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彻底暴雷，从此隐姓埋名，在国外低调生活。

　　这才是基操。

　　“停不下来了。”张倩看似无奈地摇摇头：

　　“我的人生已经失去目标了，对我来说，维持现有生活就是最好的，能活一天算一天吧。”

　　又犯病了……于大章发现和她沟通起来有些费劲。

　　动不动就说些厌世的话。

　　不过这也恰好能解释她为什么没有收手。

　　正是因为厌世，所以才会无所谓。

　　“在这个行当里，做到我现在这个层次，已经不需要自己去拐卖人口了。”

　　张倩继续说道：

　　“我只需要在中间搭桥抽成，所获得的利益就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这个于大章不意外。

　　无论哪一行，有底层的，自然就有高端的。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明白后，他这次直奔主题：

　　“你的下家是谁，或者说，那个面向全国收购女孩的人是谁？”

　　只要张倩能说出名字，这边就能立刻通过大数据进行筛选。

　　而且于大章相信张倩一定知道些什么，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在圈里的地位不是一般人贩子能比的。

　　“我不告诉你。”

　　张倩脸上忽然又露出神经质一般的笑容：

　　“我不需要什么宽大处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该枪毙就枪毙，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个过程尽量简短些。”

　　就不能好好聊吗……于大章算是看出来了，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经历过那三年地狱般的生活，她现在根本就不怕挨枪子。

　　毫不夸张地说，监狱生活对她来说都是美好的。

　　眼前的人，是个有创伤应激障碍的病人，想要让她配合，必须得让她有活下去的念头才行。

第673章 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心理学家

　　于大章随即站起身，出了审讯室。

　　到了外面，很快有一名警员小跑着来到他面前。

　　“人来了吗？”于大章问道。

　　“已经到了。”警员立刻回答：

　　“在观察室。”

　　于大章点点头，随后来到观察室，正好看到叶智羽在电脑前盯着监控画面看。

　　“什么时候来的？”他拍了一下叶智羽的肩膀。

　　“刚来。”叶智羽依然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闪回、过度警觉、逃避反应，她竟然占全了。”

　　他的脸上露出狂热的神情，眼神中带着异样的光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大章从叶智羽的侧脸就能看出，监控画面上的张倩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有一种人学习专业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而是真的出于热爱。

　　也只有这种人，才会成为领域内的佼佼者。

　　这样的人他见过很多，叶智羽就是其中一个。

　　“她叫张倩，今年28岁。”

　　于大章快速介绍道：

　　“24岁那年，她被人拐到了一个变态那里，被折磨了整整三年。”

　　说着，他从一边的桌上拿过一份文件，放在叶智羽面前：

　　“这是她那三年里的就医记录，看过之后你就明白了。”

　　叶智羽拿起文件，快速翻阅起来。

　　他的阅读速度非常快，不过一分钟就全部看完了，也不知道他的关注点是什么，几乎是几秒钟就看完一页纸。

　　放下文件，他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电脑屏幕上。

　　“我没有能力治愈她。”

　　叶智羽盯着监控画面上的张倩说道：

　　“病到她这种程度，人为干预已经起不了多大作用，那些打击对她的影响太深了，只要她活着一天，就会不受控制地反复想起或梦见创伤过程。”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整整三年时间，使她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她的脑神经已经严重受损。”

　　“现在她表面看起来是个正常人，其实非常脆弱，稍微动一点情绪，她随时可能陷入癫狂的状态。”

　　我刚才已经领教过了……在审讯室的时候，于大章差点被张倩的笑容弄出心理阴影。

　　那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癫。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于大章不甘心地问道。

　　张倩现在的状态，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况且和一个有神经质的女人沟通也不是他擅长的。

　　叶智羽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说道：

　　“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什么错误？”于大章立刻问道。

　　叶智羽盯着电脑屏幕，脸上露出一丝怜悯的神情：

　　“你不应该告诉她，你已经知道了她所有的事情，这就相当于掀开了她的伤疤，然后问她疼不疼。”

　　“是你逼着她破罐子破摔的，当最后一点尊严被践踏，你猜她还会配合你吗？”

　　他是从心理学的角度去分析的，可这也正是于大章刚刚经历过的。

　　确实是这样。

　　于大章忽然想起，在别墅的时候，张倩并没有这么癫。

　　那时候的她，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刚开始审讯的时候，她也只是有些逆反心理，但谈不上多反常。

　　怪不得会这样……于大章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就像叶智羽说的那样，是自己揭开了她的伤疤，让她的情绪发生巨变。

　　“你别光说后果。”

　　于大章催促道：

　　“还有没有补救的方法？”

　　观察室里这么多人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于大章在心里嘀咕着。

　　虽然他知道叶智羽说得没错，但谁也不想被当众揭短。

　　其实于大章也挺无奈，在心理学领域他毕竟是外行，所以无法预测出张倩的心理变化。

　　“我试试吧。”

　　叶智羽站起身，转过头说道：

　　“我无法治愈她，却可以暂时稳住她的情绪，等她再出现闪回症状，状态还是会回到以前。”

　　“所以你回头再次审讯时，尽量不要提起她曾受虐的往事，这样能最大限度延缓她的状态。”

　　这就够了……于大章对叶智羽还是很了解的。

　　既然他说了能稳住情绪就一定能做到，而且效果肯定比他说得要好。

　　目前为止，于大章还没见叶智羽吹过牛，相反，每次他说话都会留有几分余地。

　　随后叶智羽被许队带到审讯室，于大章则是留在了观察室。

　　即使是催眠治疗也要在监控下进行，有些规定必须要遵守。

　　于大章曾想过让叶智羽封存张倩那段痛苦的记忆，但他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放弃了。

　　如果这个办法行得通，叶智羽早就提出来了，根本不用他来操心。

　　而且记忆是属于张倩的，他也没权将其抹去，即使是嫌疑犯也是有人权的。

　　监控画面中，叶智羽进入审讯室后，径直来到张倩跟前。

　　“你要干什么？”

　　张倩对于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本能地升起警惕。

　　叶智羽没回答，而是从兜里摸出手机，随着他的操作，打开了手电筒功能，然后对着张倩的双眼照射过去。

　　“有病吧你！”

　　张倩呵斥了一声，随即侧过头去，想要躲开他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

　　可叶智羽就像没听到一样，依然拿着手机追着她的脸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