁茹想了想,随即答道:
“那得从十三年前说起了。”
“2001年的时候,我从村里来到城市打工,经人介绍,来到收容站做临时工。”
“工作内容就是打扫卫生,虽然工资不高,但好在工作稳定。”
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仿佛带着一丝感慨:
“那时候正是收容站最乱的时候,我几乎天天看到有人被送到站里,最后交了赎金才能离开。”
“也有很多智力障碍的流浪汉真的需要救助,可由于他们本就无家可归,所以没有可以遣送的地方。”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才继续说道:
“这种情况,收容站就会将这些人送到免费的培训机构,培训完成后推荐就业机会。”
“我就是在那时,看出了其中的商机。”
这玩意儿原来有原型啊……于大章算是听明白了。
给智障人员进行培训,不是他们想出来的,而是以前收容站就是这么做的。
他们只是将这个模式照搬过来了而已。
而那些游走于大街上的流浪汉,确实很多都是智力有缺陷的人。
神奇的是,有些流浪汉还出名成了网红。
最出名的当属犀利哥。
不过爆红后的犀利哥被亲属带回后,接受了一系列的精神病治疗。
犀利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变得怕人且小心翼翼。
不过犀利哥也过了几年好日子,至少没被收容站抓去,也没被人给拐走去当廉价工。
“然后你就找人去抓那些流浪汉?”
警员问这句话时,自己都感觉别扭。
这样的生意起步阶段是最难的,因为很少有人愿意去干违法的事。
就连于大章都听出来了,警员的问题有瑕疵。
“当然不是。”
果然,杨洁茹立刻否认:
“我在收容站干了将近两年,直到2003年初,羊城收容站出事了,我才被辞退的。”
于大章知道她说的是,孙姓青年在收容站被殴打致死的事件。
那次之后,收容站就成了历史,改成了后来的救助管理站。
“失去工作后,我就动起了做生意的心思。”
杨洁茹继续说道:
“于是我就开办了一个小厂子,主要生产子母烟道。”
“开办这样的厂子根本用不了多少钱,在郊区租个院子就能干,营业执照都不需要办,什么时候抓到了再办就来得及。”
“那时候我才发现,做生意花费最多的其实是人工费。”
说到这,她停了下来,视线也移到了地面上,看起来像是在思考。
过了大概两秒后,她才再次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警员:
“制作子母烟道没什么技术含量,是人就会干,所以我就想到了那些有智力缺陷的流浪汉。”
“我和张超商量后,先由他去大街上抓人,然后将人简单培训,参与生产。”
这才符合逻辑嘛……于大章认为这样的起步才最合理。
先自己做生意,抓来人用在自己的厂子里,既尝到了甜头,也积累下第一批廉价工。
不过于大章在她说话的过程中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
杨洁茹总是在说了一段话后,做一个短暂停顿。
刚开始于大章觉得这没什么,叙事的时候哪能一口气都说完呢,停下来回忆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问题是,她停下来的节点很奇怪,几乎全都停在了每个情节的转换处。
似乎这些事情是她现想出来的。
可从她的表情上看,又看不出说谎的迹象。
于大章盯着监控屏幕上的杨洁茹,一时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既然没说谎,为什么叙事的时候要停下来思考?
回忆和思考是两回事。
而且从行为举止上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说个最简单的。
人在思考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看向地面。
而回忆的时候,则是会往上看。
杨洁茹在停顿的间隙,就没抬过头,眼睛一直是望向地面的,说话的时候才会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警员。
难道是我想多了?就在于大章疑惑时,杨洁茹又开口了。
“后来经常有其他厂子来找我们借工人,在那些小厂之间,这种事情其实挺常见的。”
她这次的语速比之前快了些:
“借得次数多了,我们就索性把人租给他们了,每个月正常收取工钱。”
“时间久了,我们发现这比我们自己开厂子赚钱更容易,也更快捷。”
有道理……于大章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毕竟开厂子需要考虑很多事情,比如采购原材料、管理工人、销售产品等等。
而把人租出去就简单多了。
只要找到需要工人的厂子,谈好价格,把人送过去就行了。
这是个一本万利的生意。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把良心拴裤腰带上,一本万利的生意遍地都是。
最后,杨洁茹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