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章接过黄瓜，又习惯性地闻了一下。

　　嗯？

　　今天的黄瓜气味变了，不再是那种淡淡的果香，而是带着一点清甜的气息。

　　换品种了？

　　于大章咬了一口，依然汁水四溢、清脆甘甜。

　　“你怎么每次都带着黄瓜来？”

　　他早就想问了，只是之前不太熟，问了怕对方误会。

　　“我喜欢吃黄瓜。”憨厚大学生答道：

　　“这是蔬菜里水分最多的，不但解渴还健康，最适合运动之后吃。”

　　这倒是……于大章很赞同他的说法。

　　以前他还真没觉得黄瓜有什么好吃的，但自从在这边吃了几次，他发现黄瓜真的很解渴。

　　回到家，他先洗了个澡，出来后，看到老妈已经将饭菜端上桌子。

　　“我们早都吃完了，这是现给你热的。”

　　李雪荷的声音里没有抱怨和责备，反而充满关切：

　　“多运动运动是好事，太胖了对心脏不好，今天我还特意给你蒸了碗鸡蛋糕。”

　　怎么又支持我减肥了？于大章记得老妈对他减肥是持反对态度的。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想来这一年时间，李雪荷看他也没什么事，也就放下了心。

　　说到底，肥胖对于身体总归是没有好处的，时间长了，形成顽固性肥胖，再想减可就难了。

　　“其实我也没想减肥。”

　　于大章实话实说道：

　　“我只是想锻炼一下，增强体力，我毕竟是个警察，不想抓捕的时候拖后腿。”

　　他这种情况不用运动也能减下来，甚至都不用特意去节食。

　　但减肥不代表就能提高身体素质，只有做有氧运动才能有效提高心肺功能，增强体力。

　　“还是瘦点好。”李雪荷现在也觉得儿子还是瘦下来更健康。

　　于大章很快吃完了第一碗。

　　增强运动还有一个好处，胃口变好了，吃什么都香。

　　可等他吃上第二碗的时候，忽然发现嘴有点发麻。

　　怎么回事？

　　于大章又吃了两口，仔细感受了一下。

　　没错，嘴确实麻了。

　　虽然不明显，但吃饭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得到。

　　饭菜的问题？

　　于大章看了一眼今天老妈做的菜。

　　鸡蛋糕、木须肉、酱豆腐、蒜薹炒肉。

　　一道麻辣的菜都没有，怎么可能导致嘴发麻？

　　看来不是菜的问题。

　　他思考的时候，嘴也没闲着，继续吃着饭。

　　在家里吃饭他自然不用害怕什么，老妈是不可能给他下毒的。

　　那就是在外面吃了什么东西，才导致嘴发麻的。

　　他开始回忆起自己这一天的饮食。

　　早饭是在家吃的，肯定不会有问题。

　　午饭是刘队给我送到办公室的……于大章觉得这个环节是有可能出现意外情况的。

　　刘队往饭菜里下药了？

　　应该不能。

　　无冤无仇的，更何况自己正在帮他们破案，无论怎么想，刘哲也没理由害他。

　　那就是晚上打完篮球吃的那根黄瓜……

　　可当时不只是他吃了，他眼看着其他人也在吃，还有那个憨厚的大学生自己也吃了。

　　再说要是黄瓜有问题，自己都吃好几天了，怎么现在才有效果？

　　慢性毒药？

　　没必要啊，真要是想下毒，直接毒死他就行了，何必一根根给他喂黄瓜。

　　吃完第二碗饭，于大章放下碗筷，来到镜子前打量着自己。

　　嘴唇没变化，没出现发紫发黑的状况，眼窝眼眶也没异样，看起来不像是中毒了。

　　而且自己除了嘴有点发麻，没有其他不适症状。

　　“我这是出现被迫害妄想症了。”

　　于大章忽然笑了出来。

　　哪来的那么多坏人，自己竟然连刘哲都怀疑上了。

　　还有那些大学生，是自己去找他们打的篮球，又不是他们主动接近的自己。

　　回到屋里，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自语道：

　　“估计是太久没运动，冷不丁高强度运动导致身体机能紊乱，所以才会有这种症状。”

　　次日。

　　于大章吃过早饭，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因为嘴不麻了，睡了一觉，症状全部消失。

　　来到分局。

　　他大老远就看到刘哲在办公室门前等他。

　　“你可算来了。”

　　刘哲迎上前，一脸焦急：

　　“我都等你快半小时了。”

　　我迟到了？于大章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还没到八点半。

　　“有急事找我？”于大章疑惑地问道：

　　“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发现刘队这人办事有点轴，又不是不知道他电话号码，干嘛大早上的等在这里。

　　转念一想，于大章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刘队这是习惯了。

　　一般找领导汇报或者有什么事，自然是提前等在办公室门口才能让领导产生好感。

　　全是细节啊。

　　于大章发现刘队的情商不是一般的高，至少在分局里，他还没发现有谁能与其相比。

　　难怪二大队的破案率一直提不上去，但刘哲却能稳坐大队长的位置。

　　“我怕打电话影响你开车。”

　　刘哲立刻应道：

　　“再说我也没那么急，是我来得早了。”

　　瞧瞧这话说的，就是让人心里舒服，不知不觉间拉近了他们彼此间的关系。

　　来到办公室，于大章刚坐下，刘哲便用汇报的语气说道：

　　“昨晚我们对被骗老人的家属进行了全面调查，结果和你推断的一样，他们前段时间确实都在找工作。”

　　“而且他们面试的公司里，只有一家是要求填写三代人信息的。”

　　他的语速很快，一听就知道是亲自参与了调查：

　　“经过深入了解，那家公司登记的办公地点已经转租，之前的房屋租赁合同也已作废。”

　　看来是早就做好脱身的准备了……这在于大章的预料之中。

　　之前他就推断出对方是惯犯，并且具备一定的反侦查能力。

　　“法人查了吗？”于大章问道。

　　“查了。”刘哲答道：

　　“法人是一名叫方姝瑶的女人，她身份证在上个月丢了，后来挂失补办，我们在早上确认过了，她没说谎，确实有过补办记录。”

　　身份证丢了？于大章本能地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花钱找人顶替法人的他见多了，但从没听说过犯罪分子用捡来的身份证去办营业执照。

　　再说光用一张身份证也办不下来，中间有些步骤是需要本人到场的。

　　除非……

　　找代办。

　　“对那个叫方姝瑶的女人继续调查。”